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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在浴血奋战中振臂高呼!
    第165章 在浴血奋战中振臂高呼!
    3月27日,正午12:30分。
    穿越弗兰德斯正式开始。
    本条赛道,从比利时西部城市:鲁瑟拉勒(roeselare)出发,骑行32km的平路赛段之后,就会先经过终点附近所在位置:瓦雷赫姆市(waregem)。
    单从直线距离看,起点和终点非常接近。
    但比赛第一圈,所有车手並不会骑过终点位置的路段,而是会在旁边的道路绕过去。
    之后他们需要一路往东,绕骑一个大圈,中途得经过12段爬坡,以及9段石板路,才会往西再绕回到瓦雷赫姆市。
    其中9段石板路就相当於是9座爬坡,石板路巨大的摩擦力,不仅会让骑行变得非常困难,大大增加轮胎阻力,而且顛簸时的不规则弹跳,更会让人全身上下,都被震得浑身发麻。
    作为顶级的单日古典赛,比赛刚一开始,就有足足8人选择突围,他们分別是:uno—x车队的亚伯拉罕森、迪卡儂车队的德邦特、移动之星车队的马蒂亚斯·诺斯高(norsgaardmathias)、道达尔能源车队的托马斯.加希尼亚尔(gachignardthomas)、英特马斯旺蒂车队的德里斯·德普特尔(de
    pooterdries)、乐透车队的帕斯卡尔·艾克霍恩(eenkhoornpascal)、快步车队的卡斯帕·佩德森(pedersencasper)、以及捷科车队的阿蒙德·延森(jansenamund)。
    黄冲对这八名突围车手熟悉的並不多,仅仅知道亚伯拉罕森、德邦特、以及快步车队的佩德森。
    其中亚伯拉罕森和德邦特都是对总成绩有威胁的车手。
    但他作为车队副將,既然没有被阿尔达格命令参加突围,那他肯定是跟在大集团中稳步推进。
    对於这条188.6km长的古典赛,前面50km当然是最轻鬆的,全是平坦的公路骑行,几乎没有起伏。
    在这期间,作为拥有米兰、塔林、以及范阿尔特的崔克、英力士、以及维斯马三支车队,毫无疑问上来就主动承担了轮流控场的身份。
    由於在突围集团中,拥有亚伯拉罕森和德邦特这样的衝刺手,加上终点前几十公里都是平坦的石板路为主,所以大集团把时间控制的非常好,一直保持在1分30秒左右,再没有被突围集团拉开这个距离。
    黄冲稳稳地跟在大集团中,甚至都不用给自己的队友负责领骑。
    对於这条赛段,高难度的比赛就像陈珺宜赛前说得一样,都集中在中段的反覆爬坡中。
    他现在能省体能,肯定要最大程度的节省能量。
    老实说,他对自己这帮队友的信任度不高。
    虽然范波佩尔和梅乌斯,被阿尔达格设为主將,並且在前两个单日赛中,已经分別拿到总成绩第三名。
    但他很清楚,这两傢伙对衝击总冠军的希望,其实都不大。
    比赛持续推进,隨著大集团来到52.5km处,整条赛段的第一个爬坡点:赫莱斯特拉特爬坡(hellestraat)才到来。
    这段爬坡的难度很低,总爬升77m,全长1.5km,平均坡度才3.5%。
    黄衝波澜不惊地跟隨大集团一起安全度过后,很快便迎来了第一段石板路:
    varentstraat。
    这是比利时道路的特色,具体作用黄冲並不知道,但这种路段对机动车来说,属於是很平整的路段。
    可对公路车骑行来说,就是纯粹的折磨了。
    公路车本身没有避震效果,而且有一点弹跳都特別明显,所以黄冲在驶入石头路面的瞬间,立刻就把握住手变的手掌,开始变成半鬆弛状態。
    如果死死握紧车把,这种强烈的震感,绝对能瞬间让他两条手臂都被震麻。
    “黄,感觉还好吗,在石板路行车,千万注意保持和其它车手之间的距离,同时不要过分鬆开车把,不然一旦和其它车手之间发生身体碰撞,很容易造成大规模摔车!”
    紧跟在大集团身后的队车上,阿尔达格生怕黄冲不適应这种路况,还不忘给他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黄冲直接回道:“我之前训练时,已经骑过很多遍了,放心吧总监,我能適应!”
    “那就好,那你就先稳在主车群中,比赛马上要进入到中段位置,那些爭冠车队,肯定会开始提速拉扯,你和队友保持住阵型,千万別掉队!”
