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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她是你女友还是我是你女友?」
    第138章 “她是你女友还是我是你女友?”
    多崎步按照周五早上自己被空野萤叫醒的时间定了提前一小时的闹钟。
    周一早上准时被闹钟喊醒,按照前一天晚上彩羽月在line上给他留言的菜谱做早饭。
    做完饭后去刷牙洗脸,等所有人都醒来一起吃饭。
    他没有像空野萤那样充沛的精力和善良的责任心,没有兴趣给各个少女安排唤醒服务。
    何况在藤原公馆里他也是正规租客,而不是各个少女请来负责起居日常和一日三餐的男管家。
    嘛,如果他不住在这里,藤原公馆真向外布告招聘管家的话,应该有不少男生愿意底薪应聘吧————
    这样一想,他不仅实打实地付了租金,还干了一半类似管家去乾的活,真该想办法索要一些报酬才对。
    向谁要呢————
    尝味噌汤味道的时候,他在心里胡思乱想,隨后无奈嘆了口气。
    根本不可能有人给他发工资,早餐也是他自己早就许诺给彩羽月的。
    “早~!好色大叔。”最先起床的是空野萤,洗漱前,先探入厨房看了一眼。
    “早上好,至少请把多崎”加上,谢谢。”他把尝汤的小勺在水龙头下冲洗一遍,在味噌汤里添了点盐调味。
    “你不是不喜欢?”空野萤凑近到味噌汤锅前,带过来一股婴儿皂一样的清香气。
    头髮稍有些乱,早上醒来后还未梳过。
    “不喜欢的是好色”和大叔”部分,不是多崎”和同学”部分。”他把冲洗过的勺子递给空野萤。
    “嗯————同学”这部分也喜欢?不能直接喊你多崎”?”空野萤接过汤勺,尝了一口他添过盐的味噌汤。
    “这么说的话,我可能更喜欢“多崎大人”这种。”
    “明白了~!好色的多崎大人。”空野萤朝味噌汤里又滴了些淡口酱油,然后把尝汤的勺子顺手递到了他手里,“再尝尝?”
    他下意识接过汤勺,舀了勺味赠汤,送进嘴里。
    咸度稍重了些,但鲜度正好。
    “辛苦啦!我去喊她们起床。”空野萤轻拍他的后背,转身离开了厨房。
    他尝完味噌汤,又下意识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遍,放回了收纳笼里————
    业”
    也不知空野萤用的洗髮水是什么香味的,他突然没来由地想。
    做完饭,空野萤已经去二楼逛过一圈,回到一楼洗漱刷牙。
    他把分成五份的饭菜端上餐桌的时候,空野萤把头髮扎成了马尾,正一边涂著护肤乳,一边朝餐桌这边快步赶来。
    “不涂完再出来?”
    “惜时惜金呀,何况洗漱间只有一个。”空野萤揉著脸蛋,有些口齿不清,向他眨眼0
    他觉得有道理,把手里的餐盘放下,先钻进了洗漱间。
    刷牙洗脸,回自己房间拿剃鬚刀剃了不算明显的鬍子,把头髮儘可能像之前同白川咲约会时做的髮型梳理了一遍。
    再回到餐客厅,彩羽月和藤原紬都已经出了房间。
    他把余下三份早饭也端出厨房,上二楼轻敲了敲黑泽叶的房门。
    “————穿衣服。”黑泽叶的声音。
    “早饭做好了。”他隔著门提醒。
    “早上好,步。”听到是他,黑泽叶隔著门补了一句。
    “早上好,学姐。”
    “步,可以进来。”
    “学姐现在还在穿衣服吧?”对黑泽叶来说,这点最基本的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穿好了。”黑泽叶沉默了一会,又说。
    一听就是在说谎。
    黑泽叶说的谎恐怕连幼稚园的孩子都骗不到。
    但他还是推门走了进去,进门后,回推门页,轻掩了下。
    黑泽叶刚穿好內衣和长筒袜,短衫和格裙都无辜地叠放在床上。
    “这不是还没穿好?”他第一时间移开视线,寻找那幅在他身上画了蝴蝶的画。
    他其实有预料到黑泽叶还有衣服没穿,但为什么先穿的是袜子?
