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冯宝宝突然说。
    “嗯？”
    “张楚嵐，一个人。不安全。”
    徐三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有人，看他。”
    冯宝宝指著窗外，指著街道对面的巷子，“五个。戴口罩。”
    徐三脸色一变，衝到窗边。但街道对面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宝宝，你確定？”
    “刚才在。现在，躲起来了。”
    冯宝宝说，“他们看张楚嵐。”
    徐三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张楚嵐的电话。但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该死！”徐三骂了一声，转身衝出办公室，“宝宝，跟我来！”
    ……
    公司外，马路对面左侧的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红砖墙，墙面上贴著各种小gg，有些已经褪色，有些刚贴上不久。
    巷子深处堆著几个垃圾桶，散发著淡淡的酸臭味。
    五个男人站在垃圾桶旁边，都穿著深色的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
    他们站得很分散，但目光都时不时地瞥向巷子口，瞥向马路对面的哪都通公司大门。
    “目標还在里面？”
    其中一人低声问，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
    “在。进去快两个小时了。”
    另一人回答，眼睛一直盯著公司大门。
    “老大说了，等他出来，落单的时候动手。”
    “明白。”
    五人不再说话。他们很有耐心，像猎豹等待猎物，安静，隱蔽，专注。
    十分钟后，张楚嵐走出了公司大门。
    他低著头，肩膀微微垮著，脚步有些拖沓。
    看起来心情很差，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常。
    “目標出现。”巷子里，一人低声说。
    “跟上。”领头的人下令。
    五人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立刻衝出巷子，而是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张楚嵐。
    张楚嵐出了大门，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他沿著右侧的街道走著，脚步不快，但很稳。
    他低著头，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什么事情。
    他想著徐三的话，想著公司的规则，想著曜星社，想著曲彤。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无力。
    为什么明明知道有问题，却不能动？
    为什么规矩比真相更重要？
    为什么……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
    五个人，分散在街道两侧，混在行人中，距离保持在二十米左右。
    他们的动作很自然，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这是专业的跟踪，不露痕跡，不急不躁。
    张楚嵐走过了两个路口，右转，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这条街道不是主干道，车辆不多，行人也很少。
    两边是一些小店铺，有几家已经关门了，玻璃门上贴著“转让”的字样。
    张楚嵐继续走著，依旧低著头。
    就在这时，身后的五人突然加速。
    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没有声音。
    五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衝过来，瞬间就缩短了距离。
    十米，五米，三米……
    “动手！”
    一声低喝。
    张楚嵐心中大惊。
    他猛地抬头，感觉到身后袭来的劲风。
    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覆映吾身！”
    金光咒瞬间展开，金色的光芒覆盖全身，形成一个护盾。
    但对方的攻击来得太快，太猛。
    五个人，五个方向，五道攻击同时落在金光咒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金光咒像玻璃一样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张楚嵐瞳孔收缩。
    他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反应，就感觉到五股力量同时压在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张楚嵐咬牙问道，试图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
    五人没有说话。
    他们围成一个圈，把张楚嵐困在中间。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抬起手，手掌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
    张楚嵐想躲，但身体动不了。
    他眼睁睁看著那只手落下来，敲在他的后脖颈上。
    力道精准。
    一股奇异的震动从接触点传开，瞬间扩散到整个脊椎。
    张楚嵐眼前一黑，意识迅速远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最后的声音。
    “撤退。”
    然后是一阵引擎的轰鸣。
    一辆黑色的麵包车从街道尽头极速驶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子一个急剎，停在六人面前。
    侧门滑开。
    五人架起已经失去意识的张楚嵐，迅速把他塞进车里。
    动作熟练，配合默契，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车门关上。
    引擎再次轰鸣，黑色麵包车猛地起步，加速，拐过街角，消失在街道尽头。
    从动手到撤离，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街道恢復了安静。
    夕阳依旧斜照，影子依旧拉长。
    几个路人从远处走来，说说笑笑，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们走过张楚嵐刚才站立的位置，踩过地面上因为金光咒破碎而留下的细微裂痕，继续往前走。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公司大楼里，徐三和冯宝宝衝出了大门。
    徐三一边跑一边继续拨打张楚嵐的电话，但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脸色铁青，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宝宝，楚嵐往哪个方向走了？”
    冯宝宝指向右侧街道：“那边。拐弯。”
    两人顺著街道跑过去。徐三的眼睛扫视著周围，寻找任何异常。
    冯宝宝则低著头，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嗅什么。
    他们跑过两个路口，右转，拐进了那条僻静的街道。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路人。没有张楚嵐的影子。
    “该死！”
    徐三停下脚步，喘著气，环顾四周，“楚嵐！张楚嵐！”
    没有人回应。
    冯宝宝走到街道中央，蹲下来，手指轻轻触摸地面。
    那里有一些细微的裂痕，还有一丝残留的炁的波动。
    “这里。”
    冯宝宝说，“金光咒被打破了。”
    徐三衝过来，看著地面上的裂痕，脸色更加难看：
    “是楚嵐的金光咒。他在这里被袭击了。”
    “是谁……谁敢在公司附近动手……”
    冯宝宝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看向街道尽头，看向黑色麵包车消失的方向。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找张楚嵐。”她说。
    “对，找楚嵐。”
    徐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四的电话。
    “四儿，楚嵐出事了。在公司附近被绑架，对方五个人，开黑色麵包车。立刻启动所有监控，封锁周边道路，通知所有外勤人员。快！”
    掛断电话，徐三看向冯宝宝：“宝宝，你能追踪吗？”
    冯宝宝点点头，又摇摇头：“气味，淡。车太快。追不到。”
    徐三咬牙。
    他知道冯宝宝的嗅觉很灵敏，但如果对方开车离开，气味会迅速消散，追上的可能性很小。
    “先回公司。”
    徐三说，“调监控，查车牌，查那五个人的身份。他们敢在公司附近动手，一定有备而来。我们必须儘快找到楚嵐。”
    冯宝宝没有说话。她看著街道尽头，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跟著徐三往回走。
    ……
    黑色麵包车里。
    张楚嵐躺在后座上，昏迷不醒。
    他的手脚被特製的束缚带绑著，嘴里塞著布团，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
    五个绑架者坐在两侧，沉默不语。
    车子在街道上快速行驶，司机技术很好，转弯平稳，加速流畅。
    领头的人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任务完成。目標已捕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听不出男女，经过变声处理：
    “很好。带到预定地点。注意清理痕跡。”
    “明白。”
    ……
    天津別墅中。
    “天命可真是太好用了，曲彤，耀星社……”王玄安静的看著鬼影忍者传回的画面。
    隨后看了一眼系统还差百分之五的能量条，嘴角不由得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