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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缘在脚下
    所谓的皓庭西天素曜灵洲真仙第一人,对如今的江沐而言,不过是个虚名,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实打实的资源。
    当然,最终凌道尘服软了,否则江沐绝不介意杀鸡儆猴,再立威一次。
    只是这齣口唯一,想要在各大势力,乃至於仙王巨头的注视下安然无恙,他需要镇长姐姐出手相助,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只会蛮干、不计后果的莽夫。
    能够兵不血刃地达到目的,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江沐自认,又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大魔头,灭一些宵小之辈立威,便已经足够。
    “好了,琐事已毕。”
    江沐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掛起那掌控一切的笑容。
    “接下来,总算有时间宣布第二件大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仙元裹挟著声音,清晰地传遍巨树周遭每一个角落: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如此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靠近这白光门户,是在独吞其后那所谓的机缘?”
    眾多修士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鄙夷万分。
    这不是废话吗?
    他们连机缘的影子都没见到,反倒要倒贴巨额仙元石,此事若传扬出去,已然是足够貽笑大方的滑稽之事了。
    “错!大错特错!”
    江沐冷冷一笑,声音带著一种洞悉真相的嘲弄:
    “我从一开始便说得清清楚楚——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离开!但凡靠近此通道者,便要承受我的怒火!”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何时说过,这里面是机缘了?”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在所有修士脑海中炸响!
    诸多天骄翘楚先是愕然,隨即猛地醒悟过来,失声惊呼:
    “阁下的意思是……这、这白光门户,竟是离开秘境的……出口?!”
    江沐讚许地点了点头,伸手指向脚下那株巍峨耸立、承载了连番大战却依旧岿然不动的巨树,语气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不错,此门正是离开的出口。至於那所谓的机缘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写满惊疑的脸庞:
    “真正的机缘,不一直都在你们脚下吗?”
    “此树?”
    凌道尘眉头紧锁,率先提出质疑,“此树能承受我等倾力廝杀而不毁,確实神异非凡。但若说它便是无忧仙尊留下的机缘……未免有些牵强。它所蕴含的力量层次,绝非我等真仙能够轻易触动的。”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江沐却幽幽一笑,反问道:
    “所以啊,诸位可曾想过,何为『机缘』?”
    “『机缘』二字,重在『缘』字。无人与它有缘,自然便无人能得其门而入,无人能触动其分毫。”
    “否则,这秘境又何故只是大开出口,却不见那传说中的机缘主动择主呢?”
    “这……”
    所有修士,包括凌道尘、冥幽等人在內,全都陷入了沉思。
    儘管內心深处仍不排除机缘已被江沐捷足先登的可能,但不得不承认,江沐这番话,確实另闢蹊径,蕴含著某种他们未曾深思的道理。
    或许……机缘真的就在此树之中,只是至今,无人有缘得其认可?
    “诸位尽可慢慢思量。”
    江沐却不再给他们深思的时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脸上露出了如同市侩商人般的和善笑容:
    “现在,请大家排好队,保持秩序。”
    “我们……一个一个来,把帮助我这个苦命人渡过难关的仙元石,都交一下吧。”
    如此之多的修士,这收取买命钱的工程,看来也是相当的任重而道远啊。
    毕竟修士数量一多,场面便容易失控,总有心存侥倖之辈想趁乱矇混过关。
    江沐对此早有对策,方法简单而直接,守在最关键的隘口,交一份“买路钱”,便放行一人,直至这偌大秘境中,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此法看似笨拙,却最为有效,釜底抽薪,断绝所有侥倖。
    江沐首先將目光投向蓝彩衣,脸上露出一抹看似和煦,实则不容置疑的笑意:“蓝道友,你既是第一个表態的,自然也是第一个离开的。请吧。”
    他微微侧身,对著那散发柔和白光的门户通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剎那间,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蓝彩衣身上。
    人人都想知道,江沐所言是真是假。
    即便理智告诉他们,江沐似乎没有欺骗的必要,但万一呢?
    万一那白光门户之后,是比眼前这魔头更可怕的陷阱入口呢?
    谁也不愿当那只试毒的出头鸟。
    “我……”
    蓝彩衣明显犹豫了起来,樱唇微启,欲言又止。
    她心中同样思绪翻腾,顾虑重重。
    然而,当她抬眸对上江沐那逐渐失去耐心、变得冰冷的目光时,所有挣扎瞬间消散。
    她转而问出了一个所有修士都关心的问题:“事已至此,难道我等……连阁下的名讳都不配知晓吗?”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所有修士,尤其是那些天骄翘楚的强烈共鸣!
    是啊!他们被打得如此悽惨,甚至被迫签下卖身契,却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这若是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沐眉头一皱,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的森冷:“怎么?急著知道名讳,是打算出去之后,好好报答我今日的恩情?”
    “不!不是的!”
    蓝彩衣连忙摇头否认,苍白的脸颊上竟匪夷所思地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了几分,“我只是……对阁下十分……仰慕……”
    在眾人听来,这不过是求饶时的客套话,场面之言罢了。
    但唯有蓝彩衣自己知道,这其中夹杂著几分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扭曲的真心。
    可你……脸红个泡泡茶啊?!
    江沐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