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的执念与我何干【求订阅】
“快了,就快了。”
怀抱著箱子被追赶的比壑忍,窜出树林来到约定的河道草坪。
身边跟著的其他同伴,因身后眾人的追击,不断减员。
但抬眼见到远处隱约停靠在岸边的小船,他心中的那份紧迫感也隨之减轻了许多。
就最后的这么点距离,他就是扔也能把箱子扔过去。
然而。
“瞬...瞬峰!幻音!雷神!
怎么回事?!佑辅呢!”
当抱著妖刀的比壑忍,来到小船的附近之时。
见到的,却是各自不知因何而重伤,血染岸边奄奄一息的三侍。
以及,一具就躺在三侍的身旁,让他不敢认的无头尸身。
无论怎样试图叫醒失血过多的三侍,其中幻音与雷神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唯有身上伤势相对较轻,但也已是弥留之际的峰,强撑最后一口气醒了过来。
这时,此前摆脱了吕慈三人的蝶。
来到附近看见这边的情况,也是掀开披在身上的羽织,跟跟蹌蹌的跑了过来。
“妖刀...婆婆...快走...怪物...怪物来了..
佑辅...被杀了...他的头...被带走了...
“瞬峰!瞬峰!”
蝶见到瞬峰话落便瞳孔涣散,身上气息与其他的二侍一样,几近於无。
已然明白髮生了什么,知晓一旁的无头尸身。
就是近些年在外面通过杀戮训练,唯一成功培养出的新一代魔人—原田佑辅。
此刻,原本还觉得自己计划成功了。
比壑忍再次拥有“蛭丸”,今后必將重新崛起的蝶。
再见到一旁被抱在怀里的妖刀箱子,心態一下就崩了。
没有能够承载力量的魔人,只会让持刀者疯癲殞命的妖刀“蛭丸”,毫无价值!
不久,周围脚步声传来。
冯宝宝与鱼龙会的四人,吕慈与张楚嵐、张灵玉。
陆一、二壮、高廉与唐门四人,外加控制著青山洋平的几名蒙面训练员。
三波人分別从不同的方向,迈步靠近岸边小船的位置。
“刚才的那件羽织,这老妇与欺诈师洋平一样,都是几十年前消失的鬼眾...”
石川信刚才隔著一段距离,就看清了蝶突然现身的方式,立马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但还不等他介绍完对方的身份。
便引得从他人手中夺过妖刀,將箱子抱在自己怀里的蝶,充满恨意的转身怒目而视。
“是你吧!佑辅的头呢!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然后摆脱控制儘早离开这里!
为什么就连你也不肯放过我们比壑忍!甚至还出手杀了初到这片土地的佑辅!”
闻言,看了眼岸边的景象,以及蝶怒目而视的方向,在场眾人纷纷看向了陆一。”
陆一从身上摸出装著宝匣的“噬囊”,取出不久前放入其中的那颗脑袋。
说话时,在蝶布满血丝的双眼注视下。
他抬手將原田佑辅的这颗脑袋,扔到了与之匹配的无头尸身旁。
“刚好遇见了,又摆明了是敌人,自是捎带手的事。
要怪,也得怪你们的那种训练方式,让他在我眼中成了行走的功德。
不然,他可能与其他那三个只是被你们连累的傢伙一样,到现在也还能留口气等著你们找过来再咽气。”
在场眾人:“————”
“捎带手?功德?就只是这么无聊的理由!”
蝶更为愤怒的抱紧了妖刀,“我们比壑忍与你无仇无...”
“作为当年的侵略者,你並没有立场指责。”陆一看了眼蝶抱著的箱子,打断道:“莫说我並没有像你们一样,为自身生存而去侵害他人,仅是除害。
哪怕单单只是在手段这方面,我也不及你们万分之一的残忍。
现在,交出那把破刀,配合我们工作,这边应该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在场的所有人,不论是公司与训练基地,还是唐门与鱼龙会那边,对陆一的话都没有意见。
哪怕是此时正在不断打量著青山洋平,仿佛是在思考该如何弄死对方的吕慈,亦是如此。
显然,眼看著比壑忍只剩三两个,还没有人能用那妖刀“蛭丸”。
压根不会有人觉得这比壑忍,到这时候还能再添什么麻烦。
石川信这时考虑后续的影响,则是上前一步劝说道:“蝶女士,考虑到你们所做的事,以及曾做过的那些事。
陆仙君对你已经很仁慈了,请不要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请在最后,给你自己留一份体面,也给比壑忍留一份体面。”
“给我留一份体面?”