    而在阿尔达格说完不久,隨著主车群来到赛段70km左右的第二段爬坡:
    volkegemberg,原本还能保持一致的主车群,终於开始分化。
    这段爬坡长度虽然只有1km,但平均坡度却达到4.5%,其中最大坡度位置200—400米之间,还是8.6%的陡坡。
    对爬坡手来说,这点距离自然是硬顶几脚就过去了。
    但由於比利时的道路又窄又陡,很多衝刺手根本没法在爬坡前,使用平路的超长距离衝刺惯性进入陡坡,因此当他们需要一点点,磨过这段陡坡时,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大量的衝刺手,开始从集团中断龙,包括博拉也有车手开始掉到集团尾部去。
    爬坡路段两侧,比利时的当地居民,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出来看比赛,並且对著车群疯狂吶喊,这让原本就拥挤的道路,变得更加侷促。
    但黄冲对这种全民参与的氛围,还是感到相当兴奋。
    身为职业车手,有车迷在现场观看,当然会有更强烈的表现欲和动力。
    之后他驶过第二段爬坡,在山顶位置,马上又接上一段石板路:hollewg。
    这让好不容易撑到山顶的车群,再一次得到分化。
    黄冲看了眼身侧,发现自己的队友,只有范波佩尔还牢牢跟在自己身后,而其他人虽然没有掉的特別远,但都已经在长龙般的集团中,像是被泥石流给衝到了尾部一般。
    所幸,经过这段石板路之后,就是下坡了,他开始带著范波佩尔,牢牢贴住正在疯狂提节奏的维斯马车群。
    不过接下来到第三个爬坡点,位於88km处:hotond爬坡,难度相当大,差不多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全都是赛事官方未標记,但却带有上上下下,不断高低起伏的林道路段。
    范波佩尔作为衝刺型的古典赛车手,能不能跟住,黄冲真不知道。
    唯一的好消息是,阿尔达格在赛前有跟他交代过,如果他觉得自己有机会衝击总冠军,可以单独走掉。
    反正他现在又休息了十多天时间,骑到现在状態的確不错,並没有什么特別困难的感觉。
    而范波佩尔的表现,也是相当可以,虽然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余力参与轮换领骑,但硬是没掉队,全程跟著他骑过了总爬升156m,长0.8km,平均坡度达到5.2%,最大坡度达到9.5%的hotond爬坡。
    接下来有十几公里,就是长下坡了,主车群都可以在此期间,喝水的喝水,吃胶的吃胶,开始疯狂补给,从而做足准备,以迎接95.5km处的knokteberg—
    trieu爬坡!
    knokteberg—trieu爬坡是穿越环弗兰德斯中,非常標誌性的爬坡。
    这段爬坡虽然同样都不长,只有1.2km,但平均坡度却是整个赛段中处於第二高的路段,达到了7.6%。
    其中最大坡度位置,坡度高达12.2%,而且是处於山顶位置的最后300米。
    所以在这段爬坡中,隨著维斯马和英力士车队,疯狂提速,原本七八十人的集团,又一次分化,直接掉了二三十人。
    黄衝来到最陡的位置时,转头看著紧跟在自己身后,但已经露出痛苦面具的范波佩尔,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还好吗,丹尼尔,要不要我在爬坡中降低点节奏,先带你骑过去,等下坡时,我们再提速接上领先集团?”
    范波佩尔闻言,心里很感动,但却脸色果决地回绝道:“谢谢你,黄,但你不能这么做。
    这样会打乱你自己的骑行节奏的。
    我没事,比赛才进行到一半,我还可以。
    就按照你自己舒服的节奏来就行了!”
