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的变化,导致天妖碑禁制內外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各方势力互相打量,有的更是直接在暗中交流。
幻梦妖王则是抬头望著禁制上空强势出现的十尊尸魃,抓住机会高声喊道:“对!对对对!守墓者大人说得对!”
紧接著他指著吕嫣,声音尖锐:“守墓者大人,新来的这三人根本没有凭证,没有凭证,按照规矩是不能进入玄月之城的。”
十尊尸魃听完幻梦妖王的呼喊,他们的目光全都转向吕嫣三人,尤其是盈涂那伟岸到夸张的身体。
三百丈的身躯在阴靄靄的灰雾之中,仅仅展现出一小部分。
“怎么....这玄月天墓本宫不能进入?”
吕嫣迎著尸魃的审视目光,眼中情绪並无变化。
“唔....”
为首的尸魃沉默了很久,久到幻梦妖王脸上的得意,又开始浮现。
幻梦妖王刚才说的不错,玄月之城若是没有凭证的话,確实不能进入。
但规矩,是人定的。
他们儘管是由死转生的尸魃,可却不会只按照死板的规矩办事。
更何况一些规矩....在绝世强者面前,总是可以適当修改。
为首的尸魃看著吕嫣,眼神中带著一丝....忌惮?
或许不仅有忌惮,还有对“强者”的认可。
“天法境中期巔峰。”
沉默良久的尸魃终於缓缓开口,“这等修为,本尊已有三千年未见。”
它顿了顿,直言道:“玄月天墓欢迎任何人进入,神妃阁下只要不降落入城,便不算违反规矩。”
“这....”
幻梦妖王的脸色隨著为首尸魃表明立场,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失声道,“你们守墓者的铁律,是不能相助任何一方的墓外势力!”
为首尸魃低头看他,幽绿眼窟中火焰跳动:“本尊什么时候说过....要助她?”
“你....”
幻梦妖王一噎,仔细想想尸魃確实没有违反规矩,只不过算是钻了空子。
玄月之城的上空算不算玄月之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吕嫣也很配合,直接带著林清远又拉高了一些,高高站在云端之上俯瞰下面的白玉广场。
“作为东道主,想必你们应该有解除禁制的办法?”吕嫣接收到了为首尸魃的善意,因此语气也变得和缓起来。
“这禁制.....”
尸魃指著那道笼罩白玉广场的半透明琉璃罩,“本尊確实有办法解除。”
禁制內,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幻梦妖王脸色铁青,两只精怪眼神闪烁。
沈清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敖真眉头紧锁;童欣蓉微微张了张嘴。
“可惜....此趟收穫不大了。”
赵桭对于禁制有可能提前解除,眼里並没有太多喜色。
这趟天墓之行,一来是不想跟吕嫣在外面火拼,二来是为白素素寻化龙池,三来是找幻梦妖王要红蛇宝库位置。
其中最重要的第二条已经无法实现,因为化龙池儘管確实存在,不过其中的特殊物质明显早就被仙躯吸收一空,早就成了仙躯的养分。
“大收穫缺一个,小收穫倒是多一个....”
赵桭从甘玉贞的蛇尾座椅上起身,面容『和善』的看向龙魂子所在的位置。
上次的偷袭,他可是记忆犹新。
相比於赵桭的关注点,现场眾多势力的目光都落在半空中的吕嫣和为首的尸魃身上。
吕嫣其实没想到对面尸魃会直言告知,不油腻担心有诈,“具体什么办法?”
为首尸魃眼眶里的绿光骤然升腾,而后其一字一顿:“非常简单,只需要打败我们十个。”
它嘴里一边说著,一边环视四周,另外九具尸魃同时上前一步,气息连成一片。
十尊天法境初期尸魃,並肩而立。
“你,一人!”为首尸魃继续道,“对战我们十具尸魃。”
“贏了,我们会提前解除禁制。”
“输了....”
它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
“输了,你就变成殭尸,永生永世的留在这玄月天墓內部,陪著我们。”
话音落下,广场內,一片譁然。
一对十!
天法境中期巔峰,对战十尊天法境初期的尸魃。
禁止內,敖真眉头紧锁,低声道:“十尊尸魃联手,尤其还占据主场便利,就算竹国这第三神妃吕嫣是天法境中期巔峰,想来也要头疼。”
“未必....”
天虫谷右长老朱万法微微摇头,沉声道:“吕嫣手中那张弓乃是传说中的界宝,威能惊人,若运用得当,十尊尸魃即便占据主场优势也没多大胜算。”
“嘻嘻嘻....我倒是希望吕嫣能贏!”
