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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又不亏
    文德帝笑著摆了摆手。
    “柳家主不必如此,这不过是朕的一点心意。”
    “三小姐今日及笄,这寓意祥瑞的凤釵配她正合適。”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传声。
    “林国公府来人给三小姐送来及笄礼。”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只见一个中年嬤嬤满脸是笑的领著几个丫鬟走进院子。
    每人手中都捧著精美的礼盒。
    中年嬤嬤笑著走进正厅,先向文德帝行了大礼,然后说道。
    “陛下万安,今日听闻柳家三小姐及笄,我家夫人命奴婢送来贺礼。”
    文德帝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
    “林家有心了,朕今日微服出宫,不宜让过多人知道,你们放下礼物便回去復命吧!”
    中年嬤嬤恭敬地应道。
    “陛下放心,奴婢省得。”
    隨后带著丫鬟们將礼盒一一放下,再次向文德帝行礼,领著丫鬟们恭敬告退。
    中年嬤嬤等人刚离开,外面又传来通传声。
    “镇南侯府来人送三小姐及笄贺礼。”
    话音刚落,一位年轻的管事快步走进正厅,身后跟著两个抬著礼盒的家丁。
    管事先向文德帝行了大礼。
    “陛下万安,我家侯爷得知柳家三小姐今日及笄,特命小人送来贺礼,恭祝三小姐及笄之喜。”
    文德帝依旧温和地示意他起身。
    “镇南侯有心了,放下礼物便回去吧。”
    管事领命,指挥家丁將礼盒放下,再次行礼后匆匆离去。
    他们刚走,通传声又起。
    “吏部尚书府遣人送三小姐及笄贺礼。”
    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带著几个隨从走进来,他们同样先向文德帝行礼。
    管家说道。
    “陛下万安,我家大人听闻柳家三小姐及笄,特备薄礼一份,望三小姐笑纳。”
    文德帝点头让他们放下礼物后离开。
    之后,又有各家送来贺礼,正厅里的礼盒越堆越多。
    每个前来送礼的都是向文德帝请安说恭贺,儼然变成了皇帝的主场。
    文德帝不禁在心里感嘆。
    这和朕坐在皇宫里有什么区別?
    但一想到这些都是他凭身份给月娥赚来的及笄礼,想想又不亏。
    徐氏和柳树林这会已经无暇分身去伺候皇帝。
    他们柳宅下人並不多,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这些礼品皆是贵重之物,哪家送了什么得记录清楚。
    柳树林、徐氏、乔氏只得亲自带著几个可靠的下人对照礼单清点、登记,忙得焦头烂额。
    老太太、国公夫人、陆沉倒是陪坐在文德帝左右。
    可刚搭上话,门外便有人送礼进来。
    等候在后堂的月娥到了吉时也没人来叫她出去行及笄礼,不禁有些担心。
    “我阿爹阿娘他们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暗香宽慰她道。
    “月娥,你別担心,这一天之內有好几个吉时,你俩在这等著,我去前厅看看。”
    说著就丟下月娥和陈佳怡,大步朝正厅走去。
    到了前院,就看到一副收礼的热闹景象。
    暗香將月红拉到帷幔边。
    “姐姐,陛下怎么来了?还有,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送礼?”
    月红用团扇挡住自己大半张脸,轻声与她说。
    “你第一个问题就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陛下来了,这些朝中官员闻风而动,派人送了礼过来。”
    暗香点点头。
    “我刚刚看到坐在主位的皇帝也没穿上龙袍啊,他这次过来,官员们是怎么知道?”
    月红露在团扇外的一双眼睛看向正厅主位那边。
    “要么是陛下微服出宫走漏了风声,要么是他们早就安排了人在柳宅附近观望。”
    “至於陛下今日怎么会来?他要知道月娥哪天及笄有何难?”
    “凌风不是一直跟在月娥身边保护吗,还有陆沉也知道这事,陛下只要动动嘴皮子便能知道。”
    暗香认同地再次点头,隨即又皱著眉头道。
    “可这也不是个事啊,月娥的及笄礼是请人算了时辰的。”
    “错过了这个时辰,我们也不知道下一个吉时是何时啊?”
