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蔓延著淡淡青草香。
乔医生穿著白大褂,成熟稳定:“你一直討厌女人?”
陆灼矜穿著金丝白衬衫,看著优雅沉静,歪了歪头,坐在半新不旧的沙发上,悠然:“对,觉得噁心。”
“除了她。”
乔医生:“但你发没发现,你总在跟我聊女人。”
陆灼矜愣了一下,低头思索,笑了:“好像是,这说明什么?”
乔医生:“在意什么,就会关注什么。关注本身就是力量。”
陆灼矜手指轻轻在茶几上敲了两下:“我是在意女人,还是在意她?”
乔医生笑了:“她不是女人吗?”
陆灼矜也笑了:“也是。”
“但……討厌女人不会让我困扰。”
“如果只有她,我愿意上床,倒是有点困扰。我岂不是只能娶她?”
乔医生:“你不想娶?”
陆灼矜手指无节律敲打,神色幽淡:“不是娶不娶的问题。”
“而是,如果她是唯一,我就会被控制。反而,討厌一切女人比较好,不会被任何人控制。”
乔医生:“那,如果,只能是她呢?”
陆灼矜看著窗外摇曳的花,声音缓慢的近乎残忍:“那我,只能杀了她了。”
乔医生手心冰冷,把空调冷气往高调了两度,便隨著遥控器“滴滴”声:“为什么?”
陆灼矜挑眉,理所当然,笑著回答:“杀了就没人能控制我了啊。”
“而且……要是非她不可,她要是有一天离开了我怎么办?”
“不如杀了,简单高效。”
“不悲不喜,不痛不痒。没人能左右你的情绪,不是挺好?”
乔医生脚底生出一股寒气儿,她深呼吸继续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討厌女人的?”
陆灼矜英俊的脸,沉思了片刻,低声:“忘了,应该很小吧……”
乔医生在病歷上写了什么,抬头:“回去看一点片子,下次告诉我看片的感觉和想法。”
陆灼矜眯起眼睛,呼出一口气:“你让我看片儿?”
乔医生耸了耸肩:“怎么?你没看过?”
陆灼矜指尖的敲击声顿住:“行吧。”
吃小兔子的计划,也要开始实施了……否则他未必能忍得住,这个人整天在眼前晃,但自己吃不到……
乔医生忽然问了一个问题:“陆先生,你不是说,你有躁狂吗?看起来,你情绪挺稳定的。”
陆灼矜笑得恣意,金丝白衬衫盪出白色波浪:“乔医生,你不知道吗?”
“说自己有病的未必是病人,真正的病人都说自己没病。”
他打量著乔医生,声音缓慢,带著审视:“说不定,乔医生你,比我病的还重呢。”
乔医生瞬间感觉到浑身冰冷,后背的汗瞬间湿透,仿佛自己被一只野兽盯著,这只野兽一眼就能把自己看透。
……
夏晚芷特意早一些回別墅,想趁机去陆灼矜的书房。
要是能早点拿到资料,她也能早点离开这里。
她推开別墅的门,陆灼矜果然没回来,別墅里静悄悄的,仿佛时间没有流经这里似的。
静的嚇人。
她换了鞋,走进去。
蹙眉。
听见有细细碎碎的声音。
不会是陆灼矜。
她心咚咚跳,不会有人也……想来偷资料?
她深呼吸,悄悄走了过去。
猛地一开门。
原来门里厨房,一个老太太,正往冰箱里放牛奶。
老太太没意识到有人进来,收拾完东西,一抬头,看见夏晚芷被嚇著,“砰”往后退,差点撞上大理石台子。
夏晚芷连忙扶住,手垫住大理石台面,老太太的腰撞上她的手,被隔了一下,手生疼。
她慌忙问老太太:“您没事吧?”
老太太呜哩哇啦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摇头。
夏晚芷愣了,聋哑人?
老太太温和笑了,衝著夏晚芷一拱手,走了。
夏晚芷浑身却冷了冷,陆灼矜对人有多么不信任,才会找聋哑人当保姆做家务……
关门声“砰”响起,別墅又回到寂静。
夏晚芷深呼吸,趁著陆灼矜没回来,赶紧干正事儿。
找到书房,在一层,她推开门。
一股古朴木质感扑面而来。
沉香木书桌、书柜。
摆的满满当当的资料和书。
褐色木质地板,踩上去幽静仿佛穿越时空。
桌子上一摞,高高的放著等著批示的文件。
电脑就在桌子上。
夏晚芷深呼吸,手心里都是汗,兜里放著u盘。
现在做吗?
她咬著唇,心里砰砰,砰砰,直跳。
动作迅速。
一抬头,手一抖。
陆灼矜穿著金丝白衬衫,淡淡倦倦倚在书房门边,眼神落在她身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说话。
但……那种危险的压迫感,隨著他散漫的笑意渗出来,溢散在空气中,发冷。
腕上深蓝色金属錶盘,闪著冷涩的光。
夏晚芷手中的资料“啪嗒”掉在桌子上,空气震了震,她的心也震了震。
陆灼矜声音慢悠悠的,衬衫闪出几道金丝光泽,看起来斯文优雅:“你干什么呢?”
夏晚芷:“我,做家务啊……”
陆灼矜眯起眼睛:“家务啊……”
“到我书房来做?”
夏晚芷:“对,对啊……”
陆灼矜缓慢走过去,把她堵在桌子上,胸膛贴上去,低声带著丝丝危险气息,把她拢住:“那我要检查一下……要是做了不好的事儿……我就在这儿做了你……”
夏晚芷半坐在巨大黑色桌子上,陆灼矜身上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呼吸困难。
陆灼矜缓慢检查著桌子上的资料,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看……
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被顶在怀里,无辜咬著唇边,眨巴眨巴看著他的夏晚芷。
陆灼矜缓慢问:“你整理的?”
桌子上一摞文件,被夏晚芷分类整理好,还贴好了標籤,做了简单索引,一目了然。
甚至,不同的投资项目,贴了不同顏色標籤,还分了项目等级。
夏晚芷点头:“我不知道这些不能碰……我以后不……”
陆灼矜沉默两秒:“我不习惯家里有人。”
夏晚芷:“那我马上离开……”
陆灼矜默了默:“那谁给我洗澡?”
夏晚芷:……
陆灼矜缓慢退了一步,看著她:“没说你不能碰。我只是不习惯。”
“你要是做这些,回头我给你结算助理工作的钱。”
夏晚芷眨了眨眼,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