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野心膨胀,借钱加槓桿入场,只要被唐昭刻意布局做空、步步套牢,最终只会血本无归。
背负上债务的他,往后只会被巨额欠款拖累,日子只会愈发难熬。
不过眼下的一切终究还只是凭空揣测,对方未必会主动招惹唐昭。
而唐昭本身安稳度日,自然也不会平白无故主动去针对旁人。
唐昭的心思並没有错,此刻的杨帆,心里早已生出了避意,压根不想再和唐昭產生任何纠葛。
究其根源,是他重生的未来记忆里,早已亲眼见识过唐昭的可怕。
前世没有任何金手指加持的杨帆,满心只剩满腔怨愤,始终记恨著抢走自己女友的唐昭。
他曾动过藉助舆论报復的心思,打算利用媒体曝光一切,可到头来毫无用处。
他的委屈和控诉无人理会,发布的內容还被各大平台直接封禁,连发声的渠道都被彻底堵死。
不甘心的他又辗转想去学校调取校门口的监控录像,也想寻找当时围观路人拍下的视频,想从中找出唐昭横刀夺爱的实证。
可到头来依旧徒劳无功,学校的监控恰巧 “莫名损坏”,而那些拍下画面的路人,也纷纷说辞都已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尽数刪除。
因为那天之后所有人都查清了那辆豪车的主人正是唐昭,也都知晓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女伴换得比换衣服还要频繁。
普通人根本不敢轻易得罪这样背景深厚的人物,所以眾人都十分识趣,悄悄刪掉了所有相关影像,不愿引火烧身。
舆论復仇的路子彻底走死,杨帆自此鬱郁半生,一辈子都活在执念里,最终依旧一事无成。
反观唐昭,始终风光无限、耀眼夺目。哪怕年过六旬,依旧风流不减往日,身边从不缺各色容貌出眾的美女环绕。
而杨帆的人生却愈发潦倒困顿,自从情感受挫后,他满心满眼只剩下报復唐昭的念头,可自身的实力和底蕴,在唐昭面前渺小得如同稚童一般。
唐昭隨手便能將他碾灭在无形之中,甚至於两人偶然碰面,唐昭都根本记不起世间还有他这么一个人,更不会记得曾经有过一段牵扯恩怨的过往。
数十年光阴流转,唐昭背后的唐家权势財力愈发雄厚,根基愈发稳固。
他膝下的一眾子女,更是个个出类拔萃,皆是各行各业里拔尖的精英人物。
政界、军界、学界、商界、艺术、医疗,几乎把所有顶尖领域尽数覆盖,势力盘根错节。
两相比较之下,杨帆心中那点耿耿於怀的仇恨,显得格外卑微又可笑。
前世的种种记忆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翻涌不停,也让他彻底熄灭了报仇的念头。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蹉跎了他整整一辈子。
即便如今得以重生重来,他也清楚地明白,自己依旧没有半点能够报復唐昭的资本和机会。
就算他能借著系统给予的重生先知的优势,在股市里顺势崛起,积攒下不菲身家,又能如何?
在底蕴深厚、手握通天能耐的唐昭面前,他依旧连上前抗衡、伺机报復的资格都没有。
通过重生记忆系统,杨帆很清楚自己只能通过股市赚钱。
可是看看那些真正通过股市发家的成功商人,有几个是单纯靠著股市就走到那个位置上的?
他只能通过股市交易来赚钱,这就限制死了他持有优质股从而迅速增长身家的方案。
因为系统不允许他藉助重生前的记忆投资持有优质股,短线持有然后卖出盈利可以,但是长线持有控股大企业则不可以。
那么,他就算是最理想化地判断自己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也不过是能赚到区区几十亿身家。
反观唐昭,他名下的公司现在就已经是日流水破几亿的公司了吧。
以他现在的条件起家,他可能要拼搏个十几年,才有可能达到几十亿身家的壮举,甚至不止要拼搏十几年。
毕竟,等他的財富不断膨胀起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人盯上他兜里的钱。
到时候,他能不能守住这些钱都是两说的事情,更別说还要用这些钱继续在股市里快速捞金。
不要盲目地相信“財富积累是越来越快的过程”这句话。
实际上,財富积累的起步確实都非常困难,可是后面的每一个阶段突破的难度比起起步都是不遑多让的。
不然这世界上早就多的是千亿富翁了,为什么那些身价上亿的老板可能打拼了大半辈子,仍然还是身价刚刚过亿。
倒霉一点的甚至还会在五六十岁的时候遇到各种各样的经济危机,导致破產或者公司降值。
500万的资金在股市里或许不会搅动多大的动静,但如果是5000万那就不一定了。
更有甚者,到了后面,几亿、十几亿的流动资金涌进少数几个股票市场里,那些豺狼虎豹一般盯著肉的金融公司可不会放过一头这么大的肥羊。
他们会迫不及待地把你啃食殆尽。
也只有那些完全不懂股市的小说里,才会以为涨跌幅度是一个固定的东西。
只要记住xx股票在哪天涨了多少倍,然后把钱全部投进去,等待著股票价值涨到固定幅度之后,再卖出去就可以了。
实际上,你投入的那笔资金,完全可能影响到它的涨幅,那些猎人说不定会为了你那笔钱,提前收网。
毕竟,股市股市,它本质上就是一个交易股票的市场。
股票的价格也是会跟著市场反响不断地波动的,一点股市知识都没有的人,就算拥有了重生带来的未来记忆,也不可能在股市里赚到钱的。
杨帆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看著洁白的天花板。
他终於是下定了决心,唐昭说的对,他们两个其实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恩怨。
背叛他的,只有何小玥一个人而已,他只要报復她就足够了。
甚至,他可以预见,何小玥一定很快就会被唐昭玩腻然后拋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