站在敖真身侧不远的红髮妖艷美妇模样的蛟龙强者敖闰,伸出修长的舌头抿了抿嘴角,“早点脱离这天妖碑禁制,也能早点亲手试试那真仙遗蜕的手感。”
“敖闰!休要褻瀆这等存在,即便对方只是一具尸体!”青麟玉角的敖广听到自家四妹的话,顿时蹙眉告诫一句。
敖钦和敖顺眨了眨眼,面对撇嘴看过来的敖闰,他们连忙將目光转移到敖真脸上。
“咳咳~”
敖真虽然现在作为水蛟岛的岛主,但是面对敖广这位水蛟岛资歷最早的长老,也不敢摆太大的架子。
“敖闰,敖广说的不无道理。”
敖真先是肯定敖广,而后话锋一转,“不过真仙遗蜕流落在外,还不知道要经歷什么,我觉得有机会迎入咱们水蛟岛的话,咱们必须全力以赴。”
“嘻嘻嘻,岛主说的对。”敖闰立刻附和。
敖广见此,环视周遭一眾势力后,也缓缓点头。
“呵~”
另一边的龙魂子把玩著万灵蛇盘,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他看向吕嫣,又看向禁制外的盈涂和林清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童欣蓉轻声道:“聂前辈,您怎么看?”
聂巳负手而立,淡淡道:“有意思。这竹国神妃吕嫣....不简单。”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若真能以一敌十,接下来怕是要有一场了不得的大混战,你早做打算。”
“多谢聂前辈提醒,欣蓉知道了。”童欣蓉点了点头,而后瞄了一眼天虫谷的位置,眼里神色莫名。
相对於其他人,幻梦妖王却是心中大定。
一对十?
那可是十尊天法境尸魃,而且经歷无尽岁月的积累,几乎全是天法境初期巔峰,为首尸魃更是实力非凡。
其藉助天妖碑,不知道掌握多少神通秘法,外加其堪比天法境中期的修为,想必寻常天法境中期强者也要在其手里吃大亏。
就算吕嫣再强,也不可能贏。
幻梦妖王念及此,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
他看著吕嫣,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一对十?吕神妃好大的口气!本座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被十尊尸魃撕成碎片的!”
吕嫣没有理叫囂的幻梦妖王,对方又不是赵桭,她都懒得浪费口舌,若非禁制缘故,这等跳樑小丑她弹指可镇杀。
她只是看著那十具尸魃,眼中闪过灼热的战意。
“好。”
吕嫣轻抚手里的蚀心神弓,正色道:“本宫接下你的挑战。”
神威侯林清远见此眉头一皱,不由一步上前,冷声道:“一对十,可不公允!”
吕嫣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公允?”
吕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幽幽道:“修仙界,什么时候有过公允?”
她看著那十具尸魃,一字一顿:“本宫修道八百年,从不靠公允二字。”
“你们十个,一起上吧。”
禁制內,眾人的目光都被这场即將爆发的对决吸引。
只有赵桭,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
龙魂子。
这位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吕嫣,他手中那件万灵蛇盘,微微泛著红光。
赵桭看著他,笑容越来越深。
“唔?”
龙魂子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交匯。
龙魂子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赵桭已经移开视线,但那一眼中的杀意,却如同实质,让龙魂子心头一凛。
“虽然想吕嫣输,不过早点摆脱天妖碑禁制也好。”
赵桭双眼微眯,嘴角喃喃自语。
刚才之所以从龙魂子身上移开目光,正是因为禁制外的战斗已经开始。
......
......
吕嫣没有立刻冲向十具尸魃,她反而后退一步,抬手——蚀心神弓缓缓拉开。
这一次弓弦上凝聚的,不是一支箭矢。
而是十支。
十支翠绿色的箭矢,同时瞄准十具尸魃。
“蚀心·十方俱灭!”
十箭齐发!箭矢化作十道绿光,同时射向十具尸魃。
速度之快,威势之强,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窒。
那十具尸魃也没有占据场地和人数优势而轻敌,几乎是同时抬手,黑色符文在掌心凝聚,化作十面盾牌。
轰轰轰!!!十道巨响,迅速炸开。
尸魃们后退一步,盾牌表面浮现细密裂纹,不过它们成功挡住界宝攻击,甚至说有些轻鬆。
“你们还打算继续防守?!”
