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侣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但冷战不解决事情,不是好的处理方式。
沈安寧的性格傅念安这个做哥哥的清楚,她惯来藏不住一点心事。
这几天的失眠已经是她的极限。
“外面下著雪,我送你过去。”傅念安说道。
“那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换身衣服。”
她今天没打算出门,穿的是简便的居家休閒服。
“不急。”傅念安挑眉,“你慢慢来,让戚樾多喝点,喝倒了,我到了刚好补两脚。”
沈安寧:“……”
……
夜里九点半,北城市中心最繁华的私人会所。
傅念安和沈安寧找到罗东晋给的包厢门外。
沈安寧深呼吸一口,抬手推开门。
会所里,灯光昏暗。
罗东晋回头,看到沈安寧,紧绷著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沈小姐,你可算来了!”
沈安寧身后的傅念安大手一推,將包厢门完全推开,迈著长腿率先走入包厢內。
一室的酒味。
傅念安嫌弃地皱起眉,目光一转,落在沙发上的戚樾身上。
戚樾低著头,手里还握著一个酒杯。
“戚樾,你这个鬼样子是做给谁看?”傅念安声音冷淡,毫不掩饰的嫌弃,“一个大男人遇到事情不想著主动解决,躲在这里喝酒,还让我妹一个女孩子主动过来找你,你丟不丟人啊!”
戚樾到底是醉了,傅念安这样说话,他也没什么反应。
罗东晋有些为难地站在一旁。
沈安寧扫了眼桌上的空酒瓶,全是洋酒红酒。
戚樾是真的疯了!
沈安寧走上前,“戚樾,別喝了,现在就回家!”
戚樾听见沈安寧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男人双眸猩红,脸颊泛著红晕。
看著沈安寧的眼神有些呆滯。
沈安寧眉心拧得更紧了。
不用说,完全醉了。
这是沈安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戚樾。
和她记忆中的戚樾完全不一样。
她心里酸涩又无奈。
但戚樾这种状態也根本无法沟通。
她转头看向傅念安,“哥,你帮忙扶下吧。”
傅念安没办法,只能和罗东晋一起將戚樾搀扶起来。
戚樾是真的喝得很醉了,被傅念安和罗东晋一左一右搀扶著。
从会所出来,风雪更大了。
会所迎宾打开后座车门。
傅念安把人粗鲁地往后座里一扔!
戚樾的后脑勺重重磕在车门上。
『咚』的一声,很响亮。
“傅念安!”沈安寧气得拍他的手臂,“你这是趁机公报私仇!”
傅念安:“……”
意外好吗?
戚樾头撞了下,人倒是清醒了几分。
他撑著后座座椅坐起身,转头看向车外。
认出沈安寧,他眉心一跳,“寧寧……”
沈安寧一顿,转过头,对上男人猩红的那眼眸。
“罗叔送你回去,到家你让家里的保姆熬点解酒汤……”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沈安寧:“?”
“寧寧,我胃很疼。”
沈安寧看著他捂著胃部,瞬间紧张了。
“会不会是喝太多酒胃出血了?”她焦急不已,看向傅念安,“哥,我不能不管,我得陪戚樾去医院。”
傅念安嘆声气,“那就去秦氏医院吧,顺便让秦叔安排一个脑部检查。”
沈安寧迟疑了,“你是担心戚樾刚撞到头了?”
“不。”傅念安盯著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是让你去检查一下,看看你的恋爱脑还有没有救?”
沈安寧:“……”
……
最后还是把戚樾送到秦氏医院。
一到急诊,戚樾就吐了个昏天暗地。
血液里的酒精浓度高得嚇人。
医生说还好及时送到医院来了,否则真可能要闹出人命!
一听这话,沈安寧当即嚇得红了眼。
傅念安也没想到戚樾竟真的这么狠,这是真的把自己往死里灌啊!
这两人才谈多久,多大的矛盾至於让他这么发疯?
傅念安看著病床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陷入昏睡的戚樾,心中那股担忧愈发强烈。
他当然相信戚樾是爱沈安寧的,但这样的爱,有时候对於另一半而言,太过於沉重压抑了。
…
戚樾打上点滴后,转到了独立的vip病房。
如今他已经是荣皓集团的总裁,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所以住院的事情也要儘量低调保密。
罗东晋回去收拾一些换洗衣物。
此刻,病房里只有沈安寧和傅念安,以及昏睡中的戚樾。
病房安静,沈安寧坐在床边,看著戚樾青白的脸色,此时此刻,仍是心有余悸。
她都不敢相信,今晚她要是放任不管,戚樾是不是真的要把自己喝死!
在今晚之前,沈安寧一直觉得戚樾很高大,很沉稳,从小大到,她一直很崇拜戚樾。
她以为戚樾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冷静理智地处理好。
完全没想过,有朝一日,戚樾会这样疯狂酗酒。
他的內心到底有多难受才会这样苛待折磨自己?
“他现在情况稳定了。”傅念安站在床尾,看著沈安寧,“等下罗叔过来后,你就跟我回家。”
沈安寧转头看著他,“哥,你自己回家吧,我想留下来。”
“你留下来也没用啊,他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你这是何必?”
“我想他明天早上醒来可以看见我。”
傅念安:“……”
“哥,我过完年已经20岁了,感情上的事情,我能自己做主了。”沈安寧看著傅念安,语气平静,认真,“明天我和戚樾把话说开了,我就回家,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可以自己处理好。”
傅念安还能说什么?
妹妹长大了,感情的事情他做哥哥的確实不好干预太多。
况且,戚樾现在把自己折磨得这样可怜悽惨,他这个妹妹又是个心软的,很难不被影响。
傅念安摆摆手,“算了,我管不动你,隨便你。”
……
罗东晋將戚樾的换洗衣物拿来后,沈安寧便让罗东晋和傅念安回家了。
傅念安临走前,让护士送了一张陪护床到病房给沈安寧。
沈安寧下午睡到晚上,这会儿精神得很,加上担心牵掛著戚樾,她根本不可能睡得著。
待他们两人走后,沈安寧还是躺到陪护床上,侧著身看著昏睡中的戚樾。
男人闭著眼,睡得很沉,脸色是不健康的青白色,唇瓣也毫无血色。
这是沈安寧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戚樾。
她是心疼他的。
看著戚樾,她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明天等戚樾醒来,她要主动和戚樾把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