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郭阳尖叫一声,极为短促。
还没来得及叫完,他整个人便被雷劈中,身体抖了下,瞬间便没了气息。
就连魂魄也都霎时间消失。
魂飞魄散!
下辈子,他就是连投胎成一条虫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洞外的王家人此刻也早被天雷击中,和郭阳是一样的下场。
没来得及管他们,郭文斌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郭嫻身上。
他明明在她身上放了换命符的,结果,他现在还活著,换命符没有发挥作用,也就是说……
一想到那个结果,他身形一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拿起金针就朝著郭嫻刺了进去。
过了几秒,她摸著郭嫻的脉搏,感觉到了微弱的跳动,总算是鬆了口气。
一抬头就看到郭文斌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她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冲他摆手道:“郭叔叔,你先別哭了,麻烦先把担架抬过来,折腾大半个月了,我也累了,我就不陪你们回去了,你自己带嫻嫻回家吧。”
什么?
郭文斌一愣,反应过来了什么,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嫻嫻还活著?”
薑点了下头,“对呀,还活著呢。”
说著,她摸了下郭嫻被烧焦的头髮,又看著她浑身乌漆嘛黑的,认真道:“洗洗还能要,只要郭叔叔不嫌弃。”
郭文斌瞬间又哭又笑。
郭嫻也吐出一口烟,嗖地一下睁开了眼睛,震惊道:“我还活著?”
薑按住她,“先別乱动。”
哦哦对,还扎著针呢。
郭嫻忍不住咧著嘴笑了起来。
又生怕自己是想多了,赶忙问薑:“啊,现在几点了?过零点了没?”
可別是23:59啊,她可不想要这最后的幻想。
看她这紧张的样子,薑也佯装皱著眉头,掏出手机盯著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现在是……”
郭嫻紧张地看著她,感觉心臟都要停了。
看吧看吧,果然是23:59!
她眼里逐渐涌上绝望。
算了算了,起码有郭阳给她陪葬呢,不亏了不亏了。
她这么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看她嚇得不轻,薑才终於不逗她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手机递给她,“吶,你自己看吧。”
屏幕冷不丁凑到她眼前,郭嫻还没来得及鼓起勇气,就已经看到上面的时间了。
00:03分!
她,活下来了?!
她眼睛一点点瞪大,有些不敢相信道:“我,我真的还活著?”
“对啊,活著呢,就是你这伤得赶紧去处理一下了,不然只怕要流血而亡了。”
一听到这话,郭嫻立马“哎呦”了起来,“疼疼疼好疼啊,快,,赶紧给我上点药,我不行了。”
她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等郭文斌和卫东骏抬著担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想笑。
更多的是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可把他们给担心坏了。
薑那话倒也不是危言耸听,她最严重的伤在腿上,郭阳自然不会给她治,还好是冬天,气温低,这才没有腐烂。
但山洞里细菌太多,还是发炎了。
薑给她处理的时候,要先给她消炎,看著伤口,她都忍不住眉头直皱,时不时“嘶”一声。
郭嫻本来也是很疼的,看她这样子,倒是笑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受伤了呢,我还没喊呢你就先帮我喊了啊。”
这下子,薑是真的佩服她,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能开得起玩笑。
郭嫻倒是想得开,现在疼点儿,总比成了尸体,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的好吧。
这会儿看薑先替她心疼成这样,她觉得好玩,忍不住想逗逗她。
看穿她的心思,薑瞥了她一眼,说:“你还是赶紧歇会儿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本身就很有喜感了。”
什么意思,她长得很搞笑吗?
郭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她有些不服气。
薑掏出手机,对著她拍了张照片,拿给她看。
待看到照片里的人时,郭嫻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手机里这个黑人是谁!
只见她浑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不细看都找不到她眼睛在哪儿,只有牙是白的。
她怎么成了个黑炭了!
郭嫻整个人都被震得不想说话了。
所以,她刚才就是顶著这份尊容和说话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还是来一道天雷直接劈死她吧!
看她这样子,郭文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能看到活蹦乱跳还能开玩笑的女儿,真好。
想到了什么,他赶忙问道:“对了,姜大师,丘大师,嫻嫻的死劫到底是怎么渡过的啊?”
说起这个,郭嫻也看了过来。
就是啊,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感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了?
薑说:“其实很简单,这也是嫻嫻自己的功劳。”
说著,薑继续解释道:“天道奖罚分明,郭阳和王家人做错事,要受到天惩,而嫻嫻为民除害,自然也该得到奖励,也就是功德。”
“功德本来就可以护体,只不过嫻嫻遇到的是死劫,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护得住,所以就把我的功德匯聚在一张符上,让它形成一个保护屏,起码能隔绝掉一些威力。”
“再加上五师父之前说过,他那时候就是在新旧日交替时渡劫的,所以,我就卡在昨天的最后一秒,今天的第一秒,让嫻嫻杀了郭阳,在他消亡的那一刻,也是功德结算之时。”
听著她的话,郭嫻恍然大悟,“所以,就是那一刻的功德,护住了我。”
难怪了,难怪她当时觉得眼前好像有一道白光闪过。
薑笑了下,说:“还有孩子们的念力,她们一起为你加油祈福,她们的感激也成了你的一道护身符,种种叠加起来,让你度过了死劫。”
她说得容易,但细想起来,想要成功,每一步都要恰到好处,极难把握。
郭嫻看著她,感动坏了,“,你果然很够意思!”
闻言,薑的脸也一下子苦了下来,“我的功德全给你了,你也知道的,我是缺钱命,我现在不了钱了,你可得管我饭啊。”
说著,她看了眼手上只剩个位数的功德值,欲哭无泪。
又成穷光蛋了。
她现在,特特特特別想见贺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