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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你为了她这么对我?
    心跳声落在耳边。
    景妘不由眼热,但她没出声。
    那种承诺,压在她心口,灼热又沉重。
    -
    “爸,录音不是假的,也没做人声偽造。”
    涉及到专业板块,叶戎一向很用心,尤其是被父亲用上。
    这会儿,父子俩鲜少视频通话。
    叶敬川看著他,“嗯。”
    叶戎察觉到那种审视又凛厉的眼神,无论多大,他心里还是惊,主动找话,“爸,你在国外把我妈照顾好。”
    “多给三叔找点活。”
    这些天,继母给他发的消息:寄了零食,这个好吃,藏你屋里別被你爸翻出来,回家看看小糕点,酸草莓吃吗?钱?找你爸要。
    多么伟大的母爱!
    出趟国还给他寄零食。
    满大街都是甜草莓,小喇叭里还叫卖著,不甜不要钱。
    只要他妈妈问他吃酸草莓吗?
    物以稀为贵。
    他妈真把他放心尖上了!
    反观三叔:车帅吗?你三叔的!身材练的怎么样?你未来三婶的!这大house霸不霸道?你爸的。这人丑不丑?立刻撤回。不好意思,没发现是你。
    叶戎:……
    叶敬川,“专心上学,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叶戎知道他爸死板,没多说。
    但掛了电话没五分钟,林叔发来消息:【查查这个位置。】
    林译从叶先生那通电话打来,让他去查周正昃国內外的住所,就没怎么合眼。
    一个半路少爷,房產搞那么多!
    唯独国內这一栋別墅,写的不是他名字,不好查。
    叶戎习惯了待命,照办,十分钟,位置定准。
    刚要给林叔回消息。
    他手指一顿,一个別墅安装那么多摄像头?
    不知道要防谁。
    叶戎没擅作主张,把实情发过去。
    林译直言:【窃开!】
    叶戎得令一开,所有摄像內容一眼入目。
    別墅里空落落的,连个人影都难见,兴致大跌,没趣。
    他刚要收手,却见一位管家忽然冒出,端著一盘溃烂的食物,站在大厅,抬步往院子里走。
    人从哪冒出来的?
    叶戎想退回再看,倏然,一片黑屏。
    靠!
    被发现了!
    叶戎迅速拋个假身份出去。
    对方没察觉,追踪叫停。
    神色未定,叶戎一通电话打过去,“林叔,我怀疑那栋別墅藏的有东西。”
    林译接收到那段自动截取的视频后,直接发给了叶先生。
    藏有东西?
    那怕是人!
    要是一条狗,不会囚禁在地下调教。
    叶敬川盯著屏幕,儘管镜头照不全,但不难猜测,管家是从侧墙出来。
    墙面有轻微的移动轨跡。
    地下囚禁?
    他想,只会是富豪的亲儿子。
    不然,以周正昃的性子,一个不痛不痒的人,杀了最轻鬆,但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他只想让对方痛苦悲绝!
    心里有恨才会如此。
    但,恨又从何而言?
    是个未知。
    叶敬川问林译,“这栋別墅归属在谁的名下?”
    林译把手机紧贴在耳边,刚要说还没查出,但邮箱忽然来信,点开,他眉目一颤。
    怪不得查不出,这简直是大乱套。
    但助理见过的世面广,消化也快,他直言,“时凤。”
    叶敬川眉头紧皱:?
    “时凤?”
    林译解释,“別墅是景延文出钱买的,但写的是时凤的名字。”
    叶敬川想起,前几天太太给他听过录音。
    时凤和景延文关係匪浅。
    大伯绿帽子戴的够高。
    窝囊一辈子也算有所『成就』。
    他说,“让人把消息透露给齐艷。”
    这事需要她去闹。
    合情合理。
    况且,齐艷一心想分钱,眼下,不中用的丈夫敢瞒著她给外面女人,不闹出事来怕是不会罢休。
    大伯那头,脸面更是掛不住。
    录音的事一併亮出,也不会让老爷子难做。
    林译应了一声“好”,立刻去办。
    这个声,是富太太圈透出来的。
    饭后茶言,说出个八卦不会让人心生歧义。
    “哎哟,你们都不知道,叶先生和太太现在恩爱有加,我却听说时凤和景延文私下有勾当。”开口的是蒋太太,丈夫的公司近些年水涨船高,与叶家有合作。
    在饭局上听了消息,马不停蹄地就来小姐妹分享。
    “看来,叶景两家这根线怎么都剪不断。”
    宋太太,“真的假的?可不能瞎传。”
    江太太最热衷谈家长里短,“你別说,这事我真听过,但当时景延文偷吃成性,都见怪不怪,事落到时凤头上,也就听个乐。”
    蒋太太,“这次可不是乐,是货真价实,景延文私下给时凤买了一栋別墅,大手笔,估值三个亿。”
    宋太太轻笑,“这要是让齐艷知道,非把景延文扒一层皮不成!想当年,她一个小三,张狂的什么地步,恨不得抽她两巴掌!”