蝶看向鱼龙会的四人,“我看,是想让我给你们,和你们上面的人,留一点余地才对。
比壑忍当年就是不想再被那些人利用,你们佛剑和柳生家倒是对此一点不排斥。
都说我们忍者和阴阳师是贵人身边的狗,但你们武士...才是那条只会摇尾乞怜的蠢狗!”
被控制的青山洋平察觉蝶似乎还不想放弃,也在这时开口:“蝶...”
“闭嘴!你个废物!”
蝶一听青山洋平说话,便是大怒道:“废物,你真是个废物,当年派不上用场,如今依然是如此。
居然被敌人俘虏,失败的第一时间,你这废物就该自尽!”
青山洋平:“————”
“说完了么。”陆一按照任菲的要求,给出条件等待了片刻。
却只等到了这老娘们在那发疯,本就只把对方当畜生看的他,自然也是因此彻底没了耐心。
“你怀里那把破刀..”
“痴心妄想!只要我活著...”
“好,成全你。”
陆一仅是念头一动,便让蝶周身附近流动的几缕微风,毫无徵兆的化作风刃割掉了她的脑袋。
而这莫名摸不到头脑的场面,也看的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直至,蝶的脑袋掉在地上滚动,眾人才终於反应过来了,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几十年的执念与坚持,结果最后一事无成啊,蝶。”
青山洋平看著蝶被人隨手杀死,心中说不上悲痛,但最后一点心气,散了。
如果这时有人注意到他,就会发现这人眼中,失去了所有的生气,暮气沉沉。
在场仅剩下的两名比壑忍。
也在这时腿软“扑通”一声,双双跌坐在了蝶的尸体旁。
他们亲眼望著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脑袋就掉了的蝶女士。
无头尸身紧紧抱著箱子,在自己的眼前缓缓倒地。
之后,隨著那颗怒目圆瞪的脑袋,滚到了其中一名比壑忍的身前。
在场眾人便见那人抱头尖叫起身,没跑几步就被绊倒在了河岸之中,扑腾了一阵子最终彻底没了声音。
陆一没瞧见蝶的灵魂,在自己眼前化升空,顿时皱眉走向了对方尸身。
却见仅剩下的那名比壑忍,一见自己正朝著岸边走来,同样尖叫著起身想要远离。
“处理掉...”
“是!”x3
陆一开口的瞬间。
三柄手刺射向想逃的比壑忍,精准命中眉心、咽喉与心臟三处要害。
顷刻间,就把这尚未完全起身的最后一名敌人,钉死在了地上。
“这个是我杀的!”x3
陶桃、马龙与圆儿三人。
完全没有在意张楚嵐与张灵玉二人,怀疑自己被狠狠调教过的异样眼光。
三人见到敌人死了,都在第一时间开口与陆一匯报。
紧接著,便与身边的二人爭执了起来,都想把这名比壑忍算在自己头上。
陆一无视了身后爭辩的三人,来到了紧紧抱著箱子的尸体前。
却发现尸身仅有一丝尚未消散的意识残余。
反观其存在的根本,也即是先天一炁,一丝不剩。
此时,在场眾人跟著围了上来。
最为关心妖刀的石川信,见到陆一似乎是在思考,紧张道:“仙君,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陆一看了眼出声询问的石川信,指了指自己没带“助听器”的耳朵。
为了听懂语言这点小事,他显然不可能藉由內景,与眾人的意识建立联繫。
何况,待在现实的物质世界。
一边通过意识(虚擬)世界交流,一边又在物质世界进行接触。
就算他能分化几缕意识,进入鱼龙会四人的內景,再藉助自身意识的相连..
但是对方做不到啊,意识只能留在內景!
而且,即使对方也能做到,就为彼此现实交流,这都不够麻烦的!
还是“科技”比较省事!
