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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嫉妒你们几个这么没用?」
    这一遭倒也没忘了另外两人,侧身同秦妄和时权安抚几句,便说要过去看看其他人。
    女人背影消失在门口,房间里那几道黏在身后的目光才徐徐收回。
    时权缓缓起身,看向一旁的时危,似笑非笑:
    “人来就来了,还需要带著这么重磅的消息?”
    时危上下扫了他一眼,没接这茬。
    “我们要是不醒,”秦妄倚在床头,
    “这婚礼怕是也不会请我们去了吧?”
    时危终於掀了掀眼皮,目光从两人脸上掠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一个两个多会做人?看在你们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懒得计较。”
    “你也知道你这做法不是人?”
    另一边。
    黛柒推开房门,看见裴晋也醒了。
    他半靠在床头,正和床边站著的时傲说著什么。
    几道日光灯將病房照得清冷,却柔和了他素日里冷淡的眉眼,视线相撞。
    “裴晋。”
    她轻轻喊了一声,没有犹豫地走过去,俯身抱了抱他。
    退开时,目光又落在时傲脸上,他身上看著倒无大碍,只是那交错著的细细伤口,有些结了痂,有些还泛著新肉的红。
    捧著他的脸颊,视线定在他脸上那些伤痕上,眉头拧起来,
    “別担心,脸不会留疤的。”时傲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声音低低的。
    黛柒这才稍稍放心说道那就好,转身坐到床边,再次看向裴晋:
    “感觉怎么样了?”
    裴晋那惯常冷淡的眉眼此刻柔和了些许,嘴角微微扯动,摇了摇头说没事,好多了。
    黛柒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她抬起身子,掀开压在他身上的被子,想看看他的伤,也想好好心疼他一番。
    结果动作太顺,被子掀开的瞬间,伤口狰狞地撞进眼里。
    那癒合中的创面丑陋得扎眼,她几乎是本能地手一抖,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动作太快,脸上的那一瞬嫌恶没收住。
    她自己都愣住了,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嘴,抬眼去看裴晋。
    他没恼,甚至连眼神都没变。
    “没事,”他说,
    “不想看就不看。”
    可她真的没有恶意。
    只是单纯觉得那伤口太重了,如果裴晋肯信的话,正想著要开口解释,见他手臂微微抬起:
    “过来,让我抱会儿。”
    黛柒听话地靠过去,將自己妥帖地嵌进他怀里。
    乖乖地缩著,一动不动,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面前的墙。
    裴晋一低头,就看见她这乖的不行的拘谨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抬手抚上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笑意:
    “这副乖巧模样,能维持几天?”
    时傲也笑了,他没说什么,只坐在她身旁床沿处,偏著头就这样静静看著她。
    不知过了多久。
    黛柒正盯著眼前那面白墙出神,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轰鸣,那面墙竟缓缓降了下去。
    对面房间的景象一点一点展露出来。
    那几道不容忽视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里。
    不仅如此,房间里还多了几张面孔,裴少虞、秦末临、厉执修、严釗、莫以澈,都在。
    黛柒身子微僵,缓缓从他怀里起身。
    空气静默了几秒。
    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打破了寂静。
    紧接著是一声男人的抽气。
    黛柒循声望去,就见秦妄正试图起身,动作有些费力,眉宇间闪过一丝痛色。
    她想也没想就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手扶上他的腰侧和肩膀。
    秦妄见她这样殷勤,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手臂顺势搭上她的肩,微微用力让她贴近自己。
    “没事,只是换个姿势。”
    他其实根本没站起来,只是坐得更直了些。
    即便坐好了,那搭在她肩上的手也没鬆开,就这么一直理直气壮的搭著,让黛柒一时间也不好意思走开。
    病號服敞开著,露出深色的皮肤和宽阔的胸膛,衬得怀里的她愈发娇小莹白。
    他还有模有样地掀开自己的衣襟,低头看身上的伤痕。
    烧伤的痕跡其实不少,只是他肤色深,又本就有些旧伤错杂,那些新伤倒不那么显眼了。
    “这么多烧伤的痕跡以后可怎么办。”他语气里带著点遗憾,黛柒看了一眼,
    除了那些伤,首先映入眼帘的倒是他垒垒分明的腹肌。
    听他这惆悵的语气,是在担心影响美观?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处痕跡,手放上去,衬得她的手更白了。
    “没事的,”她认真安慰,
    “你黑,看不出来的。”
    “嗯?”秦妄挑眉,“那我还得庆幸自己黑?”
    “你这里是不是也受过伤?”她指尖触到一处格外狰狞的旧痕。
    “嗯,还是你包扎的,忘了?”
    她抬眸看他,颇有几分骄傲:“没有,我当然记得。我给你包扎得很漂亮。”
    “只记得这个了?不记得我是怎么受的伤?”
    秦妄握住她停在自己腰间的手。手指冰凉,力道轻柔,得不到安慰只让他更敏感地绷紧了一瞬。
    两人旁若无人地你一句我一句聊著。
    又忽然传来一声隱忍的闷哼。
    不是身旁的人。
    是时权他虚捂著那只受伤的眼,眉头紧蹙,像是极难受。
    黛柒立刻抽回被秦妄握住的手,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手臂,仰头左看右看:
    “怎么了?突然疼?”
    他没有回话,片刻后,他才放下手,像是缓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摇了摇头说没事。
    黛柒还想再问什么,又是一声脆响。
    她循声望去时傲站在接水台边,缠著绷带的手还保持著握杯的姿势,玻璃杯却还在桌上。
    见眾人都看向自己,他只是淡淡说了句:
    “手疼,拿不了。”
    “你要喝水怎么不说一声,让我们来帮你就是了。”
    黛柒边说边走过去,方才想对时权说的话也忘了。
    她拿起水杯接了水,还贴心地举高餵到他唇边。
    全场最忙的,恐怕就是黛柒了。
    这边待一会儿,那边待一会儿,都是被这些人用各种法子骗过去博同情的。
    “你们几个没完了?”时危终於出声制止,
    “又不是死了,都在这儿装什么。”
    “下次你来试试?”裴晋第一个懟回去,“少在这说风凉话。”
    “我受的比你重,也没见下不来床。”
    “別理他,”秦妄懒洋洋地插进来,“他就是嫉妒我们。”
    “嫉妒你们几个这么没用?”
    “可以了,在吵这些可就没意思了。”莫以澈无奈地打圆场,
    “好不容易人都聚齐,就不能好好待一会儿?”
    厉执修將黛柒拉到自己身边,把她带到一旁,离那群人远了些:
    “別动了,你自己也是病人。他们不需要你的照顾。”
    黛柒却被莫以澈那句话分了神,她感到疑惑,下意识问出口:
    “人到齐了?”
    直觉让她觉得这话有些奇怪。
    话一出口,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人接话。
    她心里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傅闻璟……他不是还没来吗……”
    仍然没有人应她。
    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抬眼,看向视线前方离自己最近的严釗。
    “……他已经来了,是吗。”
    严釗不忍瞒她,终是如实开口:
    “嗯,他当时是跟我们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