    顿时,三人义愤填膺,恨极了这种女人。
    但一想恶果终究自食,笑意扬起。
    谁知,不远处传来一声,“景太太,这是你的咖啡。”
    齐艷脸色铁青,坐不住,牵著儿子就走。
    景一不捨得小蛋糕,一步三回头,“妈妈,蛋糕……”
    齐艷难得骂他,“都胖成什么样子了,还吃!”
    去医院的路上,齐艷没打电话质问景延文,直接找人去查他手里的房產。
    一下午,景延文觉得齐艷情绪不对。
    具体是哪,他说不上来。
    直到护士来换药,齐艷盯著托盘里的针头,恨不得一把夺过,刺进景延文的脖子里才好!
    她傲气过盛。
    眼里容不了半点沙子。
    心知景延文管不住裤腰带,年轻漂亮她闹一闹也就过去了。
    但时凤,一个老女人,凭什么骑她头上!
    上亿的別墅。
    景延文真是大方!
    她生个儿子,也不过掛名个珠宝店,还被景妘要走了。
    现在,一个烂摊子,能不能站起来都两说,倒是丟给她了。
    凭什么!
    夜晚,陌生號码来电。
    齐艷去静僻的楼道接听。
    对方开门见山,“景太太,景延文名下房產不多,但有一套是他出的钱,掛名却是另有其人。”
    齐艷一听,看来,风声不是眾人谣传的,“掛的谁的名?”
    对方,“时凤。”
    “关於购买合同和交易手续,我將全部发到你手机上。”
    这是铁证如山。
    齐艷憋著一股劲,“地点在哪?”
    对方,“金山区6號。”
    寸土寸金的富豪区。
    景延文真是大手笔,好样的!
    当即,齐艷掛了电话,双手紧握著手机,硌得掌心发疼也没收劲。
    -
    “砸!都给我砸了!”
    齐艷从楼道出来,连病房都没去,带著保鏢直奔金山区,歇斯底里地吼,“什么都不留,全部砸碎!”
    凭什么,她苦苦怀胎,为他生下景一,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时凤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能一巴掌打她脸上,景延文却让她忍下,扬言会伤了两家和气。
    什么和气?
    怕不是两人偷情的火气!
    躲在暗角的白承戴了易容面具,好搭档不在,暗影跟来,一身保鏢服都快被他撑炸了,好大的块头。
    “你这样行动起来能方便吗?”白承真心发问。
    暗影握紧拳头,“试试?”
    白承可遭不住他这一拳,是生是死心中自有安排,扯开话题,“你说一会儿进去,要是遇到危险我先跑行吗?”
    暗影,“想好怎么交代就行。”
    白承:拿老大威胁他?行!算他有本事!
    这时,不知道哪个保鏢砸了警报器,別墅区大响。
    场面一片慌乱。
    齐艷更气了。
    还装警报器?
    时凤这个小四,是什么高级货?
    装什么装!
    “砸!用力砸!把房子给我掀了才好!”
    保鏢得令,继续埋头苦干。
    暗影和白承趁乱往里冲。
    两人顺著监控视频的记忆点,去大厅,抱起青花瓷就往墙面上砸,不忘四处找暗道的按钮。
    突然,暗影察觉某处的异样,粗指按动。
    一面墙忽动。
    白承和他一对视,立刻进去。
    一股浓烈的气味混杂充斥,漆黑一片,白承眉头紧皱,暗骂一句,“玩的真够变態!”