吕嫣见此一幕,没有丝毫停顿,她收弓,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已出现在最左侧那具尸魃面前。
腰间极品法宝雪魄剑出鞘,剑光如雪,直刺尸魃心口。
那尸魃仓促抬手格挡——嗤!
剑锋入肉三寸。
尸魃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握拳,狠狠轰向吕嫣面门。
吕嫣连忙侧身避开,剑势一变,横扫尸魃咽喉。
尸魃急退,咽喉处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第一回合短促接触,吕嫣击伤一位尸魃,算是稍占便宜。
但另外九具尸魃,也已经完成了合围之势。
十道恐怖的气息,將吕嫣团团包围。
“我还以为你们只会被动防守....”
吕嫣站在包围圈中央,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周身灵力狂涌,雪魄剑横在身前,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席捲而出。
她看著四周那些连成线的幽绿火焰,看著那些漆黑的战甲,看著那些散发死亡气息的身影。
其红唇微勾,笑道:
“来吧。”
“就让本宫看看,玄月天墓的守墓者,到底有几斤几两。”
大战,一触即发。
十尊尸魃同时展开行动,它们的身躯虽有三丈之高,速度却快得惊人。
呼呼~呼呼~黑雾翻涌间,十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吕嫣身后,一尊尸魃凭空出现。
它右拳紧握,拳面上漆黑的符文疯狂闪烁,一拳轰向吕嫣后心。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肉身力量的极致爆发。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黑色的裂痕。
吕嫣没有回头,她只是侧身一让。
拳锋贴著她的衣襟掠过,带起的拳风將她束髮的玉簪震碎。
长发散落,如瀑飞扬。
“不愧是以力量见长的殭尸种,肉身之力几乎能与巨灵族爭锋....”吕嫣回望刚才出拳的尸魃,似是夸讚,又似是点评。
与此同时,另外九尊尸魃的攻击同时来到。
左、右、上、下、前、后....每一个方位,都有致命一击。
死亡、腐朽、阴寒、怨念……无数负面情绪凝成实质,化作漆黑的雾气升腾而起。
黑雾所过之处,白玉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空气都为之凝固。
吕嫣脚步轻旋,身形如穿花蝴蝶,在十道攻击的缝隙间穿梭。
一尊尸魃的利爪擦向她的肩膀,一尊尸魃的腿鞭扫过她腰侧。
头顶,一尊尸魃的掌印轰然落下....
吕嫣翻身倒悬,掌印贴著她的鼻尖砸在地面,轰出一个深坑。
三息之內,十道攻击,成效微乎其微。
赵桭將破妄灵眸运转到极致,死死盯著外面半空中的巔峰战斗,“吕嫣....天法境中期巔峰?她的实力增长似乎不正常....”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竹国对赵桭盯了许久;赵桭自然也著重收集竹国的情报,尤其眼前的吕嫣还曾多次交锋。
对方之前的实力明明距离天法境初期巔峰都有很大一段距离.....
广场上其他人,同样惊嘆、骇然吕嫣的强大。
沈清瞪大眼睛:“这....这身法....”
敖真深吸一口气:“好快。”
聂巳眯起眼,喃喃道:“有点意思。”
一时间,天妖碑禁制內,大部人眼神皆是凝重无比。
在场眾多自负实力的天法境强者,少有能保证自身在刚才十尊尸魃的围攻下不受丝毫伤害。
吕嫣落地,长发飘扬,周身灵力流转,“就这?”
十尊尸魃闻声,不由停下攻势,但是幽绿眼窟中的火焰跳动得更剧烈了三分。
为首尸魃看著吕嫣,缓缓道:“难怪敢爽快应战,原来真有几分本事。”
“呵呵~”
吕嫣不做评价的轻笑一下,而后她抬手,雪魄剑亮起刺目的寒光,“这才刚开始。”
唰!一剑斩出!
剑气如雪,百丈寒芒横扫而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冷如玄冰,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最前方三尊尸魃同时抬手格挡。
鐺!!!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三尊尸魃被这一剑震得连退三步,它们手臂上的漆黑战甲,竟被斩出三道深深的剑痕。
“好剑!”
为首尸魃赞了一声,它抬手五指虚握:“但——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十尊尸魃同时结印,“缚尸禁术·天罗。”
呼呼~呼呼~
十道黑光从它们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光网,当头罩向吕嫣。
“力量联合吗?”