    “內衣,穿好了。”黑泽叶少见地有些心虚,小声为自己补充。
    “所有该穿的衣服都穿好,才能叫作穿好了”,能明白?”他决定当没发现此人在说谎。
    只有品尝到说谎没被发现的感觉,才能在之后遇到同样想说谎的情境下,学会在內心里权衡说谎的收益和被发现说谎后的损失。
    简而言之,除了彩羽家以外,对一个人提升思考能力帮助最大的,应该就是学习如何“说谎”了。
    “————明白。”黑泽叶犹豫了下,又撒了一个“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才明白”的谎,把自己刚刚为了骗他进门说的谎圆了起来。
    “我要去吃饭了,然后有晨练任务,不能陪学姐一起去学校了今天。”这样一来,他也好心安理得地说谎了。
    “————”黑泽叶陷入沉默。
    他在看画,只用听觉留意黑泽叶的动向。
    不一会,听见穿衣的莎莎声停了下来。
    “步————”踌躇著下定决心的黑泽叶,轻唤了他一声,“抱一下。”
    “抱一下?”
    “我自己去上学。”
    多崎步突然一愣,向黑泽叶看去。
    学姐刚把短衫套到身上,还未系上哪怕一颗纽扣,白色內衣托裹的胸部连著不带赘肉的小腹半遮半掩地显露出来。
    他儘可能把视线聚焦到黑泽叶锁骨以上的位置,莫名觉得有些口乾。
    “不行吗————”迟迟得不到回应,黑泽叶垂落眼瞼,失落下来。
    “啊————咳!穿好衣服再抱————”他回过神,重新寻找那幅合照画,“以免我的衣服擦伤了学姐。”
    “————嗯。
    “”
    他找画找了有一会,耳边重新响起了黑泽叶穿衣服的声响。
    从上楼开始算起,他已经有一会没下去了,不知道空野或是彩羽会不会上来。
    门也只是半掩著,不知道一楼能不能听见他和黑泽叶的谈话。
    果然还是应该把门彻底关上吧————然后反锁一下。
    有人敲门就说是下意识顺手锁住了,虽然很可疑,但至少不会被撞见偷情场景,还有辩解的余地————
    他究竟在想什么?
    “穿好了。”黑泽叶一边套上短衫外的外套,一边同他说。
    “————”他重新將视线落到迫不及待想要同他拥抱的学姐身上,向床前靠近了一步。
    没了【情感剥离】之后,再面对这种场景,即使他再理性,也不得不心跳加速起来。
    黑泽叶顾不得再系好外套的扣子,突然起身扑进了他怀里。
    “————学姐可以再等一秒的。”他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隨后轻轻把黑泽叶的身体抱住,思绪有些复杂地开口说。
    人类这种生物真是奇怪,有时竟然会同时產生“庆幸”和“遗憾”两种自相矛盾的心理。
    “再等一秒?”黑泽叶没能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等我主动抱住学姐。”
    “————”黑泽叶沉默著,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身体贴在一起,同时感受彼此身体的存在感与温度。
    是在比对自己更喜欢那种方式么————他不由得想。
    明確的柑橘香飘进了他的鼻间。
    黑泽学姐为什么唯独喜欢柑橘香呢————不知不觉,新的疑问替换了他脑海里的上个问题。
    “————不想等。”
    不知多久,在半掩著的房门里,时间都仿佛变慢了不少。
    黑泽叶小声说出了答案。
    “不想等?”
    “多抱一秒。”
    ”
    “7
    下楼的时候,他走在前面,黑泽叶隔了有一会,在房间里梳好了头才下来。
    空野萤已经吃完饭了,彩羽月和藤原袖也都简单洗漱好,在餐桌前坐下。
    不知是默契还是並不在意,谁也没有踏上二楼。
    饭后,因为要参加竞赛会决赛而不用上课的彩羽月主动留下来刷碗:空野萤声称要去送藤原紬上学;黑泽叶直到他走的时候还没吃完早饭。
    踏出公馆大门,他撑起透明伞,戴上耳机,听著耳机里新下载的俄语口播,学习將来可能会用到的第五门语种。
    走最快的路径抵达巴士站台,乘车前往杏川。
    下雨天想要晨练,只能藉助杏川的室內体育馆了。
    他望著公交车窗外的街道,观察雨势,听著耳机里教“Πoka!”和“a0cbnaah!”应用场景区別的口播,思考是否要向新垣请假,去听有彩羽月参加的竞赛会决赛。
    说来,钢琴演奏专业这种需要经常参加比赛的学科,考勤究竟是怎么细化规定的。
    参加比赛的时候应该不会计算缺勤。
    不过即使有考勤规定,以彩羽月现在直接去申请毕业都没问题的演奏水平,也有无视考勤的特权吧————
    想到这里,他回过神,给彩羽月发了条消息进一步確认。
    彩月:不计入缺勤。
    无色:有没有陪同者也不计入缺勤的说法?
