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南下
    八月二十八日晚，刘台与王环谈完后，又和苏章深谈了一阵。
    二人再次达成一致，对武安军的提防不可削弱，要时刻保持警惕，谨防武安军发难。
    同时，对於两方的贸易往来，要尽最大努力支持。
    如今灵渠已经恢復通航大船，通过水路，岭南土特產和海外奇珍异宝，可以直通巴蜀、秦汉。
    保持水道的畅通，是促进岭南商贸流通的重要事项。
    相信马殷对此不会阻挠，毕竟湘水上越多贸易船队，他也能越多收些税收，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贸易往来多了后，如何防范对方刺探、渗透甚至破坏，就成了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特別是如何保住雷霹雳的秘密。
    如今清海军拥有秘密火器之事，在武安军高层眼中定然是个大隱患，欲除之而后快。
    又或者能盗窃得製作之法，以抵消己方劣势。
    因此，除了参照以往经验设立联络处外，二人还决定在联络处中秘密设立保卫局。
    由保卫局专门负责雷霹虏及其技术。
    具体如何施为，则由苏章亲自指挥操办。
    八月二十九一早，刘台带著李唐、张图英、方德昌等人和突骑军、武勇军启程南下。
    清海军留在衡州北部一线的兵力依然很可观：
    威胜军一万人、义胜军二千二百人驻守衡山县，雄虎军八千五百人镇守攸县，五千水军则往来两地。
    不用说还有七千威远军在衡州城当后盾，还有五千五百辅兵提供保障。
    可以说，只要不是力量对比到极其悬殊的地步，可以断言衡州不可能丟。
    说是固若金汤，也一点都不夸张。
    苏章、依布、王环等一眾留守衡山县的將领来到码头送別。
    “元达放心，某必保证衡州完好无缺，寸土不失。”苏章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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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都將坐镇，我一点也不担心。”刘台笑著道。
    依布上前道：“二郎你就安心回广州吧，照顾好阿晨和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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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別担心，你也要保重自己。”刘台点头道。
    经过昨日的彻谈，王环此刻也將自己看做了刘台的人，於是也上前道：“都候，某牢记昨日之言，某在此等候都候再次北上之日，盼与都候一起实现所愿！”
    “我亦不敢或忘此愿，相信他日必然实现！”
    刘台继续与邓博、吴力雄、吴榕等人一一道別后，登上船只。
    “诸位保重，后会有期！”
    道別声中，船只起航，朝衡州城而去。方德昌等人也驱动马儿，沿著大路出发。
    因为距离短，突骑军没有乘船。
    九月初一，刘台船队和突骑军前后脚抵达衡州城。
    刘台与陆东升暌违两月，见面颇为高兴。
    刘台將联络处和保卫局的事说给陆东升听，让他和苏章一起搞好来。
    陆东升满口答应。
    对於联络处，陆东升那是太熟悉了，第一个联络处就是建在他的贺州经略使府邸。
    有他在，足以放心。
    第二天，刘台他们再次起行。
    此次南下，路线较为曲折。
    刘台他们將兵分两路：刘台带著突骑军先去郴州城接上陈彦谦后，再返回衡州。
    武勇军则在衡州等待与刘台会和。
    一开始，刘台还想让李唐带著武勇军直接先去永州的，接著又觉得有些不妥。
    他虽然对李唐很是信任，但是信任这东西容易变成別的玩意儿，所以也別给人家营造机会，让人心生他意啊。
    所以，最终还是让李唐待在衡州，等他回来。
    刘台在耒阳经停了一天，九月初八到达郴州城。
    早已得知消息的陈彦谦和威胜军留守冯錮出城迎接。
    陈、冯二人已经得知清海军顺利拿下衡州，逼迫马殷讲和一事。
    陈彦谦连连称讚刘台领兵有方，兵威赫赫，自己仰慕不已。
    冯錮也讚嘆不已，同时懊恼自己错过了这么精彩的战役。
    刘台被二人说得笑了出来，但也知道不好说人家是马屁精，当下只好谦虚几句敷衍过去。
    同时告诉冯錮別懊恼，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上战场立功。
    进了州衙坐定后，刘台委婉將要陈彦谦隨他南下广州之事说了出来。
    此前陈彦谦只知道刘台要来，不知道所来为了何事。
    听了刘台所说，稍微滯了一下后，马上表示没问题。
    和蔡结一般，陈彦谦见清海军能这么轻易就击败马殷，其实力不说深不可测，那也是相当雄厚了。
    这么些年下来，自己的雄心壮志也已经消磨殆尽。自己既然已经归顺，那就不胡思乱想，就安心混个元从之功好了。
    刘台將陈彦谦的表情看在眼里，有点猜测到他心中所思，也好言安慰了一番。
    不管怎么说，陈彦谦都是对清海军有功。
    而且鲁景仁、蔡结、陈彦谦他们，除了献地之功，还能作为正向例子，让以后想归顺清海军的那些军阀，可以少很多顾虑。
    眼前功劳加上长远影响，值得清海军好好安抚，好好奖赏。
    当晚陈彦谦设宴，给刘台接风，宾主尽欢。
    九月九日，乃是重阳佳节，刘台便在领著一拨人出城登高望远，別有一番情趣。
    第二日，刘台从亲卫中挑选人成立联络处，又把冯找来交代了一阵，把郴州事务安排妥当。
    九月十一，刘台和陈彦谦启程出发，前往衡州。
    十六日，一行人抵达衡州。
    休息一晚后，第二日带著武勇军再次起行，二十一日抵达永州。
    守备永州的是周凯的一千桂昭军。
    灵渠打通之后，桂州到永州的水路相当便捷。由桂昭军守备永州倒也很合適。
    原本是打算让桂昭军回师后择机收取邵州武冈县，如今与马殷签了议和协议，却是不好下手了。
    因而刘台已经让人通知钟云祥取消这个目標，改为监视。
    一旦马殷有异动，就可以先下手为强，拿下武冈。
    设置好联络处后，二十三日，刘台一行出发前往道州，二十七日抵达。
    蔡结早早就在码头处等候，热情將刘台、陈彦谦等人迎进了城。
    蔡结和陈彦谦也是许多年未见了，当天夜里，又是一场好宴会。
    宴会上，蔡结主动找到刘台，告诉他自己想跟他去广州，让他找人把道州安排好。
    刘台自然是满口答应，十分感谢。
    相比陈彦谦，蔡结的段位又要再上一个台阶，化被动为主动，整个观感大为不同。
    陈彦谦在一旁看了，也是自嘆不如，觉得蔡结更高一筹。
    一如郴州、永州，刘台也在道州成立联络处，交代他们町好道州。
    守备道州的李冲，那更是刘台早期的迷弟，对刘台那是言听计从，断断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二十九，刘台继续启程前往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