    但他脚步没敢停,右手压在后腰枪上,踏过半层,灯光大亮。
    目睹眼下场景,儘管血腥场面见多了,白承还是一惊。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孩脖子上拴著铁链,如狗般躺在冰冷地面,右手空荡,衣袖沾染著乾涸的血跡,蓝色瞳孔失去光彩,几近奄奄一息。
    见到来人,nereo想起身呼救,气息紊乱,费尽全力连身子都抬不起来。
    不过脖子的绳索晃动了几下,空落的衣袖扇动。
    太久没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破不出口,连呼救都难。
    他眉头紧皱,满眼乞求,眼尾逐渐猩红。
    求白承带他走。
    白承不是铁石心肠,这种场面戳得他心窝窝微疼,几步上前,不顾地面浑浊不堪,俯身去摸nereo脖子的锁扣。
    需要钥匙。
    他一把抱起nereo,放在灯光下,去查看锁扣的洞孔,抽出余子的梨花针,捅进去,几番转动,嗒一声,开锁了。
    没了枷锁。
    nereo躺平在地,一声不出,眼皮垂落,静到让人发惊。
    白承见状,毫不犹豫,一巴掌打他脸上,“你別死啊!”
    nereo眼皮一抖,他真的无力再动。
    白承紧忙把人抱出去,別看他瘦,骨架子不小,也不是毫不费力。
    守在墙外的暗影听到声,立刻接应过去。
    墙面紧关。
    院子里,景延文和齐艷正在大吵。
    从警报器响,监控画面被切断,周正昃一通电话打在景延文头上,咬牙切齿,“这事你要办不好,我会让你没命活!”
    身在国外,怎么都来不及。
    猝不及防的齐艷登门搬砸一切,毫不忌讳。
    就算丈夫怒气颇盛又如何?
    她会怕吗?
    明明做亏心事不是她!
    “景延文,你不要脸,我还要!我为了你拼死拼活地生下景一,你却在外面养老女人!”
    “凭什么,这些本都该是我的!”
    “你说,你到底给了她多少东西!”齐艷不顾他的腿伤,发了疯的质问,“景延文,我才是你妻子!”
    景延文勃然大怒,一把推开她,“齐艷,我不要脸,你他妈要脸?”
    “要脸,你会和我偷情?”
    “生下景一为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这栋別墅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一个被操烂的破鞋,没资格和我爭论!”
    他为了活命。
    可以连妻子儿子都不要。
    一言令下,“把她带走!”
    齐艷神色大惊,脸色苍白,眼皮发抖,潮气忽涌,她差点没站稳脚,“你为了她这么对我?”
    “景延文,你王八蛋!”
    下一秒,她拼命地往景延文脸上去抓,想要撕碎他。
    保鏢去拽,但齐艷死活不鬆手。
    她心里的界限被最亲近的人一手瓦解,怎么会受得了。
    连哭都没察觉,只有指尖陷入皮肉,丧心病狂地去撕扯。
    景延文疼得齜牙咧嘴,一巴掌扇她脸上,“齐艷,闹也该闹够了!”
    齐艷疼到毫无知觉。
    保鏢刚要拽走她,对方一把抽出他后腰匕首,用力刺向景延文的腿上,紧攥不松。
    旧伤覆新。
    景延文疼得倒地不起,抬起另一条腿,把齐艷踹多远。
    夫妻俩反目成仇。
    可谓是一场大戏。
    场面混乱。
    院子走不通,暗影和白承翻墙离开。
    一路狂奔。
    直到平安上车,白承才该歇,“你抱著他跑,还不大喘气,你是人吗?”
    暗影直言,“我不是。”
    白承:……
    他真该死,问这种问题。
    忘了他是半个实验品。
    “和老大通个电话吧,看看这小孩怎么处理。”白承说著,“道成又走了,行医方面也没个主心骨。”
    暗影拿电话打过去。
    叶敬川接通,听他把情况交代了,直说,“送去九府,我今晚赶回去。”
    “查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异样?
    暗影意会,“好。”
    半夜四点。
    叶敬川抵达九府。
    今晚临时决定回来,是叶戎追踪被对方发现,儘管没事,他还是不放心。
    况且,太太在那总是休息不好。
    他心疼。
    本想送太太回去休息,景妘却不愿,要跟他一起来。
    最近,太太步步紧跟,他极度喜欢这种亲近,甚至热衷,恨不得太太眼里只有他才好。
    但这是一种不安的信號。
    眼下,道成换上白大褂,给nereo做全身检查。
    皮外伤已经被余子简单处理过。
    一小时,道成才出来,“命是保住了,但右臂终身残疾,胃也有些溃烂。”
    “我听白承说,他可能开口也会有障碍。”
    景妘眉目不展,满眼心疼,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被虐待成这样,简直是禽兽不如,“他什么时候醒?”
    “麻药一过就好。”道成回应。
    叶敬川见道成有话在掖著,喊他去外面一趟,“说说,查出了什么。”
    道成,“他手臂被划开过,像是新伤。”
    叶敬川一言解惑,“暗影做的,他手臂里藏有针孔摄像头。”
    道成恍然大悟,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