    虽然明显能看出,对方在爬坡中是在硬撑,但既然队友这么说了,黄冲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便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儘可能贴住领先集团,你要是需要节奏变化,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范波佩尔回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於是,在领先集团中,博拉车队仅剩的他们俩,跟隨著主车群继续往前推进,先后又度过103km处、长0.9km,平均坡度6.6%的kortekeer爬坡,106km处长达2.4km的mariaborrestraat石板路,最后再经过中间一段总爬升达到108米,长1km,平均坡度5.7%的bergtenhoute爬坡后,就將进入到整条赛段中,处在135.5km处,却最为艰难的一段爬坡:kanarieberg。
    kanarieberg的长度依旧不长,只有短短1km,但其平均坡度却高达8.8%,最大坡度则高达12.1%。
    按照往年的比赛经验,黄冲知道,这里將是主集团最后一次进行筛选的机会。
    至於筛选的目標,当然是对终点平路衝刺有威胁的古典赛和平路衝刺手。
    比如范波佩尔这种类型的车手。
    然而,就在黄冲想著如何能带自己的主將,顺利爬过这段赛道中最艰难的小山坡时,他们从bergtenhoute山顶高速下山、经过一个右转弯时,原本就只剩下50人左右的领先集团,在靠右侧骑行且偏集团尾部,却很不幸地发生了大规模摔车。
    黄冲此刻也在右侧,加上由於是自己的后轮被摔车的车手给別了一下,他脑袋后也不长眼睛,所以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直接一同被捲入到了摔车当中。
    不过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间,他的两只脚腕就开始扭动,所以在摔倒的瞬间,就已经成功解开自己的锁鞋和锁踏之间的连结。
    砰一声!
    巨大的刺痛感,瞬间从右臂上传来。
    哪怕黄冲第一时间解开了与车子之间的联繫,但只穿了薄薄一层骑行服的他,依旧与柏油公路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正面接触。
    但服用过系统脑力提升药剂的他,反应实在太快,所以在从车子滚落地面的瞬间,他就根据跑酷运动员般的落地动作,直接顺著力道,在公路上翻滚了两圈,巧妙地化去了正面衝击的力道。
    但即便如此,代价是等他起身后,不仅身上的骑行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身上多处擦破皮肤表层,其最先接触到地面的整根右小臂,更是被柏油路面上的沥青,划出一道道血痕,血水直接从皮肉中开始流溢出来。
    至於他的公路车,此刻亦是惨不忍睹。
    被他主动拋弃后,一路飞出去十几米远,车上的骑行水壶,更是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噢!该死!!
    主集团发生了大规模摔车!!!
    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居然在这个宽敞的下坡弯道上发生了!!”
    eurosport公路车频道的主持人:史蒂夫,在直播看到大规模摔车后,忍不住发生一声惊呼:“这次被捲入到的车手,不仅有维斯马车队的夺冠热门范阿尔特,崔克车队的雅斯佩尔·斯泰芬、还有英特马斯旺蒂车队的衝刺手主將:比尼阿姆·吉尔迈(girmaybiniam)。
    对了,还有博拉车队的中国车手黄冲,也被捲入到了摔车当中,他的右臂此刻正在疯狂溢血——
    不过他比起倒地不起的范阿尔特等人,情况似乎要好一点,他不仅站了起来,而且正在疯狂招呼博拉车队的队车!!
    导演赶紧让我们看看回放镜头,在主集团后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同一时间,国內的直播平台,主持人和评论员也是接连发出惊呼:“天吶,黄冲所在的主集团,从bergtenhoute下山后,居然在右转弯中发生了大规模摔车!!
    看看慢镜头回放,我国车手黄冲是被后面摔车的车手,给不小心別了一下后轮,同样导致发生了摔车!
    不过他迅速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看样子倒没有像范阿尔特等人一样受到重伤!
    不过他的右小臂正在流血,同时身上的骑行服,也已经摔得破破烂烂,包括大腿右侧也有小面积的擦伤!!
    李指导,你觉得以黄冲现在的状態,还能继续比赛吗?!!”
    李指导脸色凝重地看著直播画面中,此刻正在公路上,疯狂招呼博拉队车的黄冲,想了一下,还是说道:“看直播中的画面,黄冲似乎是在招呼队车给他搬运备用车,看样子,他应该是还想坚持比赛。
    但公路车比赛是就这样,只要一旦发生摔车,影响就不可能很轻,所以他到底能不能坚持到最后,我也说不准!
    现在只能祈祷,他赛后不要查出除了我们看到的这些皮肤表层的擦伤外,还有什么骨骼之类的內伤,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就在主持人与评论员短暂的交流过后,评论区和弹幕区,更是早已哀嚎连连:
    【臥槽,这些老外会不会骑车,这又不是石头路和狭窄路段,这么宽的路面也能摔车?我真是草了!!】
    【这可是黄冲在顶级比赛的首秀啊,就这么被这些欧洲佬给毁了!!!”
    【希望黄冲没大事!!!】
    【我愿用三年单身,换取黄冲並无大碍!!!】
    而就在国內的车迷们,都在为黄冲祈祷时,博拉队车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身边。
    其中不仅医疗人员第一时间下车询问了黄冲的状况,同时还有机械师同步从车顶上取下他的备用车。
    “黄,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良反应,需不需要退出比赛?”
