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又有些好奇,那蓬莱仙宗到底是以什么手段来驱使夔牛的?
青云门都要把灵尊供起来,它就是掀翻玉清殿,也没人敢把它怎样。
左道仔细一琢磨,蓬莱仙宗估计是见鬼王宗轻而易举的捉了夔牛,心生忌惮。
如今被他这么一搅闹,正魔两道的实力被看得清楚,自然心中有了底,提前出世了。
萧逸才落在左道身侧,满脸凝重,“这蓬莱仙宗的实力,怕是与我们相当了。”
左道一时无语,心中暗道,【你以后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正说著,天边出现几道人影。
有人接引雷霆,劈落在夔牛身上,那神剑御雷真诀,好似是在给它挠痒痒似的。
田不易一行八人,竟然奈何不得这巨兽。
左道嘆息一声,“我还有一法,就是不知师长们可否尝试。”
“什么法子?”
苏茹轻身落在城头,手中持拿仙剑,战意升腾,又不得不压制。
左道躬身一礼,“回稟苏师祖,请张师叔以噬魂棍吸纳这巨兽精血,將其嚇走。”
顿时,一股蓬勃的压力镇在左道身上。
苏茹满是探究的看著他,“噬魂棍,倒是取得好名字,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与田不易几番询问张小凡,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就是一个字都不说。
左道面不变色,暗自扫了一眼城头上的人,有几位龙首峰的弟子悄悄看过来,他心下瞭然。
“苏师祖多虑了,我只知那东西是嗜血珠与九幽异铁熔炼之物。”
“古籍曾有记载,那异铁为摄魂棒,上古宗派遗留之物,流落到魔教万法门。”
“不知为何,落到青云山上,被张师叔所得。”
苏茹满脸凝重,若有所思,“那嗜血珠呢?”
“弟子不知。”左道拱手低头,不再言语。
苏茹暗自扫了一眼周围,不等说话,田灵儿当即冲了出来。
“你既然知晓,那日为何不为小凡辩驳!他被人污衊妖邪细作,你就那么眼睁睁看著!”
“什么不知道!你是怕惹麻烦上身!”
“灵儿!”苏茹一声怒斥,气的脸色通红。
齐昊稍稍將田灵儿拉走,细声安慰,为她讲解此番人情缘由。
左道脸色变了又变,【我是他爹?什么都要管?被坑一次还不够?!】
苏茹打量左道一眼,“大智,去把小凡寻来。”
“是,师娘。”
城头上,几人当即离去。
左道深吸一口气,看在田不易夫妇多次援救的份上,不予田灵儿计较。
萧逸才忽然小声问道,“左师侄,你不会真知道些什么吧?”
左道摇了摇头,“我若什么都知道,还会损失惨重?”
这一场天灾,左道亏的裤衩子都没了。
大片耕地盐碱化,本来富裕的东海道,如今却成了贫瘠之地。
盐田全被冲毁,数十座城池被淹没,其中商铺、商路等等,损失惨重。
此外,他还要承担三年的救灾花费,重建、修缮、给灾民寻找生路等等一系列事情。
不多时,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张小凡拿著噬魂,低著头上了城墙。看见前方那头巨兽,心中莫名浮现出深重恨意。
此时的他,阴煞无比,周身气势不再如以往那般平静祥和。
左道眉头紧蹙,【两月不到,张小凡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苏茹带著张小凡上前,与田不易等人会合。
离得太远,左道看不清他们具体如何施为,只能干等著。
“嗷咹!”
一声悽厉吼叫,又惊又惧,夔牛头也不回地窜向深海。
半个时辰后,海水退却,露出了无数泥泞土地。
左道站在城头眺望,鬆了口气,【既然是敌对势力,这夔牛还是让鬼王宗捉去的好。】
下了城头,左道当即写了封密信,隨手发出,不见有多严密,却不引人注意。
田不易等人回来后,闭门不出,受伤与否,与蓬莱仙宗的人交手与否,都不清楚。
左道几次与何大智交谈,共事,也打探不出,都被他转圜过去。
【他娘的!谁说大竹峰都是老实人的?!】
这何大智滑不留手,处事谨慎周道,是个掌权理事的好手儿。
放在他手下,左道都怕被他架空了。这样的人,说他是老实人?瞎了狗眼!
又等数天,海水彻底退去,满地的泥泞和鱼贝海货,还有数头巨鯨搁浅。
左道僱佣灾民捡拾海货,又躥掇著萧逸才等青云核心弟子,找了些修寒气的弟子,將这些东西分割冰封。
以真气冰封的东西,不会腐坏,还会被真气滋养。玄冰不化,运到內陆那也是寒气逼人。
一个又一个的道德高帽给他们戴上,又一笔又一笔的修行资源,塞入他们手中。
眾人皆大欢喜。
可人数终究不够用,左道以財货招揽了一些修寒气的散修。
不知何时,有消息瀰漫。被仙人灵气滋养的东西,能延年益寿。
临近的商队齐齐赶往东海,短短半月,这遭了灾的东海,又是人来人往。
想要购买玄冰?需要查验家產,不够资格的,连摸都摸不到,就是如此,还要排队。
一顿操作下来,隨不能弥补损失,起码此后三年重建,和賑灾的钱弄够了。
苏茹看著手中的文书,上面四个醒目的大字,『杀富济贫』。
好似刀子似得,刺入她眼中,惊得她眉头猛跳,心中又有些压制不住的兴奋。
左道悄悄打量,顿时明白田灵儿隨谁了。
合著面前这位,才是惹事的祖宗。
苏茹揉著额头,大手一挥,直接籤押,丝毫不顾及青云门的名声。
“以往我只听说你的路子野,却没想到能野到这种地步。坑蒙拐骗,几乎使了个遍。”
“若真按著青云戒律论处,你可討不了好。”
左道在她籤押之前还担心,现在不担心了,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师门要锤也是先锤她。
“罢了!”
苏茹揉著额头,“我也管不了你,回山请戒律堂裁决吧。”
“噗嗤!”曾书书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茹凌厉的目光顿时瞪了过去,曾书书轻咳一声,迅速正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