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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来了!
    第138章 我来了!
    不消片刻。
    大通铺中走来一人,看上去三十几许,黑脸阔目方口,露出一嘴的白牙,穿一身黑色武士服,鬚髮浓密,好似一头不怒自威的狮子。
    而在此人身后,则是高矮不一的三个囚徒,皆蹬草鞋,勾著脑袋,埋著脸,让人看不清面容。
    他们用木质的长锁住,这套囚具少说也得有三四十来斤。
    皇城司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番號掛名都叫指挥,对外则称为指挥使。
    分別是上一指挥,上二指挥,上三指挥等等。
    一共五个,拢共掌握三千余人,其中主官则是定阶为二十七阶的武功大夫,负责管理其余四个指挥使。
    其下设武臣官阶第二十八阶的武德大夫,负责处理江湖一应事务,又叫冰井务。
    冰井务的行办中一级主官则称呼作一—勾押官。
    (属於特行派遣,没有具体品级。有时候手握天子詔书,权力大得嚇人,可也有一些办差的时刻,权力比不上一地的县丞。)
    勾押官下设正副押司。
    眼下把李吉,时迁,曹正给送进来,身穿紧身黑衣,体魄雄魁的元十一就是隶属於冰井务的押司官。
    而另一个杨制使则是大名府调出的人手。
    具体如何,李吉也不方便窥视,只是光听声音就知道姓杨的有一手不俗的武艺。
    当然,这个元十一也不差。
    一下子涌入三人,本就显得拥挤的大通铺则更是没地方落脚。
    “哼,尔等好自为之,遵守纪律,如若不然,莫怪元某手下无情。”
    元十一冷冷说道,转身快步踏出这个气味颇杂,洋溢恶臭的房间。
    李吉等人穿著的虽是粗布麻衣,可实际衣裳的针脚缝合颇为严密,儘管是囚服,却也裁剪算是得体。
    比起这里的囚犯而言,显然要乾净不少。
    “咦。”
    陈东观察最细,开口就道:“几位兄弟,你们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杀人!”
    李吉,时迁,曹正三人异口同声道。
    直到此刻,曹正才募地扬起头来,证地看著佩戴著巨大炼石长的师父。
    “杀人?”
    陈东眉头一挑,眼珠子转了转才道:“倒是有胆识的三条好汉,你们———"
    陈东张口本来想要说点什么,可看著曹正泛起泪光的眼晴,又把嘴巴闭上。
    “几位怎么称呼?”
    使得一双好双剑,內气一关摸到真火的裴宣忽地问道,
    “李三,曹四,时老六。”
    三个汉子一人一嘴,混元手刘松並没有直接参与救援行动,而是负责收拾一些收尾,
    以及后续的后勤保障。
    买通恩州管营就是刘松的手笔。
    裴宣眯了眯眼,心知这三人用的是假名。
    看来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裴宣就乾脆也把嘴巴给闭上。
    林冲目光灼灼,见到弟子曹正为自己赴险,要说没有感动那才是假。
    可林冲依旧悠悠嘆了口气道:“你不该来的。”
    “我不该来谁来?我就是该来,而现在我来了。”
    曹正就要上前替林冲取下炼石咖锁。
    “別动。”
    林冲直言道。
    “你救不出我的,现在有机会就快走。”
    林冲低声道。
    “林师。”
    曹正同样压低嗓门。
    “陆谦手中有高的諭令,借调了高唐州知府高廉的飞天神兵,八百兵马,我全盛时亦不能敌!你们来了就是送死,眼下这些差拨是好对付,可陆谦的大部队,说不定就后面吊著的。除非我等被送入野猪林,否则绝不会轻易容忍走脱,现在,他们目標还不是你们,此刻离开,尚且有一些机会。”
    林冲低声说道。
    “总得试一试才行林师。况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林师你岂不是寒了我几个哥哥的心。”
    曹正又道,一句话得林冲哑口无言。
    与李吉在一起时,曹正显得无比寡言,可这会儿撞上正主林冲,却又有说不完的话。
    李吉听得是眉头直皱。
    高廉!
    飞天神兵。
    “看来不是一般的麻烦。”
    李吉心道。
    “林教头。”
    李吉凑过去也问候了一句。
    “你是?”
    林冲眯了眯眼,搞不懂李吉这会儿凑上来作甚。
    李吉直接一屁股坐到地铺上,凑到林冲旁边,低声道:“我是提辖的故人,专门为你而来。”
    “原来如此。”
    林冲瞳孔募地一缩。
    “有人说我练功练差了,教头能帮我看出一二端倪来?”
    李吉再度问道,心情有几分急迫。
    “呵。”
    林冲苦笑一声道,灰濛濛的眼珠子中並无半点神采:“我周身穴窍被封,自己尚且是泥菩萨过江,如何帮得了你。”
    李吉尷尬笑了笑,倒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几分。
    念头关的强者,高不可能不严防。
    如何让林冲恢復,以及如何带著林冲一起顺势逃脱,就是接下来的两个问题。
    李吉,曹正,林冲等人嘀嘀咕咕显然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你们在说什么呢?”
    摔碑手鲁一第一个发问怒斥道。
    “小子不该管的別管。”
    时迁拧紧眉头怒斥道,进来的三人中,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去找林冲搭话的。时迁对於林冲这个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颇为无感,救人只是单纯地去完成约定罢了。
    要说敬佩与喜欢,时迁反倒是爱好与一些江湖中的小人物交朋友。
    鲁一眉头一压,面相变得凶恶起来,
    只是下一刻一股土腥气钻入鼻子。
    鲁一的眉头猛地一挑,就见时迁满是老茧的手指猛地搓了搓,不知何时,手上就多出一根铁鉤,铁鉤一头探入长伽的锁扣。
    咔一扎。
    长伽就从中间打开,时迁顺势从靴子中拔出匕首。
    下一刻,白森森闪烁寒光的匕首,就贴紧了鲁一的脖子。
    “你敢胡乱大叫立刻就捅穿你脖子。”
    时迁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股喧囂的死亡味道好似扑面的大海狠狠压下。
    鲁一顿时不敢再大声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鲁一压著嗓子道。
    “你太可疑了,这么多人中为什么你是第一个跳出来?”
    顿了顿。
    时迁头一歪,“你该不是官府安排在囚犯中的臥底吧?看到底是谁想要越狱。”
    说话间,时迁从没有任何口袋的宽鬆囚服中翻出一个瓷瓶。
    一手弹开瓶盖子,顺势掏出一枚黑乎乎的丹药就往鲁一的嘴巴中塞。
    鲁一妄图挣扎,刀子几乎划入肉中。
    时迁的脸上饱蘸杀气,“你没有时间考虑的。”
    说话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鲁一没有办法只能把那一粒分辨不出是什么的丹丸给含在嘴中。
    “穿心断肠丸,只有我才有解药。每天会肚痛一次,前几日尚且还好,只是肚皮痛,
    一旦在此期间没有把毒药排出体內,接下来的七天就是最后时刻,第一天脸色通红,吐血不止。第二天浑身奇痒无比,让人忍不住挠开肚子,第三天———"”
    “行了,我已经吃了。”
    鲁喉头耸动,正儿八经地把丹药吞入腹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听话就好,现在说说看,你到底是谁派出的臥底。”
    时迁阴森的小眼睛盯著对方一眨不眨,心中貌似认定鲁一的身份有问题。
    与此同时。
    大通铺中十几个恶汉齐刷刷扭过头来,一副择人而噬的目光。
    这一刻。
    鲁一感觉自己好似被山林中的群狼给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