    黄冲二话不说,直接回道:“我没什么大事,就是皮肤表层组织严重擦伤,赶紧给我备用车,我现在马上去追,还能追上主集团!”
    “你確定没事吗?我必须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医护人员对著黄冲询问,但后者只是点点头道:“我真的没事,等会儿你回车上看回放吧,我摔车后主动卸去了正面撞击的衝击力,虽然身体多处擦伤,看起来惨不忍睹,但都是轻伤!
    行了,我先不跟你多说了,查理,你去车上给我准备一块纱布,等我接上主集团后,你再通过车窗递给我!”
    黄冲说完这话,直接就从机械师手中接过备用车,然后在后者的助推下,迅速翻身上车,开始对著已经拉开他半分钟的领先集团,快速追了上去。
    而查理回到后勤保障车后,也是毫不迟疑,直接开始按照黄冲的吩咐,开始打开医疗箱,然后剪下一段乾净的纱布,准备隨时递给黄冲。
    阿尔达格脸色凝重地对查理问道:“黄冲的反应怎么样,身上有出现严重伤势吗?”
    查理摇摇头回道:“他说不要紧,都是些皮外伤,还让我回车里后看回放。
    说是自己主动卸去了与撞击的衝击力,然后让我准备一块纱布,等他追上领先集团后,再把纱布递给他!”
    阿尔达格听到主治医生查理如此回答,眉头顿时皱起,只能將目光放在正在直播的回放画面中,隨即见到黄冲果然在摔车后,非常流畅地跟跑酷运动员一样藉助翻滚,化去了大部分力量,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
    “what the fuck?!
    我听说中国人擅长功夫,这傢伙在成为职业车手之外,难道也去学过功夫吗?
    他是怎么做到在转瞬即逝的剎那间,还能做出如此恰当的自救动作?”
    一向沉稳老城的阿尔达格,在见到黄冲的自救反应后,也忍不住地开始爆了句粗口。
    他並非不关心黄冲。
    刚才得知后者捲入摔车时,他其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疯了。
    这可是他们车队的新星和未来啊!!
    结果比赛还没比几场,就遭遇了如此严重的摔车!!
    看看此刻还倒地不起的范阿尔特、斯泰芬、以及吉尔迈等十几名车手,有的甚至连担架都用上了,伤势不可谓不严重。
    结果等他开车来到事发地点,却已经见到黄冲从地面上爬起来,並且还疯狂招呼机械师,要自己的备用公路车——
    而现在,黄冲更是已经带著浑身血跡,尤其是不断溢血的右臂,对著领先集团疯狂追去了!
    “总监,我必须得承认,黄冲身上所表现出来的职业素养,真是让我敬佩不已。
    但我们还得加快速度追上去,爭取在kanarieberg爬坡开始前,给他做简单的伤口处理。
    如果他的右臂不立刻进行包扎,这条赛道上石头路如此密集,剧烈反覆的震动,肯定会一直导致他的伤口无法癒合。
    一旦失血过多,就会导致供氧不足。
    要么你主动叫停他的比赛,不然很可能会危及到下一次的事故发生!”
    阿尔达格听到查理的建议,果断叫司机加大马力追上去,同时对没有遭遇摔车的范波佩尔传讯道:“丹尼尔,黄刚刚发生了摔车,但伤势不重,现在已经追上来了。
    他距离你所在的位置,还有15秒左右的时差。
    你放慢节奏,先主动退出主车群,把他接回去!”
    范波佩尔虽然是主將,但对於车队指令,肯定是无法违抗的。
    加上他马上就要和仅剩下二十多人的领先集团,一起进入到赛段最艰难的kanarieberg爬坡。
    他知道自己在这段爬坡中,肯定跟不住,所以也是毫不犹豫,果断降低速度,没一会儿就接上了单飞追击、整条右臂和骑行裤都已被染红的黄冲。
    见到如此惨烈的画面,范波佩尔无疑是目瞪口呆,忍不住確认道:“黄,你的右臂是不是失血太多了?
    你真的还能继续比赛吗?
    虽然罗尔夫让我来接应你,但我觉得,车手还是要以自身的身体健康著想。
    你还如此年轻,没必要为了一场比赛的得失,就彻底豁出去。
    你不如先养好身体,反正你的实力已经得到证明,车队不会因为你的因伤退赛,而对你有所不满的!”
