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四人对峙,鲜血的气息混杂著逸散的气血,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宇文昊心中那份骄傲被彻底点燃。
“赵烈!”
“队长!”赵烈心领神会,他知道队长要做什么,这是他们压箱底的战术,从未在正式比赛中使用,因为代价巨大。
宇文昊左掌虚按丹田,原本就雄浑的气血竟然再次强行提聚,脸色瞬间涌上一抹异样的潮红。
他周身的“天穹气场”再度发生变化,不再扩散,而是如同漩涡般向他左手匯聚!
“天穹——倾!”
他左手猛然推出,拍向陆晨和苏雨晴前方的地面!
“轰!”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恐怖气压如同无形的巨锤,悍然砸落!
擂台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急速蔓延!
这是將气场之力化为一次性的、毁灭性的区域衝击!
【警告!】
【检测到超高强度定向能量衝击!规避可能性:0%!生存建议:最大限度强化防御,承受衝击!】
【『清洁者』环境抗性生效!『坚韧之师』头衔生效!团队韧性加持!『快速恢復』潜力激发!】
陆晨和苏雨晴同时色变!
这股力量,根本无法硬接!
“躲不开!合力!”陆晨嘶吼,將长枪猛地插入地面,双臂交叉护住头胸,全身残余的气血和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形成一层凝聚的防御!
苏雨晴同样娇叱一声,双拳交叠於前,压榨自身气血,融入陆晨释放的防御中!
“嘭——!!!”
巨响声震耳欲聋!
无形的衝击波狠狠撞上两人的防御!
“噗!”
“噗!”
两人同时狂喷鲜血,陆晨身前的c级长枪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他和苏雨晴被这股巨力狠狠掀飞,越过倒地队友的身体,重重砸落在满是裂纹的擂台上。
落地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意识都开始模糊。
陆晨只觉得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五臟六腑移位,眼前阵阵发黑,快速恢復的天赋在如此重创下也显得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吊住他一丝意识。
苏雨晴也脸色惨白如纸,挣扎了几下,无力站起。
另一边,施展出这超越极限一击的宇文昊,代价同样巨大!
他左臂软软垂下,脸色由潮红转为骇人的苍白,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
他为了確保团队赛的胜利,付出了重伤的代价,状態已然极差,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队长!”赵烈惊呼,他没想到这一击对队长的负荷如此之大。
“无妨……结束它。”宇文昊声音虚弱,看向倒地不起的陆晨和苏雨晴。
赵烈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大步走向显然失去战斗力的陆晨和苏雨晴。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著赵烈一步步走向三中最后的希望。
王教练在台下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而不自知。
张启东昏迷,柳青青、王源、徐启峰、李明、赵晓皆重伤离场……陆晨和苏雨晴也倒下了。
完了吗?
就在赵烈即將走到陆晨面前,准备出手时——
原本看似昏迷的陆晨,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
快速恢復、精神韧性提升、坚韧之师、逆行领袖!
“我……还能……战!”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陆晨染血的唇间挤出!
他竟用长枪强撑著地面,手臂剧烈颤抖著,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试图將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都伤成这样了,他还要战?!
宇文昊瞳孔猛缩,赵烈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倔强的身影。
苏雨晴看著陆晨的背影,美眸中泪水混合著血水滑落,她也想挣扎起身,却实在没有了一丝力气。
裁判也瞬间愣住了,他需要判断陆晨是否真的还具有战斗意识和行为能力。
陆晨的身体摇晃著,每一次发力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视野模糊,身体的创伤终究是客观的。
就在他即將半跪起身的剎那,受到数次重创的擂台地面,“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长枪没了支点。
失去支撑,陆晨身体一软,向前扑倒,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他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观眾席上,陈老爷子那复杂而带著讚许的目光。
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裁判迅速上前,確认陆晨和苏雨晴都已彻底失去意识,无法再战。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全场,用尽力气高声宣布:
“团队战……天穹一中,胜!积3分!”
“本场决赛,单挑局三中胜,积5分;团队战天穹一中胜,积3分!”
“总比分……5比5,平局!”
平局!
根据联赛规则,双方总积分打平,將由双方队长进行加赛,一局定胜负!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再次引爆了场馆!
“加赛!队长决胜!”
“我的天!还要打?!”
“陆晨和宇文昊都伤成那样了,怎么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个虚弱到极致的队长身上。
天穹一中这边,宇文昊在队友搀扶下才勉强站立,左臂软垂,右臂经脉受损,內腑重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嘴角还在不断溢血。
三中这边,医护人员正在对昏迷的陆晨进行紧急处理。
王教练脸色铁青,看著担架上浑身是血、意识不清的陆晨,又看了看对面同样悽惨的宇文昊,拳头紧握。
这还怎么打?
“队长加赛……必须进行吗?”王教练看向裁判席,声音沙哑。
裁判组紧急商议后,主裁判沉声道:“根据规则,必须进行。除非一方队长主动弃权,否则比赛继续。我们有医护人员在场边待命,会最大限度保障选手安全。”
一品武者也是武道界的一份子。
而武道界,没有双贏的童话故事,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弃权?王教练看向陆晨。
以他对陆晨的了解,就算爬,他也会爬上去。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陆晨,手指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