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江鹤庭这脾气冷僻古怪,能找到个情投意合的姑娘不容易,江仲清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帮儿子的。
若是能提前与夏家打好关係,日后上门提亲也能少些阻力。
只是討好人这种事,江仲清没做过。
季芸提醒他:“你別表现得太热情,把夏夏的父母嚇到。”
“热情?我都还没开始表现。”
“……”
“我已经表现得非常克制了。”
季芸无语:
你怕是不知道克制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江仲清还邀请夏家父母到家中做客,夏爸爸说江家茶盘精致,第二天,一套金丝楠木的茶盘就送到了夏家。
他们知道,对江家来说东西不值钱,但无功不受禄,但江家送的东西都太贵重,想回礼,便宜得又拿不出手。
夏家夫妻俩自然开始犯嘀咕,打电话给女儿,说起江家近来的奇怪举动。
“夏夏,你老实说,你在京城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事,一切都挺好。”
如果电话里告诉父母自己和江鹤庭谈恋爱,他们定会追根究底,一句两句又说不清。
“你確定?”父母追问。
“真的,师傅特別照顾我,你们就別担心了。”
……
自己看著长大的女儿,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也总能察觉到一丝异样,而且一个多月前,夏犹清还曾忽然回淮城,心情很差却又什么都不肯说。
夫妻俩那时就猜想:
定是在京城受委屈了。
江家近来反常,两人总是不放心的,他们曾帮女儿寄衣物到京城,地址都是懂的。
**
那日,是周末
徐挽寧与陆砚北准备带孩子去看江老,老爷子自是高兴的,早早就准备好了零食玩具,谢放与江曦月这天也来。
夏犹清正在院子里打量新搭建好的鞦韆,这是老爷子专门让人定製,给深深和呦呦玩的。
“你想玩?”江鹤庭走过来。
“我怕把它压坏了。”
“不会,搭建的师傅坐过,很牢固。”
江鹤庭走近时,熟稔地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下,倒是把夏犹清给嚇到了,急忙四下张望,“你疯了,要是被师傅看到怎么办。”
“我们是正常交往,怕什么。”
夏犹清到底是脸皮子薄,示意他赶紧鬆开。
“別怕,小姑在陪爷爷聊天,他不会出来的。”江鹤庭解释。
陆家四口还没到,谢放与江曦月早早就来了。
“坐上去试试。”江鹤庭让夏犹清做到鞦韆上。
她坐上去,他帮忙推。
谢放站在窗口看著,忍不住在心里咋舌;
搞什么啊?
玩鞦韆?你们是幼儿园小朋友在玩过家家吗?谈个恋爱,这么纯情?
夏犹清盪了会儿鞦韆就打算回屋。
这是给陆家那两个孩子准备的,若是被人瞧见她玩小孩子的东西,怕是要笑话她,只是江鹤庭却忽然用力推了一下她的后背。
鞦韆高高盪起,嚇得她呼吸一紧,惊呼道:“江鹤庭,你干什么!”
江鹤庭就站在一旁看著。
夏犹清平时也稳得住,很少能见到她这般失態,他就笑著看她。
忽如其来这么一下,真的把夏犹清嚇到了,当她稳住鞦韆时,双脚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算帐。
谢放笑的幸灾乐祸:
呦,这小夏气呼呼的,这是要打起来了?
他看著夏犹清用小拳拳锤江鹤庭胸口。
谢放都快笑死了。
江鹤庭,你也有被打的一天。
结果,他抓住夏犹清的手腕,就將她按进了怀里,谢放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两人在自己面前接吻。
我去——
岳父还在屋里,你俩胆子可真大!
谢放咳嗽两声,伸手捂住眼,非礼勿视,可是手指却又偏偏漏出一条缝。
嘖,看不出来啊,江鹤庭,你居然是这种人。
关键是:
这会儿是夏天,八九点的太阳就能把人烤熟了,即便你们站在阴凉树下,亲来亲去的,都不觉得热吗?
他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接吻这种事吧……
越亲越热。
也不怕中暑了。
谢放想起以前和江曦月热恋时,也挺疯的。
当时为了见她一面,自己还翻过墙,每天宝贝、亲爱的,怎么都不觉得腻。
自从结了婚,就再也没有以前的激情了。
看著人家亲亲热热,他是真感慨啊!
夏犹清是不愿的,不仅师傅,江曦月与谢放都在,若是谁此时从屋里走出来,她哪儿还有脸见人啊。
只是江鹤庭看起来像个老古董,不解风情,骨子里野得很,他觉得这样挺刺激的。
一吻结束,夏犹清的脸通红,皱眉看他:“你以后別这样了,我真的会生气的!”
“好,下次不这样了,我跟你道歉。”
隨后,江鹤庭的吻便落在她的耳垂上。
酥酥痒痒,热度烫人。
江鹤庭哪里是道歉,分明是耍流氓。
这个吻,温柔又繾綣。
唇舌交缠让夏犹清溃不成军,呜咽的抗拒似乎也变成了一种诱惑。
直至听到远处有车声传来,她才急忙推了推江鹤庭,“估计是陆二爷他们来了。”
江鹤庭没说话,只是帮她整理著衣服,两人方才搂搂抱抱,衣服在一起挨著蹭著,难免有些褶痕,这两人正处於热恋期,夏犹清即便嘴硬,心下还是想和他亲近的。
整理好衣服,江鹤庭很自然地牵著她的手,准备迎接陆家四口。
结果,
车子並未驶入院子,而是在门口停下了。
也並非是陆家的车子,而是一辆计程车。
当后侧车门打开时,夏犹清看到熟悉的身影,就好似被人打了一记闷棍,脑袋嗡嗡作响,她几乎是本能想甩开江鹤庭的手。
江鹤庭皱眉,下意识地將她手攥得更紧了。
“你、你鬆开!”
“不松,怎么了?你认识的人?”
“那是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