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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三宗合围
    洛阳帮。
    其总部位於洛阳东城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宅院。
    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石狮威严蹲坐。
    宅院周围,街道宽敞,此刻却静得诡异。
    但这份寂静並未持续太久。
    “砰——!”
    一股蛮横力道,將大门猛地推开。
    数百道身影將沈沉舟与祝玉妍包围起来。
    剑戟林立,杀意沸腾。
    与此同时。
    “鏗!鏗!鏗!”
    长街两端,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各个路口涌出。
    他们身著皮甲,手持刀枪,眼神漠然。
    这些士兵甫一出现,便迅速以十人为一小队,结成一个个简单的战阵,將洛阳帮所在的整个街道完全封锁。
    紧接著。
    四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起了一个个弓箭手。
    空气,骤然凝固了。
    然而,沈沉舟目光依旧淡然。
    祝玉妍绝美的脸庞上,也未露丝毫惊惶。
    她那双深邃而妖魅的眸子,平静地望向朱红大门深处。
    脚步声,从门內的阴影中传来。
    不疾不徐。
    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终於。
    四道身影在门前石阶上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围困的二人。
    祝玉妍的视线从这四人脸上扫过。
    魔相宗的“魔帅”赵德言、灭情道的“天君”席应、真传道分支“老君观”的“妖道”辟尘,还有真传道分支“道祖真传”的“子午剑”左游仙。
    沈沉舟的目光,落在为首一人身上。
    此人身形高瘦,一袭黑衣,材质华贵,显然是上好的绸缎。在领口、袖缘处,以金线绣著突厥风格的狼、鹿等图腾。
    他脸颊瘦削,颧骨高耸,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生得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著冰冷的审视与算计。
    他的双眉同样细长,给这张本就冷厉的脸,又添几分阴气。
    这就是魔相宗的当代宗主,“魔帅”赵德言。
    赵德言本是汉人,却拋弃中原,投奔頡利可汗,被尊为国师。
    在魔门內部,其实力与地位同样不凡,位列“魔门八大高手”第三位,仅在邪王与阴后之下。
    他所精擅的“归魂十八爪”,乃是源自《天魔策》的一门诡异绝学,苦练数十载,爪出则追魂夺命,凶名赫赫。
    沈沉舟微微一笑:
    “关山万里,大漠风沙。魔帅不在頡利可汗帐下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却返回我中原大地……是为了专程对付本座?”
    赵德言声音冰冷:
    “邪王,你近来所为,震动天下,如此手笔,如此野心,赵某纵是身处塞外,亦觉如芒在背,不得不回来。”
    他话音一顿,又道:
    “遥想歷代邪帝,虽为圣门共主,领袖群伦,却也深知我圣门各派传承有別,道统各异,讲究的便是一个『百花齐放,各逞手段』。”
    “可你!邪王,你不仅要当这个共主,还妄想打破数百年来的规矩!这是连歷代邪帝也不敢做的事情。你这是逆天而行,更是与我圣门所有同道为敌!”
    “不错!魔帅之言,深得我心!”
    赵德言话音刚落,他身侧那位青衣文士当即开口。
    正是“天君”席应。
    位列“魔门八大高手”第四位。
    他身材硕长高瘦,看上去文质彬彬,举止优雅,脸上掛著微笑,那笑容温和而礼貌,不知情的人会把他当做一个谦谦君子。
    但是,只要看清楚他那双眉毛之下,那对分外引人注目的眼睛,便可发觉里面透露出的邪恶与残酷。
    他的眼眸之中,带著一圈紫色的光芒,深邃而诡异,不断闪烁著。
    只听席应道:“邪王,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生出如此野心!灭情道传承数百载,自有道统,岂容他人兼併?!”
    沈沉舟淡淡看了一眼:
    “宋缺刀下的丧家之犬,侥倖捡回一条性命,不思缩首匿跡,苟延残喘,竟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你——!”
    席应那偽装出的儒雅从容,瞬间碎裂!
    耻辱!
    这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当年,只因他外號中有一个“天”字,与“天刀”宋缺的外號重字,宋缺认为他不配有这个外號。
    一刀!
    仅仅一刀!
    宋缺便將他击败。
    若非他当机立断捨弃一切尊严狼狈逃窜,他早已是宋缺刀下一缕亡魂。
    即便如此,宋缺仍不罢休,一路追杀,自巴蜀追至陇西,最终他不得不远遁西域,在风沙苦寒之地苟且偷生,方才侥倖逃得性命。
    也正是那段屈辱的日子,让他得以潜心参悟武学,破而后立,这才练成了《紫气天罗》!
    这件事,被他视为一生最大的耻辱。
    往日,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
    可如今,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却被人当场揭破。
    “好,很好!邪王,本君倒要看看,待你筋骨尽碎,跪地求饶之时,你这张嘴,是否还能说出这般话来!”
    “哈哈哈哈……”
    一阵尖利笑声,打破了凝滯气氛。
    “妖道”辟尘,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堆起富態隨和的笑容,对著沈沉舟与祝玉妍拱了拱手:
    “邪王,阴后,两位大驾光临,当真蓬蓽生辉,只是这欢迎的阵仗,未免大了些,还望海涵,海涵吶!”
    辟尘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邪王,您这又是何苦来哉?咱们圣门两派六道,传承至今,各有缘法,各展其能,千百年来,相安无事,岂不美哉?”
    “可邪王您,偏偏要坏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我等为了自保,为了道统传承,不得已,也只能联手,向邪王、阴后討个说法了。”
    说到这里。
    辟尘脸上笑容收敛:
    “邪王与阴后武功通玄,威震天下。单打独斗,贫道自是万万不如。只是……”
    他声音拖长,目光扫过那数百名洛阳帮精锐好手,扫过长街两端的精锐士卒方阵,以及屋顶墙头那一个个弓箭手,脸上闪过自信与得意:
    “今日此地,我圣门三宗合力,更有洛阳城內朋友鼎力相助,布下这铁桶之阵。”
    “邪王与阴后虽然了得,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惧群狼。只凭两人,是否未免……太过托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