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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第910章
    从机场出来,宋妤、麦穗和余淑恆一道回了庐山村。
    李恆则直接坐车赶往瑞金医院。
    察觉到不对劲,车子行到半路上时,麦穗忍不住问宋妤:“他去哪?”
    麦穗一开始以为李恆是去徐匯见肖涵,但仔细一想不太可能,才和宋妤结婚,正是浓情蜜意的蜜月时期,短时间应该不会去肖涵那。
    除非肖涵產子。
    但麦穗收到的消息是:肖涵的预產期已经到了,但对方肚子还没动静呀。
    宋妤没有隱瞒闺蜜,如实说:“去瑞金医院。”
    “啊?”
    麦穗有点惊讶,紧跟著是担心:“他去瑞金医院做什么?”
    宋妤把昨晚林薇打电话到洞庭湖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耐心听闻,麦穗鬆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愁眉苦脸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可能是诗禾出事了。如果是周家其他人在医院,林阿姨犯不著这么急切打电话央求李恆在这个时间点过去啊?
    其实,李恆和宋妤昨晚上也想到了这一层面,只是还没见到实情,所以两人一直没滩开来说。
    麦穗瞧瞧宋妤,又瞧瞧余老师,最终把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没有说出来。
    另一边。
    紧赶慢赶来到瑞金医院后,李恆才下车就见到了周诗禾小姑,后者此时正在医院大门口徘徊,似乎在等他。
    果不其然!
    瞅到李恆从奔驰车上下来,小姑立马迎上去,“小恆来了,吃早餐了吗?”
    李恆点点头:“吃过了的。”
    小姑说:“那我带你上去。”
    李恆道声好,跟隨对方往住院部走。
    一路上,他纵有万千心思,但没多问,而是跟著小姑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一高级病房门口。
    还没等两人敲门,里边可能是察觉到有人来,病房门突然从里面开了,开了一条缝,探出林薇的半个脑袋。
    对於林薇,此时的李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以前很长一段时间喊过妈,后来与周姑娘关係闹掰后,林薇又变回了身份、自称阿姨0
    见到李恆勉强挤个笑容、定定地同自己对视,林薇敏锐地问:“不知道怎么和我打招呼?”
    李恆张口喊:“阿姨。”
    林薇愣了愣,没有应声。
    她没想到小恆没有听懂自己的暗示,真的喊自己阿姨。
    仅从这一点就可以试探出来:小恆在与宋家闺女结婚时,估计就已经在心里层面准备和女儿彻底切割了。
    可话又说回来,以诗禾的清傲性子,还真不会在感情上和稀泥,稍后林薇回过神,把病房门全部打开,说:“进来吧。”
    李恆点头,暗暗深呼吸一口气,隨即跟著小姑进入病房。
    才踏进门,只一眼就看到了雪白病床上躺著的人儿,不是周姑娘是谁?
    此刻,周诗禾似乎处於沉睡状態,对他的到来无动於衷。
    李恆僵滯在原地,眼晴大睁,傻傻地盯著周诗禾,整个人处於昏昏沉沉的状態。
    林薇、小姑和另外一个周家人、以及两名医生在边上齐齐扭头打量他,观察他,都没出声打扰。
    这个死寂的状態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李恆动了。
    他放下背包和手里的礼物,不顾旁人在场,径直来到病床跟前,默默看著床上的可人儿。
    病床上的人一点反应没有。
    许久许久,他终於打破僵局,忍著千愁万绪,低沉问:“阿姨,诗禾怎么了?”
    “病了。”
    林薇应了一句,接著也来到病床前,瞅著他的侧脸,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前几天,她和巫老师受邀去柏林参加了一场大型钢琴演奏会,诗禾单独演奏了一曲,发挥出色,获得满堂掌声。
    那时她的精神状態和平常一样,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在2天前的下午回国后,就一直呆在臥室没出门,后来巫老师喊她吃晚饭时,才发现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巫老师感觉到不对劲,立即喊人把臥室门撞开,开门就看到诗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手指骨还紧紧攥著一份报纸,旁边书桌上还摊开有十多份报纸——”
    话到这,声音戛然而止,林薇没了声。
    李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后续,最后只得抬起头问:“和报纸有关?”
    林薇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移到女儿身上,几度欲言又止。
    见状,小姑插话进来:“诗禾当时打开的报纸版面正是关於你和宋妤结婚的新闻。
    不止这一份,那十多份报纸上面都有你结婚的大篇幅报导。
    就近送医后,医生会诊得出结论:说诗禾身体倒地时磕到了头、导致大脑受损,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原因有一部分来源於心里,被外界严重刺激到后,她关闭了內心,进行了自我阻断——”
    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沉默寡言听到从小姑嘴里蹦出的一行字后,痛切心扉的李恆不知不觉已流出了眼泪。
    他没回话,也没再问话,一屁股坐在病床边沿,转头望著面色苍白的绝美面孔,心里空落落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小姑那句“诗禾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这话在他脑中飞速膨胀,膨胀到他快要室息!
    此时此刻,他已经忘记了后悔,忘记了自我追责,整个人处於一种莫大的恐慌和痛苦当中——
    见他难过到流眼泪,林薇心里突然好受了一些。
    本来她自己的病都还没好,而现在唯一的宝贝女儿又出现了问题,她都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煎熬过来的!
    甚至有时候,她还有些埋怨李恆:埋怨他,既然当初招惹了诗禾,就不应该半途放弃,不应该另娶了宋妤。
    不过心里埋怨归心里埋怨,林薇倒没有在嘴上说出来,哪怕是周家大姑气愤地把李恆当做泄愤对象,林薇还帮著李恆说好话:她说,诗禾与小恆的感情是双向的,彼此都动了真心,不存在谁对不起谁?只是我也没想到诗禾竟然爭不过宋妤——
    后来周家奶奶询问医生:该怎么治疗?
    名老专家级医生给出確切答覆:身体治疗交给我们。而心里上,这姑娘是为情所困,解铃还须繫铃人,建议把报纸上那位找过来,配合心理医生治疗,时间越早越好·
    於是才有了昨晚那一通电话,事关女儿性命,林薇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把电话打到洞庭湖宋家——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开了,周父、巫漪丽和大姑、大姑父4人走了进来。
    周父手里还拎著一个保温饭盒,这时这刻,他不再是外面威风凛凛的权势人物,只是一位丈夫,只是女儿的爸爸。他把保温盒交给妻子,然后就站在那,目光平静地在李恆和女儿身上不断徘徊。
    一看到李恆,大姑就有些来气。好在有大姑父在,后者用手拍拍妻子肩膀,示意妻子忍一忍,就权当为了诗禾好,为了大哥大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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