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还有人在吃肉的时候走神吗?
看著自家老闺女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稀饭,秦香兰眉头微皱。
“老七,还为找不著老师的事情发愁呢?”
钱彩凤闻言,嘆了一口气,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妈,你看我连个老师都招不来,你说我是不是就不是当校长的这块料啊?”
之前,钱彩凤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的。
她都是听她妈的,她妈说她能干,她就干了。
可是干了才知道,当校长,实在是太难了呀!
连个老师她都招不过来,到现在,她这个校长,还是个光杆儿司令呢!
听见钱彩凤这么说,秦香兰还没说话,钱宏飞先开口了。
“谁说你没有老师?老七,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咱妈可说了,让我给你打下手去。你要是不要我,那咱们就要给我断粮啦!你想把你哥饿死啊?”
之前钱宏飞还一口一个“我不干!”呢,现在看钱彩凤找不到人当老师,立马改了口。
说到底,还是心疼他老妹子。
秦香兰对钱宏飞的反应很是满意。
心里暗暗决定,下顿饭多给他加个鸡腿儿。
钱宏飞的支持让钱彩凤终於有了一点儿笑模样。
可是,很快,她又沮丧了起来。
“就算加上六哥也不够啊!五个年级,至少得三个老师呀!”
钱彩凤愁的不行,秦香兰一听却乐了。
“这还不简单,那知青点儿不有的是人呢嘛!”
听见秦香兰的话,钱宏飞不乐意了。
“妈!咋能用那群知青呢!你別忘了之前那帮知青是咋为难老七的!
那一个个的,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就算不提这些,我觉得大队长说得对。
那帮知青之来接受再教育的,咋还能让他们成为咱们贫下中农的老师呢!”
钱宏飞说得义愤填膺的。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他老妈,他甚至都要直接拍桌子了。
秦香兰看著他那一副快要气炸了的样子,故意逗他。
“呦呦呦!瞅瞅给你气的!你咋这么小心眼儿?
老六,我跟你说。
那天那帮小崽子看不起你老妹,我也不高兴。
但是他有一句话说的对。
知识就是力量。”
听见老妈又帮著那群知青说话,钱宏飞撇嘴,依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秦香兰瞟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
“你不服气?
不说別的,就说城里工厂招工,人家为啥都要念过书的,为啥不要不识字儿的呢?
你要是念过书,是不是就能挣的比没念过书的人多。”
秦香兰的话,让钱宏飞的表情有些鬆动,但还是不服气。
秦香兰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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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种地吧。
种地也是需要知识的。
你看大伙儿都知道,加了化肥的地產量就高,喷了农药的苗子就不长虫子了。
那化肥和农药是怎么来的?
那都是文化人研究出来的!
没有知识你能研究出来?
还有种子。
为啥咱们去供销社买的种子打得粮食就多,为啥咱们自己留的种子打得粮食就少?
你知道为啥吗?
你看你初中毕业不知道,但你要是大学毕业,甚至博士毕业,你就可能知道了。
如果你有了足够的知识,甚是能培养出亩產千斤的水稻来!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秦香兰说的,不只是钱宏飞和钱彩凤,就连钱雪那几个小丫头片子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可就在秦香兰说的起劲的时候,钱宏飞却像是要提问的小学生似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秦香兰被打断,瞪了他一眼。
“说!”
得到了允许,钱宏飞才开口。
“妈,博士是什么?比大学生还厉害吗?”
被钱宏飞这么一问,秦香兰才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博士这个学位呢。
又瞪了钱宏飞一眼,秦香兰说道。
“对!就是比大学生还厉害!
所以说,让知青来当老师没有什么不好。
只不过,找老师,不光得文化好,品德也得好!
要不然找一群缺德的,再把咱们孩子教坏了可不行!”
这话钱宏飞和钱彩霞倒是很认同。
於是,吃完了早饭,母子三个就忙活了起来。
文化水平这一块,母子三个半斤八两。
出高中的题是不能了。
但是他们又教材啊!
教材里面,有测试题啊!
秦香兰拿出了一套高中教材可一套笔记本出来。
母子三个就照著往下抄。
至於怎么测试人品道德这一块,还是秦香兰利用后世再电视上看到的新闻,设计了几个问题。
总算是把一套卷子给弄出来了。
弄好了以后,钱彩凤也不耽误,拿著卷子就去大队部找队长去了。
也就在钱彩凤往大队部跑的时候,大队部正热闹著呢。
一大群知青站在大队部的屋里。
大队长和知青点儿负责人陈宇坐在椅子上,两个人面前是当事人沈良和王哲。
指著王哲,沈良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大队长!就是他!昨天打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大队长眉头皱得死紧。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来,他的眼神之中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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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沈良同志,作为大队长,我每天很忙的!你们虽然是知青,但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拿到我面前来说,让我给你们断官司好不好?”
没好气的说了一通,大队长有砖头看向陈宇。
“我说陈宇同志,你是知青点儿的负责人,负起责任来呀!不就是同志之间发生了一些小矛盾嘛!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呀!这有一点儿小事儿就到我这儿来告状,这不是给组织添麻烦嘛!”
陈宇低著脑袋,连连点头。
“大队长说得对!我也不想来麻烦组织的。只是沈良同志坚持,一定要你给他个说法不可。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听著大队长和陈宇这番对话,沈良都快要气死了。
明明是自己是来申冤的,可是听来听去,这咱们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了一样呢!
瞪著眼睛,沈良看看大队长,又看看陈宇,“啪”一声拍了桌子。
“你们什么意思啊?我都说了,王哲把我给打了!他打了我两拳!两拳呢!把我脸都打肿了!他这分明就是当眾行凶!这怎么能是鸡毛蒜皮打的小事儿呢?”
沈良这边拍了桌子,王哲这个暴脾气不也退让也上前一步,拍了桌子。
“放屁!什么叫当眾行凶,我那是正当防卫!明明是你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