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下午的拍摄,宋起云便回到了自己的房车內。
房车內被收拾得很乾净,桌子上摊著《少帅》的剧本,宋起云坐在一旁,用笔记本电脑上的编曲软体写歌。
他指尖在触控板上滑了滑,把副歌部分的音频往后拖了半拍儿。
宋起云一点点调整细节,將各种乐器的搭配和鼓点结合。
编曲的製作工作一点儿也不轻鬆,有些复杂的处理,他还是有些吃力。
他刚才打电话给师兄刘现华,仔细询问后,才將问题解决。
一个多小时后,宋起云揉了揉太阳穴,整个身体向后靠在座椅上。
宋起云抻了抻懒腰,感觉轻鬆了不少。
从收工到现在,他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了。
宋起云打著哈欠,从一旁上锁的小箱子里,拿出那部三摺叠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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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他都把手机藏得很深,只有自己一个人时才敢拿出来,像捧著个烫手的山芋。
他连上车载路由器,打开了音乐软体。
找到《喜剧之王》这首歌,將手机放在耳边小声听著,同时右手在电脑上播放之前的音轨。
確认著还有哪些地方存在问题,需要修改的。
既然有这便利条件了,宋起云就想著每首歌就都照著原版往下扒吧。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力道不轻不重,还带著节奏。
专注在音乐中的宋起云嚇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知道是白露来了,除了她,没人这么敲他的车门。
就在宋起云將手机往起藏的时候,白露已经开门走了进来。
宋起云心中纳闷儿:“我忘锁门了吗?”
白露拎著一个不锈钢的保温饭盒笑道:“给你带了冰糖雪梨,润润嗓子,我看你下午的戏没少喊。”
宋起云將箱子推到桌子下面,猛地站起身,大腿直接磕在了桌沿上。
白露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將保温饭盒放在桌子上。
“趁热喝吧。”
可宋起云的心思却不在这上边,目光向车门处瞧了瞧,希望她说完赶紧走。
“怎么了你?”白露看他有些不自在,往他身后凑了凑。
“我刚才看你偷偷摸摸的,藏什么好东西了?”
“没...没藏什么。”宋起云立马坐下,“就是刚才在编曲,有点累,歇了会儿。”
“编曲?”白露看向他的电脑屏幕,“是你之前说的那首《喜剧之王》吗?进度怎么样了?我能听听吗?”
“还没做好呢,等做完了再让你听。”
“你不是在房车里干什么坏事呢吧?”白露的目光注意到了桌下的小箱子。
“起云哥,让我瞧瞧嘛。”她说著探过身又靠近了一点,正要伸出手。
“別动!”宋起云突然吼了一声,一把抓住白露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轻,白露不禁皱了下眉头。
话刚出口,宋起云自己都愣了,这是他第一次对白露这么凶。
平时在私下里,白露总爱和他开玩笑,他也从来都是顺著白露。
但今天,涉及到宋起云的秘密,他就像被踩了猫尾巴,瞬间炸毛。
白露被他抓得手腕发疼,更被他的语气和眼神嚇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宋起云,刚才的笑意全都没了,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干嘛啊?我就是想看看嘛,又不是要抢你的,你吼我干什么?”
宋起云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赶紧鬆开手。
不过嘴上还是冷冷地道:“我说了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混熟了,就什么都能问,什么都能看了?”
这句话像根刺,直接扎进了白露心里。
“我...我就是无聊,想来跟你聊聊天,你至於这么凶吗?”
白露想起上午拍戏时,宋起云还帮她搭了好几遍词,收工时还提醒她穿好衣服注意保暖,怎么这会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白露咬了咬嘴唇,转身就往车门外跑:“我不看了还不行吗!你自己待著吧!”
“哎,你干嘛去?”宋起云伸手去拉她,白露却用力地將他的手甩开。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白露穿著粉色羽绒服一路小跑,很快便消失在停车场拐角。
宋起云狠狠挠了挠头,烦躁地一脚將旁边的垃圾桶踢飞。
“哎,这一天吶...”宋起云靠在车门上,嘆了口气。
他回到桌子边,將那个小箱子从下面拎了出来。
箱子是特殊定製的,隔音效果什么的也都很好。
他拿出手机,屏幕停留在《喜剧之王》的歌曲播放界面,还在以最小的音量播放著。
“我可不是可不是特別爱闹”
“这叫做这叫做心灵感召”
“不信你去问李清照”
“...”
“现在问谁都白扯了。”宋起云將音乐软体退出,把手机关机,重新放回箱子里。
將车內收拾好后,宋起云坐在那里,看著桌上的冰糖雪梨。
虽说白露好心给他送过来,但这个秘密是他的底线。
她平时有些大大咧咧,可能想不到这些,但只要过线,是宋起云不能允许的。
至少两人现在的关係,还不足以让她知晓自己的一切。
宋起云打开保温饭盒,里面的冰糖雪梨还是热的,他拿起勺子尝了几口,想起了白露刚才跑走时委屈的样子。
宋起云將勺子往里一扔,被气笑了。
他抓起外衣,走出了房车。
夜色里,宋起云左顾右盼寻找著白露的身影。
走到停车场拐角时,他隱约看到前面有个粉色的身影。
他放慢脚步走了过去,白露正蹲在路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宋起云来到白露身边,笑道:“咋不远点儿跑著呢?咋的,那边儿没灯,害怕啊?”
“別和我说话,我和你不熟!”白露將脸埋在膝盖里。
“哥这儿有棒棒糖,吃一个不?”
“你哄小孩儿啊?”
白露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
看到他递过来的棒棒糖,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刚才那么凶,我才不吃你的东西。”
“我想明白了,我只是你们家公司的艺人,你可能以后,也迟早会接手战星娱乐,我会注意好分寸的,以后绝不多想那些没用的。”
“你想什么没用的了?”
“要你管!”
“好啦,控制控制情绪,我最见不得你哭了。”宋起云忍不住笑出声,“因为你一哭的时候...我就想笑。”
“你走开!”白露伸手打向他的腿。
“不逗你了,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就是有个很重要的东西,怕被弄坏了,所以反应大了点儿,你別往心里去。”
他没敢说太多,怕言多必失。
白露看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真的很重要吗?”
宋起云笑著蹲在白露身边,撕开包装,將棒棒糖递给她。
“没你重要,你最重要,你都相当重要了。”
白露轻哼了一声,將棒棒糖放进嘴里,“这还差不多,主要你刚才的眼神太嚇人了。”
“嚇死你。”宋起云也拿出一个棒棒糖含在嘴里。
夜色里,两人蹲坐在路边,一人嘴里叼著根棒棒糖,聊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