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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知否盛如兰6
    盛紘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对她的態度来了个大转弯。
    从前她只要红一红眼眶,他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哄她高兴。
    可现在呢?
    她刚掉两滴眼泪,话还没说出口,盛紘的脸就沉了下来,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墨兰和长枫都在你跟前,你这个做小娘的,不想著给孩子们立个好榜样,整日就知道哭哭啼啼。
    再这么下去,两个孩子都要被你教坏了。”
    林噙霜被训得愣在原地,眼泪掛在睫毛上,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盛紘之后撂下的狠话。
    “你若是照顾不好墨兰和长枫,就把他们两个送到大娘子院子里去。
    大娘子是嫡母,教养庶子女本就是分內之事。
    省得他们跟著你,净学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林噙霜魂飞魄散。
    把墨兰和长枫送到王若弗院子里去?
    那岂不是要她的命?
    她当年是怎么爬上来的,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若是两个孩子被送到王若弗跟前养著。
    日后跟她生分了不说,万一王若弗在两个孩子耳边说些什么……
    林噙霜不敢往下想。
    从那天起,她再也不敢在盛紘面前哭了。
    非但不敢哭,还得小心翼翼地夹著尾巴做人。
    生怕哪里做得不对,盛紘真把两个孩子从她身边带走。
    林棲阁里,前所未有的安静。
    消息传到正院时,王若弗正在对帐。
    听完刘妈妈的稟报,她手上的毛笔顿了顿,隨即继续落下去,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笔,轻轻笑了。
    “刘妈妈,你说这人啊,一旦想明白了,日子怎么就这么好过了呢?”
    刘妈妈笑道:“那是大娘子有福气。”
    王若弗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说来也怪,林噙霜被盛紘发作,她本该觉得解气才是。
    可此刻她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快意,反倒泛起一丝说不清的伤感。
    物伤其类。
    这四个字忽然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林噙霜再可恶,好歹也曾被盛紘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多年。
    他曾经为了她把整个盛府搅得鸡飞狗跳,怎么著也算是真真切切的在意过吧?
    可如今呢?
    说发作就发作,说翻脸就翻脸,半分情面都不留。
    王若弗垂下眼,看著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忽然有些恍惚。
    若有一日,自己也碍著他什么了,是不是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为他生儿育女,操持中馈。
    忍著林噙霜在眼前晃悠,忍著他在林棲阁留宿的日子。
    她以为自己是正妻,是嫡母,是这府里谁也动不得的存在。
    可林噙霜不也是他当初死活要抬进来的吗?
    不也是他亲口许诺要护著一辈子的吗?
    王若弗慢慢放下茶盏,望向窗外。
    六月的风穿过迴廊,带著隱隱的花香。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盛紘的薄情寡义,她不是第一次领教。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楚了,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他自己。
    如兰带著喜鹊来给王若弗请安,一进门就瞧见她娘坐在窗前发呆,脸色不太好看。
    她连忙凑过去,挨著王若弗坐下,歪著头问。
    “娘,您怎么了?我爹又惹您生气了?”
    王若弗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勉强笑笑。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我听说你最近整天懒得动弹,是不是哪不舒服?”
    如兰摇摇头,一脸认真:“没事,我这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该懂事了嘛。”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得意。
    “娘,我跟您说,我听说林小娘最近没少被爹爹骂,这里面可有我的功劳哦。”
    王若弗眉头一皱:“林噙霜被骂,跟你有什么关係?”
    如兰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把自己前几日跟盛紆说的那番话,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我说我终於知道,爹为什么只罚我,不罚墨兰了。
    因为墨兰哭哭啼啼装可怜的模样跟林小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甚至还青出於蓝胜於蓝呢。
    我学不来她那样的做派,往后不跟她抢东西了。
    爹听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就变了,直接罚了墨兰跪半天祠堂。
    后来林小娘就被骂了,还被骂的很凶,她越哭,爹就骂的越狠。”
    如兰眨眨眼,压低声音:“娘,您说,爹是不是怕墨兰跟著林小娘学啊。”
    王若弗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难怪盛紘这次发作得这么狠,原来是如兰无意中一番话,捅到他心窝子里了。
    当年他跟林噙霜那点破事,传出去,也顶多被人说风流。
    但要是盛家养出个像林噙霜那样跟人无媒苟合的庶女,那盛家的名声就全完了。
    王若弗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嘆。
    这会儿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她低头看著怀里一脸天真的女儿,忽然有些庆幸,幸好,幸好她的孩子不用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她把如兰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的儿,你还是个孩子。这些事,往后少掺和,你只管开开心心的长大就好。”
    顿了顿,她又说:“我看你最近天天挺閒的,你大姐姐的婚事眼看著就要定下了,往后你每天来我院子里,我教你管家。”
    如兰瞪大了双眼,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我现在就学管家?
    娘,这也太早了吧?
    刚才您还说我是个小孩子呢,这才一会儿功夫就改口了?”
    王若弗狠狠心,板起脸来:“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你也不小了,眼看著再过几年就该说亲了,到时候什么都不会,可怎么得了。”
    如兰瘪瘪嘴,嘟囔道:“还早著呢,最少还有十年,娘......求您了,我不想学。”
    王若弗看她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呀,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整日里不是躺著就是歪著,恨不得让人把饭餵到你嘴里。
    再这么懒下去,將来嫁都嫁不出去。”
    如兰一脸討好地抱住王若弗的胳膊:“那我不嫁人不就行了?
    我一辈子陪著娘,天天给您请安,陪您说话,多好呀。”
    王若弗被她气乐了,抽回胳膊,板著脸道:“少来这套。
    明日一早,准时到我这儿来,不许迟到。”
    如兰见撒娇没用,只好蔫蔫地应了一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