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孩子的恢復能力这么强的吗?
艰难地挪动著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身躯的沈意棠:真羡慕。
顾怀錚:“妈妈腿疼,咱们今天不出去玩了,爸爸带你们在大院里玩,咱们去玩滑梯。“
沈意棠看他一眼:“你是说当年你带著整个大院的孩子把裤子都磨破了,所有人都来家里找妈投诉的那个滑梯吗?”
顾怀錚:“妈,你怎么啥都跟棠棠说啊,你儿子还要不要面子的了?”
林望舒:“怎么,你在棠棠面前,还有面子这玩意儿?”
沈意棠扶著桌子,一点一点艰难地坐了下来,开始吃早饭:“妈,你学校的事都忙完了?放假了吗?”
林望舒点头:“是啊,终於可以好好陪陪你们……”
本来想说好好陪陪她跟两个宝宝了,忽然想起来还有个顾婧瑶,只好带著歉意笑了笑。
沈意棠:“还是得趁早给瑶瑶找个阿姨吧,不然等您又忙起来的时候可就顾不上了,这阿姨可真的好好挑挑。”
林望舒想起当初在海岛上跟她一起挑保姆的情景,也是头疼,揉了揉脑袋:“对,是得赶紧把这事儿给办了。”
沈意棠见她皱眉,想要像平常那样挨过去,抱著她的手臂说话,才一动就发现疼得不行,立刻僵在了那里。
林望舒看著她的样子直发笑:“快,去让阿錚给你揉揉。”
顾怀錚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沈意棠小声:“爸妈都在呢,你別这样。”
顾怀錚:“就你这样子,自己走到下午都上不了楼,放心吧,爸妈早见怪不怪了。”
果然,两老都跟没事人似的,顾明枢摊开手中的报纸抖了一下,林望舒若无其事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没多久,楼上传来了一声悽厉的惨呼:“啊!”
“啊啊啊,疼、疼死了,你別揉了,好疼!”
顾怀錚皱眉:“疼也得忍著,揉开了就不疼了,不然你这得疼上好几天。”
“不是,你就不能轻点吗?”
“轻点就没效果了,乖,忍一忍,很快就好。”
“啊,救命啊!”
楼下顾明枢忍不住眉头动了动,放下报纸:“单位还有点事,我回去看看。”
汐汐拉著岱岱:“快,我们要去救妈妈!”
……
林素蓉跟苏正邦夫妻俩今天也是累得浑身疼痛,但他们还是坚持著去颐和园游玩了大半天,下午实在太累了,才决定早点回招待所休息。
一回来,就听见前台的服务员大声说:“苏同志,林同志,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两位同志等你们半天了。”
同时两位打扮得颇有领导风范的男人走过来:“两位就是苏同志和林同志?你们好,我们是京市机械厂的,我是办公室主任,这位是工会主席。”
苏正邦连忙伸出手来跟他们握手:“你们好,不知道你们要过来,怠慢了。不知道二位过来找我们是?”
“真是不好意思啊,是我们工作不到位,没有管理好厂里的职工,害得你们受委屈了。”
苏正邦听说他们是机械厂的人,就知道肯定是顾怀錚帮上忙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顿时十分惊喜,搓著手说:“不好意思的是我们,给领导们添麻烦了。”
自称机械厂办公室主任的男人递给他一个信封:“苏正强那边,我们已经教育过他们一家了,他们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你们表示了极大的歉意,这是按照购物清单上的物品价格还给你们的货款,你们好好清点一下。”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在这张確认书上籤个字就可以了。”
一旁的工会主席补充道:“他们原本还想把东西还给你们的,可我们一想,你们千里迢迢来京市旅游,带这么多的东西多累赘,而且一开始就是他们提出请你们帮忙买的东西,不然的话,谁家也不会这么无缘无故买这么多的东西,光自家用得用到什么时候啊!就让他们全部都折成钱和票还给你们。”
苏正邦满心感激:“谢谢,谢谢,领导们考虑得太周到了,帮了我们的大忙啊!”
虽然他们之前是想著就算拿不回来钱,能把东西拿回来也好,起码减少一点损失,但能把钱拿回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苏同志,您要是觉得这事儿我们厂里解决得还算可以的话,还请麻烦你在顾部长面前多帮我们厂说两句好话。”
“这是一定的。”
苏正邦自然也是识趣的,亲手写了感谢信,又专门找人去做了一面锦旗,给机械厂送去。
又专门去找了他干採购工作时认识的在这边百货商店工作的朋友,给对方塞了钱和票,托关係买了两份大礼。
两瓶五粮液,两盒龙井茶叶,一个稻香村点心匣子,再加上一网兜烟臺红苹果为一份,一共两份。
夫妻两个双手拎得满满当当的, 一路打听著来到之前沈意棠给他们留的大院的地址。
“是这儿吗?”夫妻俩越走越是紧张,青砖院墙足足有两丈多高,墙头还拉著带刺的铁丝网,把里面的世界严严实实地隔绝了起来。
与外面街道上那种熙熙攘攘的市井气息不同,这儿太安静了,安静到似乎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俩的脚步声。
两人的心跳都有些快,林素蓉甚至想打退堂鼓了:“要、要不咱们別去了吧,这样突然上门,会不会太冒昧了啊?不是说好了明天一起去逛王府井大街的吗?这些东西到时候见了面再给他们就行了。”
苏正邦:“不行,那也太没有诚意了,人家帮了咱们这么个大忙,於情於理都应该上门感谢的。”
“可,人家能让咱们进去吗?”门口站岗的哨兵,穿著笔挺的草绿色军装,腰间扎著宽宽的武装带,鋥亮的枪套就掛在腰上,看著让人胆战心惊的。
“总得试试看。”苏正邦忍著双腿的打颤,走上前去,“同、同志,您,您好!”
“找谁?”哨兵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们找顾怀錚,顾旅长。”说完他们不常住这儿,哨兵不认识,赶紧多加一句,“他是在海岛部队,最近回来探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