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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王玄的想法
    夜幕完全降临,森林陷入深沉的黑暗。但王玄的视野並未受阻——在仙术感知中,世界以另一种形式展开:树木是流动的绿色光晕,动物是跃动的橙色光点,地下水流是蜿蜒的蓝色脉络,就连空气的流动都呈现出细微的银色轨跡。
    他继续向西行进,速度不快,像一个真正的旅人那样,用脚步丈量土地,用心灵感受世界。夜晚的森林比白天更加活跃,夜行生物开始活动,猫头鹰在树梢低鸣,夜行动物的眼睛在暗处闪烁幽光。
    大约两个时辰后,王玄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这里树木较为稀疏,中央有一片小湖,湖水在月光下泛著银色的波光。湖畔有篝火的痕跡——不是新近留下的,从能量残留判断,至少是三天前有人在此露营。
    王玄在湖边坐下,没有生火,只是静静望著湖面。他的思绪在刚才的见闻中流转:那个小村庄里麻木的村民,古树中残留的古老能量,废墟里的预言文字...
    这个世界比他原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在原著中,一切矛盾最终都归结於大筒木一族的阴谋,解决方式也是通过力量对抗力量。但真实的世界里,问题要复杂得多——制度性的压迫,资源分配的不公,不同阶层之间的矛盾,新旧体系的衝突...
    “即使解决了大筒木一族的问题,这些深层次矛盾依然存在。”王玄低声自语,“无限月读是虚假的解决方案,但现有的忍村体系也不是真正的答案。”
    他想起了佐助。那个少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雷之国,也许正在与云隱交涉,也许正在遭遇晓组织的成员。王玄教给了他力量,也给了他选择的自由。但最终佐助会走向何方,会成为改变世界的力量,还是会成为另一个陷入执念的復仇者...
    “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走的路。”王玄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更深层次的思考。
    在意识深处,他开始整理这一年多的观察和感悟。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拥有超越时代的视角,但这也意味著他不能简单地用原世界的价值观来判断这里的一切。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逻辑,强行改变可能適得其反。
    但同时,他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宇智波一族的悲剧,雾隱的血雾政策,那些在忍村制度下被牺牲的普通人...这些都真实存在著,需要改变。
    问题在於,改变应该以什么方式,到什么程度?
    王玄想起了自己原来的世界。在那里,修行者追求的是“无为而治”,是顺应天道,是让万物自然发展。但在这个世界,“天道”已经被查克拉体系改变了,现有的“自然”已经是两种体系混合的產物。
    “也许...”一个想法在王玄心中萌芽,“不需要强行回归某个『正確』的状態,而是引导现有体系向更合理的方向演化?”
    这个想法让他睁开眼睛。湖面上,一轮明月正好升到中天,银色的月光洒满湖面,也洒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永恆万筒的替代感知捕捉到了远处的异常能量波动。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普通生物的动静,而是...战斗的波动。
    王玄站起身,望向能量波动的方向——西北方,大约五公里外。波动很微弱,应该是小规模的衝突,但其中一股能量让他感到熟悉...
    “写轮眼的波动...但不是佐助的永恆万筒,是普通的三勾玉,而且...状態很不稳定。”
    王玄做出了决定。他身形一动,像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原地。没有高速移动的破风声,没有查克拉爆发的跡象,只是自然而然地“移动”,仿佛空间本身在配合他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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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公里的距离在几分钟內被跨越。王玄来到一片林间空地边缘,隱藏在阴影中观察。
    空地上,四个忍者正在围攻一个人。围攻者穿著统一的深蓝色作战服,戴著鸟嘴面具——是木叶的暗部。而被围攻者...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黑髮,面容憔悴,眼睛是猩红色的三勾玉写轮眼。他显然已经受了重伤,左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胸口也有血跡,查克拉波动紊乱而虚弱。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顽强地战斗著。手中的苦无舞出残影,偶尔使用简单的火遁忍术逼退敌人,写轮眼不断转动,试图看穿暗部的攻击轨跡。
    “宇智波的后裔?”王玄微微皱眉。宇智波一族不是只剩下佐助和鼬了吗?这个少年又是谁?
    暗部的攻击很有章法,四人配合默契,显然是要活捉而不是杀死目標。他们不断消耗少年的体力和查克拉,逐渐缩小包围圈。
    “宇智波光,放弃抵抗吧。”一个暗部小队长冷声道,“跟我们回木叶,火影大人会给你公正的审判。”
    名为宇智波光的少年咬紧牙关:“公正?木叶对宇智波有过公正吗?我的父母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普通的下忍,没有参与任何政变计划,为什么也要被清洗?!”
    暗部小队长沉默片刻:“那晚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你能理解的。但你现在袭击木叶边境哨站,杀害三名守卫,已经是叛忍行为。继续抵抗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袭击哨站是因为他们先要抓我!”宇智波光怒吼,“我只是想离开火之国,去一个没有木叶的地方生活,这有错吗?!”
    战斗继续。宇智波光明显已经到了极限,写轮眼的使用开始反噬,眼角流下血泪。一个暗部抓住机会,手中忍刀划向他的右臂,准备废掉他的结印能力。
    就在刀刃即將触及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是真正的静止,而是某种领域的展开。以王玄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內的空间被淡金色的仙术领域笼罩。在这个领域中,一切能量的流动都变得缓慢而清晰,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慢镜头播放。
    暗部们惊骇地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了。不是被束缚,而是周围的空气变得像胶水一样粘稠,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付出十倍的努力。
    王玄从阴影中走出,步伐从容。他走到宇智波光面前,看了一眼这个少年——確实是宇智波的相貌特徵,而且从查克拉的“味道”判断,確实是纯正的宇智波血脉。
    “你是谁?”暗部小队长艰难地问,眼中充满警惕和恐惧。这种无声无息控制全场的能力,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王玄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宇智波光:“你说你的父母是普通下忍,在灭族之夜被杀?”
