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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这算哪门子的正当婚姻。
    局面陷入僵局,
    傅闻璟扣著她的右手腕,左手压肩,力道隱约下沉。
    时危握紧她左手,右手揽腰,不容她后退半步。
    黛柒被两人一前一后拉扯著,手腕生疼,腰身被箍紧,肩膀还被无形的压力笼罩,动弹不得,
    傅闻璟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
    “让她选。”
    时危也懒得再与傅闻璟多做口舌之爭,那毫无意义。
    目光落回黛柒脸上,语气里带著刻意的提醒:
    “老婆,你是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別忘了,他以后会怎么对你。”
    这话意有所指,这个男人明明是导致她不幸甚至死亡的元凶之一,
    她这么惜命如金,总该记得是谁最终害死了她,知道该远离谁。
    黛柒能感觉到,身前时危开口时,
    身后傅闻璟搭在她肩上的手,那无形的压力似乎重了些许。
    傅闻璟听著时危这番近乎无赖的、带著诅咒意味的指控,
    眉头一皱,只当这是对方低劣的挑拨离间。
    他俯身靠近,嗓音亲昵却令人发寒,薄唇几乎贴上她另一侧耳垂:
    “老婆,难道你忘了,他之前对你做了什么?”
    “他不是一直在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两双眼睛同时锁住她。
    黛柒被夹在中间,呼吸都变得困难,
    进退两难,无论选择哪一边,似乎都预示著无尽的麻烦和另一方的怒火。
    巨大的压力下,她还是选择闭上双眼,用力摇头,
    “不、不要、我一个都不要、我不选、我不选!”
    她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你们非要这样,非要逼我选,还不如、还不如把我劈开,让我死了算了,”
    “一人一半分走,你们是不是就满意了?”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下一秒,时危的手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谁教你动不动就把死掛嘴边的?”
    他紧紧盯著她湿润却写满抗拒的眼睛,语气危险地放缓,
    “不想选?那你想选谁?”
    他眯起眼,审视著她,沉默一会,又想到什么:
    “你不会是想选,那个小子吧?”
    那个?哪个?
    黛柒又被他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
    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什么……谁?
    傅闻璟却敏锐地抬眸,察觉到他话里不同寻常的指向性。
    他看向时危,淡淡地出声询问道:
    “你说的是谁。”
    时危像是才注意到傅闻璟还在似的,听见他的问话,
    不冷不热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还能是谁?我那个好侄子。”
    看见傅闻璟神情微顿,他知道是谁,眸底掠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时危便知道,对方似乎还真不知道这档子事。
    他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不紧不慢地继续道,语气更加恶劣:
    “哈,你不会不知道吧?”
    “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她偷吃那么多人,你都不管一下?”
    他语气里的嘲讽阴阳毫不掩饰: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默许的?还真是心善啊。”
    他是真的看不惯这人处处端著一副云淡风轻的贱样。
    傅闻璟確实不知道。
    虽然知道时傲在时家,当时也安排了人留意其动向,却並未分出太多心思去深挖他与黛柒的具体交集。
    他追踪黛柒的主要精力放在另外几个直接对手身上,对时傲这个人的关注並不多。
    在他眼中,时危才是那个强迫婚姻、如同绑架犯的最碍眼,最碍事的存在。
    他与黛柒有过法律上的婚姻关係不假,
    可那场婚姻的起源根本就是他的胁迫,是时危强权下的產物。
    这算哪门子的正当婚姻。
    如今,这个绑架犯竟然反过来说女人偷吃,对象还是他自己的侄子?
    这荒谬的局面让傅闻璟感到一阵反胃,
    他看向黛柒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难明。
    而黛柒,在听到时傲名字的瞬间,身体也不自觉僵硬了一下,
    不懂男人又在这翻翻什么旧帐。
    “这两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搞上的。”时危语气讥誚继续道,
    “她还挺喜欢时傲那小子的,他的动作可比你找到她更快。”
    “我只是一个不注意,两个人早就按捺不住,在某个角落亲得难捨难分了。
    话是越说越气,像是自虐似的,
    明明是不愿的,却还是执意要將痛苦分摊出去。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傅闻璟,也扎向被夹在中间的黛柒。
    傅闻璟的脸色隨著他的话语,越来越沉,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
    黛柒的心一路往下坠。
    她看著时危,感受著两股截然不同的寒意从身侧涌来,喉咙发紧:
    “別……別说了……”
    她声音发涩,想截断这火上浇油的话。
    “是吗。”
    身后的傅闻璟开口,声音却是方才未有的冷漠。
    “咳,”
    “打断一下。”
    莫以澈的声音適时插了进来,
    “几位如果继续在这僵持,恐怕等会儿厉执修的人马上就会过来,把我们一锅端了。”
    几人的目光瞬间被这个突兀插入的声音吸引过去。
    黛柒几乎要哭出来,
    她从未觉得莫以澈这张欠揍得脸如此顺眼过。
    可他们还是耽搁太久了。
    远处传来了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训练有素,正迅速朝著停机坪方向包抄过来。
    严釗和莫以澈对视一眼,
    知道现在再想悄无声息地撤离,已来不及。
    可时危和傅闻璟虽然听到了逼近的脚步声,但两人钳制著女人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鬆,
    看那样子,似乎没有因厉执修的到来而鬆动,甚至还隱隱有对抗加剧的趋势。
    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可闻。
    只见前方风雪中,一道高大身影穿过人群走来。
    作战服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军靴踏在积雪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或指令,
    身后跟隨著的士兵便已迅速而有条不紊地散开,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將停机坪上的所有人都围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