不久,接过基地训练员递来的“助听器”戴上。
陆一这才示意石川信把话再说一遍,回应道:“先天...灵魂全无,应是被这破刀吸收了。”
说著,他一招手便让箱子飞到了自己手中。
下一刻,並在眾人的注视下打开箱子,从中抽出了所谓的妖刀“蛭丸”。
鱼龙会四人见此刚想开口阻止,就想起了眼前站著的这位是谁,把话憋了回去。
而事实,果然就如他们预料的那样。
陆一將妖刀“蛭丸”拿在手里,完全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在眾人面前,他只是掂量了几下,便仔细打量了起来。
见他不说话,眾人也不问,耐心等待著他对这妖刀给出自己的看法。
妖刀“蛭丸”的意识空间。
隨著陆一基本等同於阳神之身的分身降临,原本昏暗的天空即刻变得明亮了起来。
也使得那道见人进来,便暴冲而来的身影,谨慎停在了不远处的地方。
陆一打量著充斥各种息的意识空间,很快便从中辨认出了属於蝶的本源。
“原来如此,所谓持刀使用各种能力的魔人,归根结底是因为你这刀能摄人本源。”
“剑!这是剑!我是剑士!不是刀士!”
铸剑师的意识虽然搞不明白陆一,还隱隱从陆一身上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但还是坚持开口纠正道。
“隨便,你能听懂就行。”
陆一手摸著下巴,看了看这道由执念形成,与怨灵差不多的“刀灵”:“不是说会抢夺身体控制权么,你怎么不来试试和我抢一下。”
刀灵犹豫了许久,道:“我...”
嗡—!!
才一开口,刀灵的意识体,就被莫名的力量,重重压倒在地上。
他就知道!
这人不对劲!
別说是与对方抢夺身体控制权了,他的刀...他的剑都要被对方夺走了!
然而,刀灵才刚想试著挣扎一下,那种不受控制的重压就消失了,恢復了自由。
“您...”
“嗯...试了下,果然只要我愿意的话,就能把这破刀化为己用。”
“剑...哪怕说是破剑也行,我求...算了,您开心就好。”
闻言,看向此刻放弃抵抗,颓然的坐在地上。
执念只是想与一个好的对手,认认真真彼此挥刀一场的刀灵。
陆一考虑到死前仅是一个单纯年轻人的事实,道:“你这刀,是因为你才变成了这样。
因而,它在某种程度上所具有的能力,就是你作为怨灵本身的能力。”
听到这话,刀灵挠挠头,“好像是...不过我也没管过它。
我只需要身体与好的对手,进行一场真正的剑士对决。”
陆一略微沉吟了一下,道:“有无辜者因你执念而死,所以你必须要被摧毁掉。
但你又是整个石川流的执念,他们帮过这片土地..
这样吧,只要你能控制住自己的能力,並释放被禁錮在这里的其他人。
我会与石川流的人讲清楚缘由,让他们按照仪式来將你摧毁,也即是一场剑士之间的对决。”
听完了陆一的话,刀灵也是愣了愣。
待到终於理解了其中的含义,便连滚带爬的来到陆一面前,土下座。
“可以!我能做到!拜託您了!”
外面。
看见陆一忽然將妖刀“蛭丸”,隨手拋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
在场眾人刚想开口询问,却见浓烈的阴寒息,从妖刀身上不断的冒出。
一道道只要细细看去,就能看清脸庞的阴灵,正从其中飞上了高空。
“那是...”
“应该是死在妖刀...也就是魔人手中的人们。”
“原来是这样么,这妖刀居然还会禁錮死者的灵魂。”
听著周围人的声音,许新与吕慈两个老人,都在其中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许新倒是还好,只是觉得同门解脱了,悲伤中带有些许的释怀。
唯独吕慈看见了那张曾日夜想念的面孔,整个人站在那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吕爷?”
望著那道阴灵飞入高空后消散。
吕慈背对著身后询问的张楚嵐,平静却又止不住细微的颤抖,道:“没事,看到了不少熟人,也有些感慨而已。”
与此同时。
陆一则是在妖刀前,一把抓住蝶的阴灵。
许久,才终於放她升入高空,將罪孽交由天地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