    彩月:自己请假。
    真是无情。
    他对彩羽月彻底失望,打算收起手机。
    彩月:与其考虑怎么才能不计入缺勤,多崎同学不如想一想自己有没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更重要的事?
    彩月:白川同学正在同我打电话。
    你们怎么天天打电话,谈恋爱么?
    他忍不住想要吐槽,却又不得不在line上回上一句“多谢提醒”。
    嘛,其实也不能算是他的错,毕竟已经有一周没怎么同白川咲相处,换了新住处以后还少了专车接送环节。
    忘了报备也是常有的事吧————
    彩月:白川同学应该很快就会同你打电话了,不用谢。
    无色:oka!
    这条提醒倒的確有用,值得他用俄语口语说再见来感谢。
    彩月:ocbnaahn。
    “————”白川同学真要和这个无情的机器人谈恋爱么,真是口味独特。
    没有时间留给他严肃批判。
    彩羽月消息变成已读的瞬间,另一大小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想请假去听彩羽的竞赛会?”白川咲的声音。
    找到新欢的她,连一声早安”都没有。
    “我怎么可能会为了她的竞赛会放弃全勤?”他严肃反问。
    疑问句不算说谎,就算抿了唇白川咲也没办法隔著电话看到。
    “杏川的全勤奖多少奖金?”
    但隔著电话,白川咲的冷笑声却能让他清晰地听到。
    “————一万円。”
    “所以,你觉得听一场彩羽的竞赛会,还不如一万円的奖金更重要?”白川咲接著问他。
    怎么听上去还有些为彩羽月鸣不平的意思————在开玩笑猜测白川和彩羽谈恋爱之后,他不由得开始考虑这种比被一百万只羊砸死还荒诞的可能性了。
    “一万円的奖金当然不重要!”妥善起见,他想了一套更安全的措辞,“重要的是全勤”这件事本身。”
    “多崎同学是遵纪守法好学生的象徵?”白川咲完全不把“全勤奖”这种荣誉放在眼里。
    “多崎同学刻苦钻研,认真求学的象徵。”他必须要纠正此人的错误言论。
    “啊啦,原来全勤奖这么重要,难怪能成为多崎同学不去听竞赛会的主要原因。”扁川咲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话锋一转。
    一咳咳!这么可能!全勤奖怎么可能有那么重要————”都怪藤原公馆的生活太舒適,竟然让他完全放鬆了心神,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踩了进来。
    “所以你刚刚在骗我?”扁川咲冷下语调,架起刀来。
    “怎么可能!全勤奖当然比彩羽同学的竞赛会重要,但同时也没有重要到成为我必须要来杏川上学的主要原因”的地步。”
    “有別?”
    “当然有別——我刚刚只是在声明,仅仅只是想要保住全勤奖这么一个不算特別重要的理由,就足够我放丿去听彩羽的竞赛会了。”
    “所以————多崎同学不去听竞赛会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不想吃一百次猪排饭?”
    “————”巴士走得好慢,他好想踩在地面上自己跑去学校,“扁川同学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这样被哥斯拉一脚踩的概率可能还要比坐在巴士上小一些。
    “现在才想起我?”
    “怎么会————”他又想咳嗽了。
    都怪彩羽月,害得他都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册谎了。
    “刚刚从彩羽那里拿到了新垣的联繫方式,我会按照你们之前的沟通方式,把食材清单给她的。”
    扁川咲难得语调平淡地册完,稍作停顿,进入了下一个拷问环节。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先聊一聊你在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十分钟去一次便当还能晕倒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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