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问在岸边观察了几天,这几天他都没去湖里,甚至吃东西的时候,都没和其他黑天鹅一起,每次都是单独去找赵兴远开小灶。
在观察了几天之后,方问终於放心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那个一直跟著他的黑天鹅,已经回到了黑天鹅的群体当中了,和那些没有配合的黑天鹅一起生活。
估计是已经准备放弃这次的感情了,准备开始一个全新的感情去。
黑天鹅虽然会很专一,基本上是一夫一妻制,並且配合死后或者失踪后,有不小的概率孤独终老,但那一切的前提是双方配对成功了。
如果一只黑天鹅求偶没成功,那么它虽然会伤心一段时间,但却不会寻死觅活,它们会回到群体中,等待下一只让它们心动的另外一半然后再次求偶,一直到窗口期结束,每年都会有窗口期,等窗口期结束,黑天鹅就会暂时停下找对象的想法,当然即便不是窗口期,也有可能两只黑天鹅配对的情况。
窗口期只是大部分黑天鹅配对的时间段而已,並不是绝对的。
见它终於回去了,方问也放心了,开始重新下水,这几天他都没过好,生怕哪天睡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对方跑到他眼前来了。
重新下水的方问,舒服的在湖里溜达,黑天鹅嘛,还是在水里溜达爽,长期待在岸上,感觉不得劲。
对於方问来说,体验动物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他绝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是自己玩,这对他並不是什么难熬的时间,他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
隨后的日子对於方问来说,都是没有什么波澜的平静日子。
平静却不无聊,因为方问无聊的时候会找乐子,而公园里,乐子其实很多,因为人来人往的不少,只要有人,方问就不会无聊,这一次不像之前体验森林狼的时候,那个时候人口不多,乐子相对来说也少。
並且即便是那个时候,方问都能想办法养鸟养鱷鱼,在这个现代世界,人口这么多,仅仅是公园每天的人流量就不少的地方,他自然更加不缺乐子可以玩了,即便没有乐子,他都可以自己去製造乐子。
反正他是黑天鹅,他是一只鹅,他只要不做出什么和人一模一样的事情来,他即便做的稍微抽象一点,那些看见他的人,也只是以为这只黑天鹅不对劲,或者好奇或者同样把方问当乐子看。
至於到底是方问看乐子,还是被人看乐子,这个就看方问自己的想法了。
这样的日子,对於方问来说,其实过得不慢的,好似转眼间就又过去了好几年了。
当再次看见赵冉那个小屁孩的时候,方问才恍惚间的发现,时间真的过了好多年了,曾经的小学生赵冉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身体也从五短身材发育成长到很帅的一个小伙子了。
现在的赵冉,每周的周末也不是一直来公园,他来了这么多次,不仅没有腻,反而越发的想过来了,因为他高中了,学习压力大,周末只有星期天下午有半天假期,星期六上午有补课,下午有补课,星期天上午还有课。
除了学习的课程之外,还有兴趣课程,比如弹钢琴。
虽然是兴趣课程,但当时的他,其实不是特別喜欢这个的,只是他当时脑袋一热选的,结果他爸妈给他报上了一个班,等他发现的时候,他想要后悔都没办法了,他爸妈一直都说的,他可以自己选择,但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他想要后悔,他们两个会先让他体验一下后悔的后果。
至於是什么后果,他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他也就只能趁著难得的休息时间,来到公园散散心,顺便想要找一只黑天鹅麻烦。
嗯就是找方问的麻烦。
这么多年过去了,赵冉其他事情可能在这么长时间里忘记了不少,或者说不是忘记,恍惚间可能会看见一些场景想起来,但毕竟记忆不算深刻,平日里根本不会出现这些记忆,不过嘛,对於方问这只黑天鹅陷害他的事情,他必然会记得一清二楚的,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会记得这只黑天鹅陷害过他。
至於为什么陷害他,並且还是他想要先动手做出一些事情,他就不那么记得了。
反正他只记得自己因为被方问陷害,挨了两顿打。
所以每次都想要找方问的麻烦,特別是他大了之后,来公园里溜达散心的时候,他爸妈终於不跟著了,他就更加有想要报復的心了。
之前初中的时候,他就报復过两次,但那两次被报復成功,反而还被方问给叼了好几口,手臂大腿屁股上都被差点咬出血了,后面回家的时候,他还不敢说,谁让他先招惹方问的,如果他说了自己被黑天鹅给咬了,他老爸老妈肯定会去找公园要监控,发现他先动手,怕不是他还得挨一顿混合双打。
第一次报復的时候,是初一,当时他还没开始发育,个子还小,没能打过方问,主要是他没想到方问居然咬人那么痛,一口咬下去,他都差点没忍住哭出声,关键是他还不敢惨叫的太大声,要是被人看见了,他估计还是逃脱不了老爸老妈的教训,於是他忍了,回去自己跑到房间里抹眼泪,用零花钱买了药膏给自己擦。
第二次报復的时候,他初三了,身体开始进入高速发育期了,也长高了不少,终於不是五短身材了,他就趁那个初三的那个暑假,准备再次报复方问,他不信自己发育了之后还打不过方问。
结果没想到,还真没打过,那只黑天鹅玩阴的,当他过去的时候,那只黑天鹅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只其他黑天鹅,然后它们一起围攻赵冉。
几只黑天鹅叼得的赵冉浑身都是咬痕,最后他又只能回房间里蒙在被窝里痛哭,独自抹著药膏。
其实那个时间点,方问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因为那些黑天鹅不是他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