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熙口中的嘲讽让林知晚很不舒服。
她如今和傅宴舟確实没有关係,却也看不惯,傅明熙在她面前,这样詆毁傅宴舟。
她没有一丝犹豫,拿起面前的果汁,“很不小心”的將果汁撒到了傅明熙的身上。
“哎呀,抱歉!”
林知晚极其敷衍的道歉让傅明熙很確定,她刚才就是故意的!
傅明熙身上那套白色西装脏了一大片,他咬牙切齿的看著林知晚。
他今晚还有重要的约会,气急败坏的他,衝著林知晚抬起了手。
陶莹立刻挡在林知晚面前。
“小傅总,动手就是你没有绅士风度了。
晚宴就要开始了,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身上的果汁吧!”
说著,陶莹招呼一位服务生过来。
“带小傅总去处理一下。”
这时候,餐厅里已经来了不少食客,傅明熙不想將事情闹大,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他衝著林知晚指了指。
“这事,没完!”
服务生伸手为他带路。
“先生,请跟我来!”
傅明熙一把將人挥开。
“滚开!”
要不是他今晚约了永丰银行的千金,他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林知晚!
他恨恨的瞪了林知晚一眼,转身去了洗手间,。
陶莹见傅明熙走远才放下心来。
她在林知晚身边重新坐下,侧身看著林知晚,眼神里满是探究。
林知晚猜到陶莹在想什么。
她说道。
“別那么看我,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
陶莹故作理解的点头,隨后又问道。
“是看不惯傅明熙,还是看不惯他在你面前詆毁那个人?”
林知晚避开陶莹的眼神,叫来服务生,重新给她倒了杯果汁。
“开始了。”
林知晚指了指前方的位置,说道。
餐厅主厨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听说之前在一家法国黑珍珠餐厅做主厨,后来自己开了这家餐厅,做了主理人,烹飪创意料理。
林知晚打开面前的菜单,看了一眼今日的菜名:
【镜水月】
【云蒸霞蔚】
【浮光掠影】
……
林知晚默默放下了菜单。
再抬起头时,她很意外,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转身看向一旁的陶莹。
陶莹立刻举起双手,“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在这儿。”
林知晚想了想,桃姐確实不会跟傅宴舟一起骗她。
事实上,今天这场偶遇,確实是个意外。
傅宴舟最近一直想要学习厨艺,在朋友介绍下认识了今天的主理人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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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答应教傅宴舟做菜,但前提是必须他的店里做一个月的帮厨。
毕竟,京都的上流圈子,就没有不认识傅宴舟的。
这一个月,用傅宴舟做噱头,一定能吸引不少京都名流。
同为商人,傅宴舟当然知道陆深这个要求是为了什么。
他一口答应下来。
他从不在意外界对他的看法。
只是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林知晚。
此时,餐厅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傅宴舟。
谁能想到,当年在京都商界叱吒风云的傅宴舟,会在今天成为一个餐厅主理人的助手。
开始那些人还只是小声议论,甚至猜测,这间餐厅是不是傅宴舟的產业。
当他们看到,傅宴舟確实在做一些助理的事情,其中自恃家底丰厚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听我爸说,傅宴舟早在一个月之前就被踢出新亚了。
现在新亚背后的老板是谁,没人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傅宴舟跟新亚是半毛钱关係都没了。
他所有的资產都拿去投资那个姓赵的项目了,现在能不被赵鸣鹤连累,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那些跟著赵鸣鹤投资的几位,都跟著出事了。
只不过,没想到傅宴舟也能被赵鸣鹤连累。
他可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听说啊,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赵鸣鹤就是个马前卒,背后真正的老板是齐邵明!
之前齐邵明不是认了宋今禾做乾女儿!
我看啊,这傅宴舟八成是为了宋今禾,才投资了齐邵明的项目。
现在是阴沟里翻船,人財两失!”
这样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林知晚听著那些人,肆无忌惮的当著傅宴舟的面说这些,有些听不下去。
傅宴舟是什么人!
从前在京都跺跺脚,京都的市场都要抖三抖。
如今一群仰仗家里的二世祖,听著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就在这做长舌妇!
她更气的,是傅宴舟竟然任由他们胡说八道!
他不是脾气大得很吗!
这时候怎么一声不吭了!
料理已经开始,灶台上的火光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那些人终於闭上嘴,欣赏主厨的表演。
傅明熙没多久便回来了,看见傅宴舟,他同样意外。
这时候,他的相亲对象,永丰银行董事长的女儿,蔡栩寧已经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对傅明熙来说,今晚的见面至关重要。
如果他不能让蔡栩寧满意,贏得她的芳心,拿到永丰银行的贷款,那他就要被踢出傅氏董事会。
他之前做的一切,就是为傅筠礼做嫁妆。
他绝不甘心!
即便眼前是个绝好的机会,能好好讥讽傅宴舟一番,將傅宴舟踩在脚底,他也要以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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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件被果汁弄脏的衬衫已经处理乾净,他来到蔡栩寧身旁的位置坐下。
“蔡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了。”
蔡栩寧今年刚大学毕业,一向家教很严的她,是个不諳世事的乖乖女。
傅明熙看到她的第一眼,跟看到照片时一样,认定她是个好拿捏的。
蔡栩寧微微欠身,小声道。
“没关係,我也是刚到不久。”
傅明熙瞧见,只是说了一句话,这位蔡小姐竟已经红了耳尖。
傅明熙整日混在风月场所中,最拿手的就是哄女孩子开心,三言两语就引得蔡栩寧红了脸。
她拿起餐巾在唇角轻沾。
“失陪,我去补妆。”
傅明熙十分绅士的起身,为蔡栩寧拉开椅子。
蔡栩寧离开之后,傅明熙看向正在处理鱼片的傅宴舟。
之前那些人,就算是当著傅宴舟的面议论,那也还算是小声,至少不敢真怎么样。
可傅明熙就不一样了。
他拿起餐叉,敲了敲面前的红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