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緹娜这么说,松萝也少了几分警惕之心,另外一方面,她男朋友目前正在国外,时间上和p国有时差,等她下班回去后,男朋友那边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所以,她只能趁著现在和男朋友聊会儿天。
再者。
緹娜毕竟是她学妹。
而且她了解緹娜的人品。
緹娜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如若不然,松萝也不会出手帮緹娜。
这么想著,松萝拿起司华裳今天要吃的药,递给緹娜,“緹娜,那就麻烦你了。”
“松萝学姐,和我不用这么客气。”緹娜接过松萝递过来的药。
松萝接著又嘱咐道:“记住,一定要亲眼看著夫人把药吃掉。”
“我知道的。”緹娜点点头,“松萝学姐,那我先去给夫人送药了。”
松萝看了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那你去吧,见机行事,如果老太太和大小姐那边还没有结束的话,你就过一会儿再送过去。”
“好的。”緹娜接著点头。
緹娜走后,松萝拿出手机,继续跟男朋友视频聊天。
緹娜並没有直接去给司华裳送药,而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她把松萝给司华裳开的药全都换了。
换成了养神补脑的药。
不动声色的做好这一切后,緹娜才端著药来到司华裳的房间里。
但司华裳並不在屋子里。
緹娜微微蹙眉,看向一旁的佣人,“夫人呢?”
佣人的神色变了变,“去佛堂了。”
郑家的佛堂是郑老太太诵经念佛的地方。
也是司华裳的刑场。
说完这句话,佣人压低声音道:“緹娜医生,您若是给夫人送药的话,还是过会儿再来吧! 我看夫人今天估计又要小死一回了。”
佣人对这些事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司华裳名义上是郑家古堡的夫人。
实际上。
连个佣人都不如。
緹娜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好的我知道了。”
緹娜这一等就等了十来个小时。
从上午直接等到了晚上。
司华裳拖著疲惫的步伐回到臥室,脸色非常难看。
“夫人。”
緹娜从边上走过来。
司华裳朝緹娜笑了笑。
“夫人您没事吧?”緹娜的眼眶有些微红。
司华裳摇摇头,“都习惯了。”
这么一说,緹娜更难受了,只觉得鼻子酸酸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司华裳嘆了口气,“因为我欠郑家一条命,原本我早就应该死了,是我丈夫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我的命。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受的。”
她没有怨言。
緹娜接著道:“夫人,您丈夫既然救了您,就希望您余生能幸福的活著。您就没有想过要反抗吗?”
司华裳摇摇头,“我妈她年纪大了,我理解她的丧子之痛。”
郑向柔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如果没有她的话,郑家现在的日子,一定很幸福。
都怪她。
是她造成了这一切。
看著这样的司华裳,緹娜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將药放在桌子上,“夫人,您先把药吃了吧。”
“好的,”司华裳点点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药,就著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就吞掉了七八粒药丸。
看著司华裳把药全都吃了下去,緹娜眸底燃起希望的神色,“夫人,从今天开始,就由我天天给你送药了。”
“好,”司华裳点点头,“麻烦你了緹娜。”
说完这句话,司华裳又拿起一个盒子递给緹娜,“这是我昨天刚做好的桃酥,你拿去吃。”
“谢谢夫人。”緹娜双手接过司华裳递过来的盒子。
“不用客气,”司华裳接著道:“你是这座古堡里唯一一个能陪我说说心里话的人了。”
说到这里,司华裳看向緹娜,笑著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有个女儿,有一个比你小一点的女儿! ”
所以,每次看到緹娜,司华裳都会觉得非常亲切。
可她明明就没有女儿啊。
就像郑老太太骂她的那样。
她这样的人。
活该孤寡一生。
她根本就不配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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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
时南星乘坐飞机来到了南山,见到了那位被烧伤的妇人。
只一眼。
他就认出来,这並不是司华裳。
他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这不是我的妻子。”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见他问都没问一下,便確定这不是司华裳,接著道:“时总,病人因为经歷了火灾受了刺激,不仅面目全非,连智力也降低到和三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別,您確定您不需要再核实下吗?”
“我確定她不是,”时南星接著道:“不过我会全权负责这位女士的医药费,直至她康復为止。”
“谢谢时总。”
从救助站出来,时南星抬头看著天上的太阳,眸底全是悲伤的神色。
“华裳,你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
为什么他寻遍了这么多地方,依旧找不到她。
有生之年,他还能看到司华裳吗?
滚烫的泪水从时南星的眼眶內掉落出来。
当天下午,时南星就坐飞机回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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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国这边。
一连3天,司华裳都在吃緹娜给她送来的药。
虽然司华裳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但司华裳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轻鬆了不少,就好像,压在肩膀上重达千斤的担子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一般。
但晚上睡觉时,司华裳又做那个噩梦了。
车祸。
然后便是婴儿的啼哭声。
一声又一声,牵动著司华裳的心。
“笙宝!笙宝!”司华裳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
满头是汗。
这会儿,天已经亮了。
一抹晨光从窗外照进来。
司华裳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写下了两个字。
笙宝。
司华裳看著纸上的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啪嗒。
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晕湿了纸上的字。
司华裳现在好难受。
心里像是堵了一团,压抑的不行,几乎无法呼吸。
这个笙宝到底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屡次梦见她?
可郑老太太明明就说没有笙宝这个人!
她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司华裳用力的捶了下脑袋,可越想头就越难受。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司华裳没有再將自己的梦境说出来,她小心翼翼的將写了笙宝的纸收起来,夹在一本书里。
翌日早上。
周一。
郑向柔的生日宴。
早上八点钟,西里雅便派车来酒店接姜寧去会所做造型。
会所很近。
几分钟就到了。
西里雅一边吃东西一边道:“笙宝,这次郑向柔的生日宴会的主题是cos,你选个角色,让化妆师帮你化妆。”
cos?
姜寧眼前一亮。
因为郑向柔认识自己,她正担心自己贸然去郑家古堡,会引起郑家人的注意,打草惊蛇。
姜寧原本还在想著要不要找个技术高超的化妆师给她易个容。
但如果是角色扮演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
姜寧秀眉一挑,接著道:“我选择『隱』。”
『隱』是国际最畅销的动漫中的一个女性角色,她常年戴著半截面具,身穿黑色衣裙,高冷不已,动漫播放到现在,观眾们还没人看到『隱』的真实面目。
西里雅愣了下,“笙宝,你確定你要选择隱吗?”
隱这个角色並不出眾。
还看不到脸。
几乎很少有人会在宴会上cos这个角色。
因为宴会是让大家发现美,而姜寧这个举动,和藏起美没什么区別。
西里雅觉得,姜寧这样的浓顏系大美人,要是戴个面具把自己的脸藏起来的话,那也太可惜了。
“是的,我要选择隱。”姜寧微微点头,看向西里雅,紧接著开口:“对了西里雅,到了郑家古堡后,你別叫我笙宝了,就叫我寧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