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雅诗不想解释。
她的確不想单独面对他们。
从前她自己一个人无所谓,但现在,她怀著孩子。
她也知道,父母这次过来,极有可能就是衝著她的孩子来的。
喻长泽说过,他和父亲约定过,如果是男孩,这个孩子就会过户给大哥,成为喻家下一任继承人。
虽然这是喻长泽的缓兵之计,但父亲生性多疑,他为达目的曾经用尽手段得到喻家的继承权,现在,为了一个继承人,他自然会更为谨慎强势。
亦如此刻,他们选在今天来北城,绝对不是巧合。
一定是事先得知喻长泽不在,才会带著人直接找过来。
喻雅诗不会把自己孩子交给他们,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们当初自己也说了,我拒绝和江家联姻,就等於默认和喻家断绝关係。”喻雅诗看著他们,不卑不亢地说道,“现在你们找来,也不会是因为想念我这个女儿,我还叫你们一声爸妈,是念及喻家生养了我,但三哥也给你们钱了,三个亿,折算下来,你们也不算吃亏。”
“你个逆女!”喻商猛地站起身,怒斥道:“你现在是觉得有喻长泽养著你了,你不需要我们喻家了,敢这么和老子说话了?”
“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喻商气得不轻,衝上前扬起手就要打喻雅诗。
“太太!”
清姨刚端著茶点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嚇得立即跑过来,急匆匆放下茶点挡在了喻雅诗面前,“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我们太太可还怀著身孕啊!惊嚇到胎儿可是要出大事的!”
闻言,狄可蔓也站起身,拉著喻商在沙发上坐下来,“你消消气,雅诗现在肚子里怀著孩子,孕妇情绪敏感,你得理解。”
喻商一听到孩子,冷哼一声,“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就饶你这一次!”
喻雅诗站在清姨身后,抿唇冷冷看著喻商。
她其实很怕,握著手机的手轻轻颤抖著。
算算时间,宋澜音应该也快到了。
狄可蔓看向喻雅诗,“雅诗,我知道之前的事情你对我们心里有怨气,但我们作为父母的还能害你不成?如果不是那晚,你觉得你和长泽能走到一起吗?”
喻雅诗看著狄可蔓,这位她生理学上的亲生母亲。
“是啊,你们为了促成我和三哥,不惜使用那种骯脏下作的手段。”喻雅诗冷冷看著她,“你们可真是用心良苦了。”
狄可蔓皱眉。
似乎没想到几个月不见,昔日那个软弱没有主见的小女儿,竟敢质问他们了。
喻商同样震惊不已。
喻雅诗从小被老夫人养在身边,早就被调教得规规矩矩,没有半点主见,也是他几个孩子里,他最是放心最是不重视的一个。
若不是大儿子身体出问题,他也不至於盯著喻雅诗肚子里的孩子!
但现在他们没有选择,喻雅诗是喻家人,她生的孩子,留著喻家的血脉,作为继承人好过去外面再抱养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便宜別人家的孩子!
但现在看到喻雅诗对他们这个態度,喻商知道,他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照现在这个情况,即便孩子出生是男孩,喻雅诗也不会心甘情愿把孩子交给他们了!
喻家终究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
“不要跟她废话了,让他们进来抽血!”
喻雅诗一听抽血,瞬间瞪大眼睛,“你们想做什么?”
“雅诗,你別怕。”狄可蔓上前,一副慈母的样子安抚她,“只是抽点血送回港城检验,看看你现在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喻雅诗冷笑一声,“如果是男孩,你们打算怎么做?”
“如果是男孩,我们会带你回喻家养胎。”狄可蔓看著她,微微一笑,“毕竟孩子出生以后就要过户给你大哥,在港城办手续会方便一些。”
“我不要抽血!”喻雅诗惊恐地躲开狄可蔓伸过来的手,“你们不能抽我的血,这里是北城,私自鑑定胎儿性別是违法的!”
“只是抽点血,不会伤害到你和孩子的,你別怕。”狄可蔓说著,朝著一旁的保鏢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鏢立即上前,隨后,一个提著抽血箱的私人医生走上来,“四小姐,只是取一点静脉血,你配合点,很快的。”
“我不要!”喻雅诗躲在清姨身后,“清姨,帮帮我,我不可以抽血!”
“太太別怕,我护著你!”清姨张开手臂拦在喻雅诗身前,看著欲上前的几人,“你们別乱来啊,我告诉你们,我们先生为了太太和胎儿的安全,早就在家里装了监控,你们从进屋开始,你们的言行举止都被监控拍下来了!”
闻言,喻商和狄可蔓脸色一变。
两名保鏢和私人医生也迟疑了,转头看著喻商。
私人医生带著试探,“董事长,您看这……”
喻商目光一扫,果然看到墙角確实有监控。
但他知道,今天如果他们就这么走了,后面想再进这个门就难了!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就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
“只是抽点血还能犯什么法?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別说取你的血,我就是要你这条命,你都没有资格说不!”
喻商说著看向保鏢,“还愣著做什么?把人按住,抽血!!”
闻言,两名保鏢上前,一名保鏢强势拉开了清姨,另一名一把抓住了转身想往楼上跑的喻雅诗。
“太太!你们还是人吗?我家太太可是孕妇啊,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清姨急吼吼地喊著挣扎著,奈何保鏢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眼睁睁看著喻雅诗被保鏢抓住,强行按坐在沙发上。
“放开我!別动我……”喻雅诗失控大喊著,挣扎的动作不敢太大,生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私人医生上前,从抽血箱里拿出抽血工具,“四小姐,你忍一下,很快就好……”
喻雅诗摇头,“我不要抽血,放开我,放开我……”
眼看著喻雅诗还在挣扎乱动,狄可蔓直接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雅诗,你听话,只是抽个血而已,你这孩子倔什么?”
喻雅诗双目通红,看著狄可蔓,失望又愤恨,“这是我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他都是我的孩子,他与你们无关!”
狄可蔓看著她眼中的情绪,却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脸麻木的说:“雅诗,你还年轻,就算这个孩子给了你大哥,你和长泽还可以再生,再说了,只是把孩子过户给你大哥,將来孩子也能当喻家继承人,孩子不委屈的。”
喻雅诗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她忍无可忍地吼道,“孩子在你们眼里只是你们用来达到目的的工具!可对於我和三哥而言,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活生生的一个生命,他们不是大人用来满足自己私慾的工具!”
狄可蔓看著喻雅诗,眼中依旧没有半点情绪。
转而,她拉起喻雅诗的手臂,撩起她的衣袖,对私人医生命道:“抽血。”
私人医生立即拿出止血带绑在喻雅诗手臂上,用消毒酒精擦了擦她的皮肤,隨即取出针头,对准她的静脉扎了进去——
针头刺破皮肤,鲜红的血液流进透明的容器里。
喻雅诗的眼泪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