    宇智波光也被领域影响,但王玄刻意减轻了对他的压制。少年喘息著点头:“是...我父亲是宇智波铁火,母亲是宇智波千夏,都是警务部队的普通成员...那晚他们把我藏在储物间的暗格里,自己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他的声音哽咽,写轮眼中除了愤怒,还有深沉的悲伤。
    王玄沉默了片刻。宇智波灭族事件,在原著中是一笔带过的背景,但真实情况显然更复杂。宇智波鼬和带土杀死了绝大多数族人,但木叶高层是否完全无辜?事后对宇智波遗產的处理,对倖存者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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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袭击边境哨站,杀死了守卫?”王玄问。
    “他们先动手的!”宇智波光激动地说,“我本来只是想偷偷离开,但他们发现了我,说我是『宇智波余孽』,要抓我回去...我反抗,失手杀了人...我不是故意的...”
    王玄能感知到这个少年没有说谎。他的查克拉波动中充满了恐惧、愤怒、绝望,但没有嗜血的杀意。这是一个在悲剧中倖存,又在恐惧中犯错的孩子。
    暗部小队长挣扎著说:“不管原因是什么,杀害木叶忍者就是重罪...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干涉木叶的內部事务?”
    王玄终於看向暗部:“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至於干涉...”
    他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不应该因为想活下去而被追杀至死。”
    “他是叛忍!”另一个暗部喊道。
    “叛忍?”王玄轻轻摇头,“叛忍的定义是什么?背叛村子?可如果村子先背叛了他呢?宇智波一族为木叶征战数十年,最后得到的是灭族的结局。倖存的孩子想离开,却被追杀...这合理吗?”
    暗部们无言以对。作为执行者,他们不负责思考合理性,只负责执行命令。但王玄的话,確实触动了他们內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王玄看向宇智波光:“你想去哪里?”
    少年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只是想离开火之国,越远越好...”
    “那就走吧。”王玄说,“现在离开,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追你。”
    “可是...”宇智波光看向四个暗部。
    王玄转身面对暗部:“你们可以回去报告,说任务失败了。如果木叶高层有意见,让他们自己来找我。我的名字是王玄。”
    “王玄?!”暗部小队长瞳孔收缩,“一年前带走宇智波佐助的那个神秘人...你果然还活著!”
    王玄微微点头,不再多言。他挥手撤去领域,同时將一股温和的仙术查克拉注入宇智波光体內,暂时稳定了他的伤势。
    “走吧,趁我改变主意之前。”王玄对暗部说。
    四个暗部面面相覷,最终选择了撤退。他们清楚,面对能如此轻易控制全场的存在,强行战斗只有死路一条。而且王玄的名字在木叶高层中是禁忌——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情报全无,还与宇智波遗孤有关的神秘人物。
    暗部离开后,宇智波光跪倒在地,大口喘息。他看著王玄,眼中充满复杂情绪:“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王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少年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也许去水之国,或者雷之国...只要能活下去...”
    “活下去只是最低要求。”王玄说,“更重要的是,活成什么样的人。你是宇智波的倖存者,这个身份会伴隨你一生。你可以选择被仇恨吞噬,也可以选择寻找新的意义。”
    他取出一枚特製的苦无,递给宇智波光:“这上面有我的查克拉印记。如果你真的走投无路,或者想清楚了要为什么而活,可以用它联繫我。”
    宇智波光接过苦无,手微微颤抖:“你...你还会帮我?”
    “不是帮,是给一个选择的机会。”王玄转身,“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即使是在最黑暗的处境中。记住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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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最后像晨雾般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宇智波光一人站在空地上,手中紧握著那枚苦无。
    远处,王玄继续向西行进。刚才的插曲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木叶——或者说整个忍村体系的另一面。在光鲜的火之意志背后,是无数被牺牲的个体,是被制度碾压的生命。
    “改变必须从根源开始。”王玄心中有了更明確的方向,“不是推翻某个忍村,也不是消灭某个组织,而是...提供一种新的可能性,一种不同的选择。”
    他想起了佐助离开前的那个问题:“老师,你觉得什么样的世界才是更好的世界?”
    当时王玄没有给出明確答案。但现在,他或许有了一些想法。
    更好的世界,不是没有矛盾的世界——那是乌托邦,不现实。更好的世界,是每个人都有选择权利的世界,是即使犯了错也有改正机会的世界,是弱者不会被轻易牺牲的世界。
    而要建立这样的世界,需要的不是强大的武力,而是...更合理的制度,更包容的文化,以及足够多的、愿意为这个目標努力的人。
    “也许,是时候开始寻找志同道合的人了。”王玄望向西方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这个世界的命运。
    他的旅程还在继续,但目的已经不再只是观察。他开始思考如何行动,如何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中,为那些被遗忘的人,为那些被牺牲的人,开闢一条新的道路。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將到来。而在黎明之前,需要有人点亮灯火,指引方向。
    王玄就是那个点灯的人。而他能点亮多少黑暗,又能指引多少人找到自己的路...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