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给大家寻出一线生机,包括天道。”
半个月前,叶綰綰站在灵船上,看著这一方天地说。
不止是眾生,还有天道。
沈南舟看著她的背影,“我们一起。”
而此刻。
他们一同坐在五行转化阵之中,开启封印,以肉身合併阵法之力,承接这一股力量。
灵主与紫虚作为净化一方,与他们的阵法融合在一起,这次不是五人之阵。
而是七人之阵。
一为净化。
二为转化。
净心咒与转化阵完美结合,两阵合一,化为巨大的阵法,与最下方的封印阵法两阵並行。
叶綰綰跟沈南舟作为阵眼,则负责承接著两座阵法的力量,为力量中转。
故而他们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
梦灵在上躥下跳,著急得不行。
但既然灵主跟紫虚在,他们便不会坐视不管,两人同时出手,以掌力护住了他们的元神,一同承接这一股力量。
这一刻,天道与眾生,合作了。
他们把希望加注在这一对少男少女身上。
阵法运转,两大天道合作。
隨著星沉之力被缓慢地净化,微弱的七彩流光慢慢地绽放在这方天地,也落在了灵主与紫虚的身上。
这也是——九州本源。
灵主微怔。
九州。
大地像是剎那甦醒过来,有一层白色的雾气从地底透出,隨之瀰漫向整座九州。
人间,战场。
不断廝杀的士兵们,已经忘却了一切,只剩下了杀意。
一百多年。
他们五个国家已经打了一百多年。
从祖辈打到了这一辈,足足五代人。
打到现在,即便不为国恨,也为了家仇。
仇恨已经解不开了。
站在这里的他们满心只想杀了眼前的敌人,像是怎么都清醒不过来了。
“杀!”
喊杀声衝破天际,一支又一支的战旗倒下,可又有新的起来,但在这一刻,停战的號角突然响在了天地间。
每个人都突然停了下来,茫然地看向了彼此。
一声大喊:“不打了!不打了!”
“五国签停战协议了!”
“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不打了!”
“不要再打了!”
號角声就像是一剂清心咒,一下子就打入了灵台处,每个人都茫然地看向了彼此,望著自己的双手。
像是突然清醒过来。
他们在干什么?
五国战旗立在战场中间,可隨著號角,又慢慢地倒下,最终响起来的是士兵们的喃喃声。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与喝声一起响起的,还有哭声。
“可以回家了!”
人间是承接地气最近的所在,那被净透的地气,从人间一点点地过滤向修仙界,闭关的长者们是第一时间察觉到的。
“天地之气……在被净化。”
“灵脉,在甦醒。”
他们诧异地望向了天地尽头。
那被不断束缚,且被绑住的规则中心,绳索正在一点点地被解开,那落在九州身上的枷锁,正在一层层地脱落。
而隨之壮大的是——灵市之主。
灵市內。
灵光掠过整座地界,叫荒芜之地开出了花。
自从灵主沉睡之后,所有人都在怀疑这一座能撑多久的灵市,突然之间,像是甦醒了,復活了。
且……灵气充沛了数倍。
秦阳坐在灵市洞府內,感受著这充沛的天地灵气。
以及藏在天地灵气之中,他们感受不到的某些特殊力量。
秦阳意外地伸出手,触摸过这些力量,可抓不住。
而在灵市中心,荒芜大地的最深处,大地里,七彩光团的心臟正在跳动。
视角隨著心臟一路沉到最深处。
一下子就穿过空间,来到了虚空。
那是一座高塔。
高塔最上一层,是天道之力所在。
而在高塔四周,是一个又一个盘膝坐著的年轻道士。
他们双眼紧闭,並无气息,可肉身被人收敛此处,乾乾净净地沉睡在这。
看起来,像是守护著这里。
而这些人……是天一宗第九十六代至九十九代全部弟子。
在三千多年前灭仙之战中,死战守住九州的弟子。
他们,全在这里。
此刻,依旧护著这里。
护著——灵市之心。
-
黄沙域。
叶綰綰跟沈南舟静坐此地,与灵主、紫虚一同承接这一份力量,如叶綰綰所说,她为的是渡。
渡天,渡地。
亦是渡眾生。
净心咒不断迴荡在这方天地。
那压向星沉的威压,没有危险,没有强势,唯有他无法接受的光明。
黑暗与光明互相占据了这方天地,白与黑如阴阳两极,运转在这方天地,这一刻,所有镇守著封印的疆主都感受到了大地深处的变化。
天道之力,在变弱。
他们诧异地看向了大地深处。
“是谁。”
灵疆大地最深处,那被镇压著的星沉,想要出去,可三十六阵镇落而下,他只能看著自己的力量被一点点地瓦解。
分化。
而在那里面,星沉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
他死死地睁著眼睛,拼命地拨开云雾,想要看见上方的情况,可只看到了黑白阵法,以及站在阵法高处的灵主。
“神……界本源。”
他试图衝上去,可天地之力镇压而落。
在他前方,另一个身影站在那。
叶綰綰抬眸看著他,“该结束了。”
阵法轰然打落。
星沉嘶声大吼。
“叶綰綰!”
“又是你!”
可在他们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紫虚站在后方,平静且淡漠地看著他们,那身上特殊的力量,叫星沉愣住。
从他身上不断闪过的画面,是眾生。
是——念力。
开阳城眾生之念。
他们所有天道,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不可能——”
尖锐的声音被阵法衝破。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黄沙域之下,天道之力被不断地净化转换,三年之后,叶綰綰跟沈南舟一同醒来。
而此刻,灵主跟紫虚还在此地。
与三年前对比,灵主的虚影已经凝实许多,就是紫虚的元神之体,都强盛不少。
封印阵法之下,只剩下一团小小的,微弱的残魂。
为灰。
叶綰綰按照原计划把它收进了神骨之內,又施以封印,望向了两位前辈,叶綰綰精神抖擞地问:“两位前辈,要不要继续下一个。”
“隔壁就是听涛林。”
两人看向了叶綰綰,紫虚懒洋洋地说:“东西给够就行。”
叶綰綰挑眉:“这还不够?”
紫虚:“再多一点。”
叶綰綰笑道:“可以。”
灵主笑说:“我没问题。”
几人目光一转,看向了隔壁。
下一个。
-
【小彩蛋】
开阳城。
方鹤安打量著琉璃复製出来的画像,看了很久,沉吟道:“我记得我没去十万年前,那我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这。”
琉璃一愣,“对哦。”
李万知也探头过来:“对哦。”
三人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啊?”
方鹤安:“难道天一师祖见过我?”
李万知挠头,“倒是知道你,我替你行过礼,不过没见过呀。”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思,“那到底为什么啊!”
-
宋朝阳跟叶修远对视。
宋朝阳:“……你是从九万年后来的?”
叶修远:“……嗯,准確说,现在是八万年后。”
宋朝阳扑过去,“快,让我看看天一宗一百零一代是怎样的?快!你能掌控时空之力,也能看到未来对吗?”
“……”
“给我看啊,不然我怎么告诉你復活之法,嗯?这是大比画面吗?我们家孙孙吗?哈哈哈这小子比试睡觉,有我的风采,哎呀看到她了,不过没我见的时候那么凶呢,嗯?看起来怎么这么脆弱,谁欺负她了吗。”
叶修远目光定在了隔壁炼器炉的少女身上,“这个……”
“綰綰。”
小綰綰。
【彩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