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犹豫之间,好像自己已经错过了。
虽说,爱不分先后。
先来后到这种事,在感情上从来就不算数。
但慕容惜月始终不甘心。
她是天命楼庭商会的掌上明珠,是仙域公认的美人之一。
她什么时候输过?
什么时候退让过?
可她还没想好——若是江沐真与花霽初结为仙侣,她该当如何?
学著凡人一样甘当妾室?
这不可能。
就算她自己愿意——愿意放下身段,愿意承受天下仙灵的笑话,愿意把自己从“玲瓏琉璃九彩仙尊”变成“江沐的妾室”,江沐或许也不愿意。
他是一个连仙尊的尊號都能取成“大爱”的人。
更何况,她身后的天命楼庭也不会愿意。
天命楼庭商会的大小姐给人当妾?
这种事传出去,比商会破產还让家族蒙羞。
她坐在湖边水榭中,望著粼粼波光,酒盏在指尖缓缓转动。
“江沐……他真喜欢花霽初那样的吗?”
慕容惜月伸手划过眼前空中,一面水镜无声浮现,倒映出她的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镜中的女子,明眸皓齿,云鬢花顏,眉眼间有她独有的精明与嫵媚。
她抬手轻轻拔下髮髻上最华丽的那支珠釵,然后是耳坠,然后是一层又一层的髮饰。
那些精心挑选的、为了今日而特意戴上的装饰,被她一件件取下。
装饰褪去,镜中只剩一张素净的脸,和一头散落的青丝,以及一双含著几分自嘲的眼眸。
“还是说……”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脚上。
那双云履莲鞋缓缓消散,露出一双如玉般白里透粉的雪白纤足。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脚,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踝。
嗯,她的也很好看。
与此同时,江沐与花霽初在山林中漫步,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江沐保持著安全的距离,绝不与花霽初有身体接触。
这让花霽初有些恼火。
方才在山门之外,她尚能维持那份清冷出尘的姿態,那是因为有旁人在场,她得端著。
如今没了旁人打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山林中静謐得只剩下风声和虫鸣,她的本性便毫不掩饰地暴露了出来。
“江道友,你躲什么?”
花霽初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含了几分不满。
她站得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清冽的花香。
“花道友此言差矣,江某並未躲。”
江沐面不改色,又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退什么?”
“这山林路窄,让花道友先走。”
路窄?
两人並肩都绰绰有余。
花霽初眯起眼睛,心里愈发不爽。
但她总不能直接扑上去。
於是按照之前约定的规则,两人开始了简单的切磋——如果花霽初能贏江沐,便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可交手不过数十招,花霽初的攻势便被化解得乾乾净净。
打了不到小半个时辰,花霽初被彻底压制,乾净利落地输了。
“不打了!”
花霽初气鼓鼓地收了神通,胸口起伏著,脸颊因方才的激战泛著淡淡的緋红,更显得清丽可人。
花霽初十分沮丧与不爽,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双手托腮,生闷气。
她直言这倾尘协会的执剑者成员也太没地位了,她好歹也是隱藏的执剑者,连摸一摸江沐的小手都不行。
见状,江沐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花霽初现在正处於“求而不得”的微妙状態,距离目標只差一步,偏偏跨不过去,这种时候最容易鬆口。
他先是以倾尘协会的理念教育一番——什么执剑者当以剑证道、以身护苍生、不应沉溺儿女私情,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说得义正言辞,把花霽初说得更加鬱闷了。
然后,他才適时地拋出了甜枣。
“花道友,其实江某也知道你的心思。”
江沐的表情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只是倾尘协会如今正处於风雨飘摇之际,江某实在没有心思想別的。
那禁墟动乱的徵召令压下来,一大笔资源至今没有著落,江某夜不能寐……”
他深深嘆了口气:“若是有人能在这时候帮倾尘协会渡过难关,江某自然会心怀感激。”
江沐继续道:“只要花道友愿意资助倾尘协会一些资源,帮助我等凑齐那天宫的徵召数额,那江某自然愿意为协会贡献自己。比如——”
他顿了顿,像是做出了什么巨大的牺牲,“让花道友摸一下手什么的,这也是为了协会的发展,江某个人的牺牲算不得什么。”
“当然,”
他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意,“能摸哪里,取决於花道友的贡献有多大。”
花霽初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当真?”
“君无戏言。”
於是接下来的交易,便顺理成章了。
花霽初把自己隨身携带的储物空间翻了个底朝天,將自己此行带来的所有资源尽数掏了出来,然后还不满足,又跑回去把自己队伍里所有修士能凑的资產全凑了出来。
然而,这些加起来,也只够牵一牵江沐的手、抱一抱江沐的腰,以及——让江沐能够帮她揉一揉脚。
花霽初提出最后这个要求时,理由是“走多了山路,脚有点酸了”。
仙尊的脚会酸?
江沐看著花霽初那双踩了一路却纤尘不染的赤足,嘴角抽了抽。
但他没有戳穿。
这笔买卖,他不亏。
花霽初眯起眼睛,脚趾微微蜷起,脸上露出一种介於满足与不满之间的表情。
满足是因为如愿以偿,不满是因为——这就没了。
这几步,已经让花霽初破產了。
不止破產,她甚至还欠了一屁股债——她把自己队伍里其他修士的资產都抵押了出去。
等回到上善若水观,怕不是要被传去面壁思过。
主要还是因为江沐实在太黑了,定价太狠。
摸手一个价,抱腰一个价,揉脚又是另一个价,而且每个价格都高得离谱。
花霽初一边掏钱一边恨得牙痒痒,但每次想要拒绝,对上江沐那张俊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个豁得出脸,一个豁得出钱。
两人继续在竹林中閒逛了一会儿。
花霽初原本还盘算著能不能再找到什么可乘之机,但她浑身上下所有能抵的东西都已经被榨乾了。
没了资本,又没有机会,干聊著她顿觉索然无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