    月红轻笑著道。
    “何为吉时?陛下一脚踏进柳宅大门时,接下来的时辰都是吉时。”
    “妹妹你看这贺礼络绎不绝,我刚刚隨便打开一盒锦盒看了一眼,里面装满了金叶子。”
    “今日这一场及笄礼,就已经攒够了月娥的嫁妆。”
    暗香瞪大一双杏眼,看向文德帝那边,嘖嘖感嘆。
    “皇帝这个金字招牌可真管用。”
    月红接话道。
    “不然呢,那时的睿王、康王,他们贵为王爷还不满足,就想得到这个位置。”
    “皆因皇帝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不仅执掌生杀大权,还能让天下人趋之若鶩、俯首称臣。”
    “大齐国的贫富差距巨大,贫民们难以想像富贵人家的出手阔绰。”
    “就如上次咱们带进宫里的那三位妇人。”
    “她们配合著给太后和命妇们讲述剖腹生產的经歷,每人都得了至少两百两的赏赐。”
    “而那位留在家照顾孩子、还要做手工活补贴家用的妇人。”
    “累坏了眼睛,一天做到晚,又能赚几个铜板?”
    “我倒不是推崇人人都去趋炎附势,只是单纯的说一下这个世俗现象。”
    暗香点点头,若有所思。
    “难怪老九那时要做劫富济贫的行当。”
    月红用团扇拍了拍暗香的手臂,轻咳了一声。
    “这个也不提倡,最好还是让那些拥有財富的人,心甘情愿地拿出钱来帮助贫困百姓。”
    月红和暗香在私下交谈时,国公夫人觉得也该適可而止了,轻声对文德帝说道。
    “陛下,今日是月娥的及笄礼,这流程还需继续进行。”
    “还望陛下稍作休憩,一同见证三小姐正式成年。”
    文德帝笑著点头。
    “舅母所言甚是,朕也期待著三小姐完成这及笄之礼。”
    说罢对杜公公微微摆了摆手。
    杜公公会意,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出院外,轻描淡写的拦住了那些前来送礼的人。
    各家府上派来的都是很有眼力见的。
    儘管杜公公这次是扮作老僕,与手拿拂尘的宦官形象截然不同。
    可他那张脸,不少人都识得。
    杜公公往那里一站,周身气场浑然天成。
    令人望而生畏,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与冒犯。
    正厅里,国公夫人仪態端庄地走到场地中央,声音清脆洪亮的说道。
    “吉时已至,柳三小姐月娥及笄之礼,正式开始!”
    暗香快步去到后堂,和陈佳怡一左一右陪著月娥来到正厅。
    徐氏和柳树林上前牵起月娥的手,缓缓將她带到场地前方,让她面向南方站立。
    月娥身著淡粉色的及笄礼服,头上梳著双马尾,眼神中带著一丝紧张与期待。
    穆夫人作为赞者,手捧一个精美的托盘。
    托盘上放著三副发笄,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到月娥身边。
    国公夫人站在月娥面前,神情庄重地说道。
    “笄者就位,行迎宾之礼。”
    月娥微微屈膝,向文德帝以及在场的宾客们行了一个优雅的礼。
    文德帝嘴角微扬。
    这就是女子年满十五岁及笄需举行?成人礼仪式??
    过了今日,月娥便是成年人了,可怎么瞧著还是那么小?
    国公夫人拿起第一副发笄,这是一副木质的发笄,简单而质朴。
    她一边为月娥梳头,一边说道。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说罢,將发笄插入月娥的髮髻中。
    月娥微微低头,感受著这神圣的一刻。
    穆夫人递上一面铜镜,月娥看著镜中插著第一副发笄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羞赧。
    大抵是皇帝也在的缘故。
    阿娘说女子及笄后,就会从小女孩的造型,变成高贵典雅的贵女。
    可她並不想成为什么贵女,贵女们会的那些,她都不会。
    她想去给姐姐採花,看著姐姐更像一个贵女般在那安静地插花。
    她想事无巨细地与姐姐分享,跟在姐姐身后,哪里都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