第1797章 孝陵卫
【哇...这位,工作实在是太积极了。生產队的驴都没这么勤快。】
“生產队的驴很勤快吗?”
【就是打个比方。他確实很奇怪了。这样的人要是多一点,那得省多少事啊。】
本著好用就使劲用的原则,商洛打算在这个关头把梅指挥带过去—不是带孝陵卫,而是带他一个人,因为他似乎很好用。
首先他绝对可靠。朱先烯哪怕是信不过自己,他也不会信不过自己的这位老朋友。那既然商洛要做的事情对朝廷有用,那自然也可以相信他。
再者,也是更重要的,他的能力似乎很好用。
【是的,我们的仪式需要群演。陆千户他们的演技实在是...】
商洛倒不是不想让他们参与,他就认识几个熟人。
但陆千户的形象实在是缺乏可塑性。
“文鸳你觉得可以吗?”
【根本就不行...你把维多利亚当做检测器就知道了。文鸳整个人都会被仪式无视,他在场等於不在场。】
“果然还就只能是他来当群演了...”
而说话间,梅指挥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就像变戏法似的穿上了背上了一个巨大的行军包。
“我们走吧。”
“梅指挥,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打个电话就能去了,我们又不需要露营。”
他带著那一大包东西能让他们两个吃一周了。
“放心,这些都是有用的。”
“但是你带著这么多东西,电话亭里放不下吧?”
“放心,我量过了。”
如他所说。当他们走到电话亭里面后,梅指挥摆了个角度,正好能够放下他和背包。
背包的顶刚好抵到电话亭的顶端,背包的后部刚好抵到门,一点都不浪费空间。
他甚至没有挤到商洛。他和商洛之间还搁著一拳的空间。
这简直是空间规划大师。
【这样太能干了吧...竟然比锦衣卫还要能干。】
锦衣卫干活其实没有这么精细,因为他们归根到底还是特勤人员。只是因为经常遭遇突发事件,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老规矩,让他们不得不经常去做一些和本职工作无关的事情,比如光禄寺屠宰之类——
这在一百多年前其实是福利,因为光禄寺油水很大。皇上就一张嘴,一天能吃的东西有限,但定量不会变,剩下的东西就被光禄寺收了。光禄寺原则上由內官来官吏,锦衣卫现在就是內官,所以这部分福利照理说是锦衣卫的。
但永庆改制让一切都改变了。原先光禄寺有太官、珍羞、良酝、掌醢四个署,分別分担不同职能的工作。
改制之后,现在光禄寺改革成了服务机构。其中,负责宫廷膳食和宴席的珍饈署就是现在的金陵饭店。
而掌醢署,这个从西周开始就负责做“醢酱”的古老机构,醢酱是製作淳熬、淳母这样的八珍的必需品。这个机构在周代以后的漫长时间里形同虚设,因为醢酱就是酱油、肉酱一类的调味品,要吃酱油去街上打酱油就行了。八珍里面,【淳熬】、【淳母】就是肉酱盖浇饭,【捣珍】就是里脊肉煮熟再捣碎做成的肉燜子,【渍】就是酒渍生醃牛肉、
【熬】就是肉乾想吃这些完全没有必要单独开个官署来做,酱油和肉燜子之类到处都有卖。
但在永庆改制之,掌醢署焕发了第二春一它变成了商洛熟悉的御膳房。因为盒饭和罐头食品,完全对应了八珍中的许多项目。比如肉燜子罐头、长保质期的肉乾,还有肉酱盖浇饭的盒饭之类。御膳房现在用来流水线来製造这些“八珍”,过去只有周天子能够吃到的珍佳肴现在开罐即食,盖浇饭、滷肉饭更是不限量供应。
但是流水线上,显然没有锦衣卫的油水可以捞,顶多拿些罐头回家吃,这个商洛已经品鑑得够多了。
良酝署是酿酒的,这个现在完全外包了出去,只是定期採购酒水。
最后剩下给锦衣卫的,就是最最麻烦的太官署。这是光禄寺的原始职能,负责为重大祭祀准备祭品,包括宰牲、放血之类的辛苦活。由於宗庙中供应的血食都有明確地去向,都要分给固定的人,这部分工作是又累又麻烦,他们最后最多只能分点下水带回家,因为祭天不用下水—
而这些对锦衣卫来说麻烦至极的工作,孝陵卫从来就不辞辛劳。
孝陵卫的职责没有那么宽。但在孝陵之內,也就是太祖皇帝的祭祀上,孝陵卫400人把这件事办得非常妥当。
永庆改制也对孝陵卫进行了一些修改。由於宦官被取消了,孝陵卫作为天子直属的卫所也加入了內官的序列。其內部就有一个小號的光禄寺,不只是要供应孝陵的祭祀,也还需要招待客人—
因为孝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直是个半开放的景点。所有在应天的官员,或者路过应天的官员,都可以申请去孝陵参观,並且拜謁太祖高皇帝,並且瞻仰画像。
这是很难得的经歷,所以大多数人只要有机会就会去一趟。毕竟在当时,退休之后出版回忆录是一种习惯。时任兵部右侍郎张瀚就去参观过,並且顺便公开进行闢谣:太祖之容面如满月,与民间所传奇异之象大不类——因为当时坊间普遍认为太祖高皇帝是长脸,所以迫切需要有人去现场看看,然后出来闢谣。
这部分工作,就是孝陵卫在接待。毕竟虽然武英殿也有,但来孝陵参观后才足够有说服力。况且,孝陵作为陵园,也可以视作园林,四时都有景观。借著拜謁孝陵的机会出来转一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孝陵卫在这个过程中作为一个“封建单位”,全面而完整地执行了自己的职能因为所谓封建,就是封一块土地,然后用这块地的供养来养活一批人,这批人再做好该做的事。孝陵卫的事情虽然杂,但都是围绕著孝陵来的。从这点来说,他们也確实是相当的兢兢业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