    黄冲知道对方说这番话,是为自己著想,但他真的除了右臂大面积擦伤外,並没有伤及骨骼,或者扭伤经络之类的。
    而且在他重新骑上车子开始追击后,他在单飞的过程中,趁著裁判车没有第一时间追上来,加上直升机的导播,也忙著还在拍摄摔车现场,他已经偷偷取出外伤治癒膏,抹在了右臂的伤口上。
    虽然一开始的血水没止住,可以说流了一身,导致他看起来格外悽惨,但其实药膏抹上去之后,伤口就立刻停止了疼痛,並且不在溢血。
    不过身上其它部位,像后背,臀部之类的轻微伤口处,他就没时间和手段治疗了,只能带著轻微地痛感,先骑完整场比赛再说。
    他直接回道:“我没事的,丹尼尔,血水已经差不多止住了,接下来就麻烦你给我领骑一波,爭取在爬坡前,我们都能接上主集团!”
    范波佩尔经此一役,心里对黄冲,简直刮目相看。
    这中国人一到世巡赛,就表现的这么强势,一开始他以为是运气而已。
    但现在已经完全確认,这根本就不是运气,而是黄冲骨子里的韧性和胜负欲,都太他妈强悍了。
    感觉身上流的这些血,就跟別人流的汗一样轻易。
    包括伤口上的疼痛,要换成自己,他肯定会选择退赛。
    可对黄衝来说,却丝毫影响不了他对於胜利的渴求与决心。
    於是,他也不再墨跡,语气低沉地回了句“好的”后,便直接在最后一段山脚前的平路中,加大功率,开始疯狂追击领先集团。
    而隨著范波佩尔这个大块头在平路中的主动带冲,黄冲也是没有意外,果真在kanarieberg爬坡前,就顺利接上了还剩下二十多人的领先集团。
    与此同时,博拉队车也追了上来,查理透过车窗对黄冲说道:“黄,你需要来到队车身边。
    根据规则,在治疗伤势期间,你可以用手扒住车窗,让队车带著你前行,我给你的右臂缠上纱布!”
    黄冲闻言后,点点头,赶紧来到队车边上,左手控制住车把,右手五指则死死抓住车窗,让队车带著自己前行的同时,也让查理给他满是血跡的右臂,缠上了纱布。
    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二十秒不到。
    可见世巡赛车队的主治医生,都是何等的手脚麻利。
    简直就跟f1车队的顶级换胎工差不多。
    而隨著他的右臂缠上纱布,kanarieberg爬坡也正式开始。
    结果毫不意外,本就爬坡能力不足的范波佩尔,因为提前又给黄冲提前做了一波领骑,直接在12.1%陡坡中,被维斯马两名车手乔根森与蒂斯·贝努特(benoottiesj)故意提速后,瞬间开始掉队。
    而与此同时,不仅仅是他,一共二十多名的领先集团,除了英孚教育车队在米兰都灵赛中被黄冲正面拉爆的阿尔贝托·贝蒂奥尔、米凯尔·瓦尔格伦(valgrenmichael)、就只有fdj车队的斯特凡.金,能够顶住这段超级难度的爬坡。
    已经得到治疗和包扎的黄冲,此刻右臂上已经不再疼痛,也不再溢血,当然不可能被在短陡坡中被拉掉,直接也是摇车跟上,顺利跟著五人率先衝过坡顶,並形成短暂的六人领先集团,开始追击前面的八名突围车手。
    可以说,经过kanarieberg爬坡的筛选之后,本条赛段的爭冠形式已经十分明朗。
    因为之前能跟住领先集团的范阿尔特、斯泰芬、以及吉尔迈等人伤退后,而崔克车队的米兰、欧倍青车队的菲力普森,又早早地在爬坡中掉队,他们这六人基本是本次参赛阵容中,最顶级的爬坡手。
    所以冠军肯定是会在他们和突围集团里的亚伯拉罕森、德邦特等人当中產生。
    至於后面的第三集团,虽然有uae车队的波利特等人存在,但目前已经落后他们1分多钟。
    只要他们互相轮换,根本不可能再追上来。
    在他们顺利骑过kanarieberg爬坡后,接下来就需要开始绕圈骑行,把之前骑过的knokteberg—trieu爬坡、hotond爬坡、以及mariaborrestraat石板路,再按逆方向的顺序,全部再骑一遍。
    而这段逆方向的绕圈爬坡,正是穿越弗兰德斯这条赛道,最精彩也最变態的中段魔鬼路段。
    值得一提的是,黄冲在六人集团中,第二次骑行mariaborrestraat石板路时,英力士车队的塔林,居然从后方一路单飞,接上了他们。
    这让他们从原本的六人集团,变成了七人集团。
