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关上。
宣月曦靠在门上,听著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脸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她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陆言走出酒店,坐上计程车,消失在夜色中。
手机震动,是助理髮来的消息:“宣总,明天会谈的所有准备已就绪。”
宣月曦回覆:“好。”
她放下手机,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轻抚琴键,却没有弹奏。
脑海中浮现出陆言专注翻译时的侧脸,还有他轻声安慰自己时的温柔。
“小言。”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计程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时,已是晚上十点半。
陆言付钱下车,夜风带著些许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他抬头看向自家那栋楼,三楼客厅的灯还亮著,暖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推开家门,意料中的安静並未出现。
“洛洛,这边这边!”
“喵~”
“哎呀,別跑呀,让我抱抱嘛~”
清脆的女声和猫咪轻快的叫声从客厅传来。
陆言换鞋走进客厅,就看到一幅有趣的画面。
小黑猫洛洛正蹲在茶几上,尾巴高高翘起,一副警惕的样子。
而穿著粉色睡衣的姜洛溪正半跪在茶几前,手里拿著一根猫薄荷棒棒糖,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
听到开门声,一人一猫同时转头。
“陆言哥哥!”姜洛溪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
动作太急,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今天明显刚洗过澡,长发还带著湿气,隨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清纯得如同晨露中的梔子花。
而洛洛的反应更快,小黑猫嗖地从茶几上跳下,几个箭步衝到陆言脚边,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腿,发出满足的咕嚕咕嚕声。
身为魅力宠物,它天然对陆言亲近。
陆言弯腰抱起洛洛,小傢伙明显长大了不少,从小奶猫变成了现在活泼好动的幼猫,黑色的皮毛油亮光滑,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它用小脑袋蹭著陆言的手心,一副主人你终於回来了的依赖模样。
“我爸妈呢?”陆言一边擼猫一边问道。
“叔叔阿姨说去参加老同学的生日宴了,大概十一点才回来。”姜洛溪走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做完作业没事,就过来看看洛洛。”
说著她伸手也想摸摸洛洛,但小黑猫傲娇地扭过头,只肯让陆言抱。
姜洛溪撅起嘴:“这小没良心的,刚才我还餵它吃零食呢。”
陆言失笑,抱著猫在沙发上坐下。
洛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很快就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虫鸣。
姜洛溪在陆言身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睡衣下摆,眼神飘忽,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言注意到她的异样,“这么晚还不回去,不怕你妈说你?”
“我跟我妈说了在你这儿。”姜洛溪小声说,犹豫了几秒,终於鼓起勇气,“陆言哥哥,你是不是缺钱啊?”
陆言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姜洛溪咬了咬嘴唇,那张清纯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我看到你今天跟那个女人,她开那么好的车,还住五星级酒店。”
“陆言哥哥,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的!”
说著还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陆言面前,脸颊因为紧张和羞怯而泛起红晕。
“这里面有我的压岁钱,还有平时攒的零花钱,大概大概有三万多。虽然不多,但应该能应急。”
陆言看著那张粉色的卡通银行卡,又看看姜洛溪认真的表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该不会是以为自己被富婆包养了吧。
他没有立即接卡,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大晚上的你递给我银行卡,洛溪你该不会想包养我吧,还几万块呢,洛溪小富婆。”
“啊!”姜洛溪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陆言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瞪著他,但那眼神里没有真怒,只有少女的羞恼和掩饰不住的关心。
陆言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自然又宠溺:“逗你玩的,那个是宣姨,我父亲的老同学,人家是正经企业家,来云海谈生意的,你瞎想什么呢。”
姜洛溪被揉乱了头髮,却没有躲开,反而因为陆言的解释鬆了口气。
但她还是小声嘟囔:“可她也太漂亮了,而且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什么眼神?”陆言挑眉。
“没什么。”姜洛溪连忙摇头,转移话题,“那陆言哥哥你去魔都玩得开心吗,魔都是不是特別大特別繁华?”
“嗯很大,很繁华。”陆言放下洛洛,让它自己去玩。
“外滩的夜景很漂亮,法租界的老洋房很有味道,陆家嘴的摩天大楼让人震撼。”
简单描述著魔都的见闻,姜洛溪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嚮往:“我今年也想去!陆言哥哥,到时候你能当我的导游吗。”
“当然可以。”陆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在魔都我还遇到了一个人,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谁啊?”姜洛溪好奇地凑近。
“钟琉璃。”
“什么?!”姜洛溪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
“钟琉璃?那个歌手钟琉璃!陆言哥哥你见到真人了啊,她是不是特別漂亮?”
“真人跟电视上一样吗?你有没有要签名,啊啊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蹦出来,激动得手舞足蹈。
陆言笑著等她稍微平静,才说:“是很漂亮,比电视上还好看,而且我们还成了朋友。”
“朋友?!”姜洛溪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隨即意识到自己太激动,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