吕嫣瞳孔微缩,脸色也稍微变得凝重起来。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不过却能看出是以十尊尸魃的尸气为源。
並且十尊尸魃的力量联通起来,明显不是力量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她不敢怠慢,身形急退。
但黑网覆盖范围极广,她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光网的笼罩。
眼看黑网即將罩下,吕嫣猛地抬手,蚀心神弓再现。
弓弦拉满,一支翠绿色的箭矢凝聚成形。
但却不是射向黑网,而是射向地面。
轰!!!箭矢炸裂,狂暴的气浪冲天而起。
吕嫣藉助神弓开路,直接將整个玄月之城打穿,而后利用通道瞬移至玄月之城正下方堪堪避开黑网的笼罩。
黑网落空,砸在地面,瞬间將白玉地面腐蚀出莹绿色的坑洞。
等十尊尸魃的联合一击落下帷幕,吕嫣才重新出现。
十尊尸魃望著被吕嫣打穿至最底部的贯穿性缺口,眼神都变得冷峻起来,同时再次围了上来。
这一次,它们直接列阵。
为首尸魃居中,其余九尊尸魃分列九宫方位。
它们一起结印,手印完全相同,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人。
嗡!嗡嗡嗡!!
十道黑光从它们身上升起,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黑色虚影。
那虚影人首蛇身,六臂各执法器,面容模糊不清——与雀阴城地宫中供奉的神像,一模一样。
“这是....”
广场上的幽影夫人望著天空中的异象,不由失声。
桂树精的声音从旁传来,带著一丝凝重:“玄月仙人的法相虚影。”
“玄月仙人?”
金毓闻声,不由好奇的看向桂树精。
“此墓的主人。”
桂树精发现赵桭等人都看过来,缓缓道,“真正的天仙,陨落后肉身化作天墓,些许残魂化作这十尊尸魃的意志核心。”
“它们联手,可召唤玄月仙人的法相——哪怕只有一丝威能,也足以镇压寻常天法境。”
禁制內,听完这等隱秘的眾人面色更加凝重。
赵桭则是目光讶异,隱晦的打量一番桂树精,心中暗暗猜测对方给出这等情报的原因。
另一边,半空中的法相虚影六臂齐动。
第一臂执法器....是一柄漆黑的断刀;刀斩落,百丈刀芒撕裂虚空,斩向吕嫣。
第二臂执法器....是一面残破的古镜;镜光照耀,所过之处空间凝固,封锁吕嫣退路。
第三臂执法器....是一枚漆黑的大印;印翻落,如山岳压顶,轰然砸下。
第四臂、第五臂、第六臂,同时挥动....
六种法器,六种攻击,同时降临。
吕嫣站在六道攻击的中央,长发飞扬,衣袂猎猎。
她抬头看著那尊百丈虚影,感受著那六道仿佛毁天灭地的攻击,双眸微眯,“法相?本宫也有。”
吕嫣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轰轰~轰轰~~
只见霎时间,吕嫣背后一道同样高达百丈的虚影,迅速浮现。
那是一株雪莲。
通体晶莹剔透,花瓣如冰雕玉琢,在黑暗中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所过之处,尸气消融,黑雾溃散,连那尊玄月仙人的法相虚影都微微一颤。
“六叶雪魄!”
童欣蓉瞧见吕嫣背后的巍峨虚影,目光惊嘆,“竟然是这传说中的十大顶级法相....”
天音阁以音律入道,需要经常收集各色典籍,而童欣蓉刚好看过六叶雪魄这种顶级法相相关的描述。
吕嫣脚踏雪莲,周身寒光流转。
她看著那六道攻击,淡淡道:“破。”
嗡嗡嗡.....雪莲绽放。
亿万片花瓣同时飞射而出,每一片花瓣都裹挟著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气,化作漫天花雨,迎向那六道攻击。
刀芒,被花瓣冻结,寸寸碎裂。
镜光,被花瓣刺穿,化作虚无。
大印,被花瓣包裹,轰然炸裂。
六道攻击,仅是须臾便被全破,就连人身蛇尾的法相虚影都剧烈震颤,险些溃散。
十尊尸魃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墨绿色的尸血——法相连通它们的心神,法相受创,它们也受反噬。
为首尸魃幽绿眼窟中的火焰剧烈跳动,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不愧是天法境中期巔峰....”
它喃喃道,“没想到还没逼你全力催动界宝,就让我等如此狼狈....”
“界宝虽然便利,但我们只是切磋不是吗?”
吕嫣收回法相,微微喘息。
召唤法相消耗极大,即便她是天法境中期巔峰,也有些吃不消。
但吕嫣脸上,依然带著从容的笑,只见其扫视左右,询问道:“还要继续打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