    当然这对五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塔林本是计时赛高手,是英国的天才,等於又多了一个爭冠人选。
    不过很快,在骑过这段2.4km的石板路后,马上又迎来一段长1.2km,平均坡度达到5.4%、最大坡度达到9.7%的ladeuze爬坡。
    这是整场比赛倒数第二个爬坡,並且距离终点仅剩下40km。
    黄冲五人自然都是顺利通过,还追回突围集团的八人,只有塔林在爬坡中被拉掉。
    但这傢伙今天就像狗皮膏药,只要过了爬坡后,在下坡和平路中,很快又靠自己在计时赛方面的天赋,以顶级气动姿势的超高效率,再次黏上他们。
    而过了ladeuze爬坡后,接下来一直到180km处,整整三十公里,都没有高难度的爬坡了。
    但中途需要再经过三段类似於爬坡难度的石板路,分別是:
    160km处、长0.9km的doorn石板路,163.5km处、长1.6km的huisepontweg石板路,以及170.5km处、长0.8km的herlegemstraat石板路。
    比赛进行到现在,所有车手都已筋疲力尽。
    但黄冲所在的集团,依然还有八人左右,也就他们原先的六人,再加上亚伯拉罕森和德邦特。
    之后他们一同来到距离终点只剩下10km的最后一个爬坡点:nokere爬坡。
    这段爬坡,坡度不高,但它的难度在於,后半部分是石板路构造的。
    全长1.1km,平均坡度只有3.5%,最大坡度则是5.9%。
    於是,英孚教育车队的贝蒂奥尔,直接在爬坡中发起进攻,但黄冲依旧稳稳地跟在维斯马车队的乔根森后边,根本不为所动。
    而结果正如他想的一样,贝蒂奥尔在这短爬坡中根本就跑不掉,很快被主动进攻的乔根森追回。
    隨后,八人集团从这个短坡中驶过后,不等所有人喘口气,比赛仅剩下最后7km时,乔根森主动发起了进攻。
    但黄冲这次直接选择跟上,牢牢地贴住对方。
    在最后一段高难度的石头路爬坡中,已经彻底接近崩盘的剩下六人,根本没人能做出回应,顿时被他们二人拉开15秒的差距。
    隨即,他们两人率先来到最后一段长0.8km的herlegemstraa石板路。
    乔根森见浑身浴血的黄冲,死死贴住自己,既感到恐怖,又感到震撼。
    这种被血人紧追的画面,实在是有些惊悚和触目惊心。
    加上他对黄冲的实力是足够了解的。
    从去年环广西开始,一路到环澳赛,他就没贏过黄冲一次。
    虽然他在今年转会到维斯马车队后,因为团队实力的提升,加上他个人状態也开始爆种,意外夺得了前面巴黎.尼斯一周赛的冠军,但他並不以短距离的衝刺能力闻名。
    而黄冲在弄拉赛段和威伦加山的山顶衝刺,乔根森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他被对方一直黏到最后,自己绝对没有胜算。
    所以他只能在最后长达800米的石板路中,开始自爆式进攻,心里则祈祷著,身上有伤势的黄冲,会因为在石板路的强烈震感下,加剧伤痛而被自己拉掉然而,紧紧贴住乔根森的黄冲,岂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他果断起身摇车,死死贴住对方,但就是不反超和反攻对方。
    直至两人率先驶过石头路,並一直来到终点前200米,在守在终点线的无数比利时车迷的欢呼下,他才在整个赛段中,第一次发起自己的进攻。
    超过1300瓦的超强爆发,就像在染血的腿上装上了马达。
    乔根森的反应同样很快,几乎同时间就做出了回应。
    但两人的衝刺爆发能力,的確存在著明显差距,所以黄冲在到达终点拱门之前,就已经足足领先对方差不多一个车身的距离,以毫无压力的碾压优势,率先衝过了终点线。
    紧跟著他过线的乔根森,满脸都是绝望。
    这让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还在移动之星时,突围领先了一整场,最终却被波加查硬生生绝杀的经歷。
    然而这一次,他依旧领先了很长一段距离,结果再次被人在终点线前绝杀。
    只不过此刻在公路车王国的人民面前,振臂高呼的对手,不是公路车第一人,而是一名刚加入到世巡赛不久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