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重新洒在漆黑的机身上,映照著那些撞击和炮火留下的伤痕。
李大炮俯瞰下方那片如同被捅了马蜂窝般混乱的天空,狞笑声透过面罩传出:
“今天,老子请你们全体……”
“下!饺!子!”
“轰……”
黑龙战机在苍穹之上,划出一道充满蔑视与杀意的弧线,再次俯衝而下。
恐惧!
不可自拔的恐惧!
“不可能,他怎么还活著?”
“天…天吶,那架战机是坦克做的吗?”
“啊…谁来告诉我,这踏马的到底怎么回事……”
机身的伤痕给黑龙增添了几分杀伐,轰鸣的引擎声宛如恶龙的咆哮。
“轰……”
尾喷口的火焰骤然收束,化作两道纯粹到刺眼的炽白。
“咚咚咚……”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黑色战机大开大合,重复著刚才的攻击方式。
漫天的火球“轰轰”作响,燃烧的残骸如同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地下基地內,倪哥鲁听到下属的匯报,额头的青筋剧烈突突,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开。
这位狂妄的婆罗门,知道自己要下台了,这辈子都会钉在耻辱柱上……
“噗通…”
沉闷的声音响起。
他两眼紧闭,跟坨烂泥似得瘫倒在地,殷红的血流从口鼻汩汩流出。
“嗬嗬……”
旁边的忠心下属瞅他这逼样,心头巨震,脸色煞白,发出歇斯底里地怒吼:“医生,快去找医生…”
整个基地,现在已经陷入了更加彻底的慌乱。
办公桌前,一位身著校级军装的剎帝利走到观察口…
两架进口的暴风战机恰巧被一道黑影拦腰撞断,轰然砸向地面。
“呵呵,假的,都是假的…”
他疯癲地掏出自己的手枪,哆哆嗦嗦地张大嘴巴。
“砰……”
“咚咚咚……”
炮弹已经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发,炮管也刚好从橘红变成了乌黑。
系统化身勤劳的小蜜蜂,一直重复著:
【供弹!换炮管!供弹!换炮管…】
李大炮早將安危置身事外,驾驶著黑龙,一遍,又一遍,拉升、俯衝、咬尾、开火、撞击……动作近乎本能,也近乎机械。
此时,他这具达到人类极限的身躯,早已疲累不堪。
双眼,虽爬满血丝,却亮的嚇人。
驾驶舱內,寂静无声;舱外,震耳欲聋!
他做到了!
大白家的飞机真的跟下饺子似的,不断往下掉!
“嘎吱…”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金属扭曲声,猛地从机体深处传来,剧烈到整个驾驶舱都在震颤!
他忘了,系统也忘了……
修復机身!修復机身!修復机身…
重要的事情说10遍。
谁说?没有人说!
阳光刺眼。
残余的、最精锐的那批剎帝利飞行员,敏锐地捕捉到了黑龙的异状。
希望,油然升起。
“湿婆大神在上,它快完了,快完了!”
“感谢拉克希米,幸运又回来了!”
“啊…为了家族荣耀,杀…”
廝杀,变得更加疯狂。
引擎轰鸣,高射炮狂吼,地面的三哥三嫂齐声呼喊。
这个民族,貌似多了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哗啦…轰…”
黑色战机再次从撞击中浴火而出。
李大炮猛地后拉操纵杆,机头瞬间翻转方向。
“嘎…嘎吱…吱嘎…”
“咣当…咣当…砰…砰…”
就在他要改平的瞬间,黑龙一下子病入膏肓,隨时都要完犊子。
李大炮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呼喊系统。
浓黑的烟雾猛地从左引擎舱盖下窜出,紧接著,赤红的火苗“腾”一下燃起,迅速舔舐上破碎的机头!
“统子,我糙……”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前世熟悉的洗脑歌曲响彻脑海。
与此同时,在下方无数道或绝望、或疯狂、或呆滯的目光注视下……
“轰隆……”
那架横行天空、宛如梦魘的黑色战机,凌空化作一团极度耀眼、膨胀开来的巨大火球!
爆炸的衝击波扩散而出,向著周围狠狠撞去。
几架受损的战机立马跟喝多了似的,摇摇晃晃地机身旋转,朝地下狠狠砸去…
系统页面。
那串代表“囂张值”的猩红数字,剧烈跳动,最后一位艰难却坚定地……向前蹦了一位。
12,000,000,000+
【升级啊…】
轻描淡写的一声呢喃,却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
一个光影勾勒出的小小轮廓,跃然而出。
西瓜头,光著小脚丫,身上就一件大红肚兜,上面绣著个憨態可掬的胖娃娃抱著条大鲤鱼。光影莹润,散发著一种无瑕的纯净气息,將其中一道模糊的人形笼罩。
紧接著,无尽柔和却磅礴的辉光,以那小胖墩为中心,穿透尚未散尽的火焰,洒向四面八方。那光芒如此纯粹,竟將天空中太阳的光辉,都掩盖了短短一剎那。
胖墩的光影在急剧变化,缩小、凝实……仿佛有无形的巧手在雕刻。
眨眼间,那道虚浮的影子,有了质感,有了温度。个头变得只有成人巴掌大,胖乎乎,肉墩墩,小脸红扑扑,悬在半空,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他!就那么安静地悬在那里。
脚下,是硝烟未散、满目疮痍的废墟之城。断墙、焦土、碎瓦,蔓延到视野尽头。
周围,残余的战机惊疑不定地低空盘旋,引擎声都低伏下去,冰冷的金属机身映著奇异的光。
一道冰冷、绝对、不蕴含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悄然迴荡:
【升级……完成。】
……
喜马拉雅山顶,狂风呼啸,氧气稀薄,气温零下25°。
这里是离上天最近的地方。
一道黑影躺在那儿,丹凤眼狭长冷冽,眨也不眨地望著头顶苍穹。
“统子,给老子滚出来。”
李大炮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嚇人。
【爷,对不起,统子不是故意的。】
巴掌大的胖娃娃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低著头搅著小胖手,话里话外透著心虚。
差一点!
因为他的疏忽,李大炮差一点就翘了辫子。
一想到安凤丧偶,三个奶娃子没了爸爸,老首长他们……
“你大爷的,说一个让老子原谅你的理由。”
瞧见系统那憨態可掬、自觉理亏的小模样,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唉…
心肝宝贝们,爸爸给你们丟人了。”
新得利空战,他以为在系统的帮助下,可以彻底摧毁大白所有的战机。
没想到,最后只干掉了三分之一。
自己还差点尸骨无存。
这踏娘的,去哪儿说理去?
良久,系统终於动了。
它飞到李大炮的耳边,屁顛屁顛的给他敲肩膀。
別说,还挺舒坦。
【爷,统飘零半生,一直未遇雄主。爷若不弃,统愿拜为义父!】
8848.13米的珠穆朗玛峰,刺骨的严寒不曾让李大炮皱半分眉头。
现在,听到系统这句话,他却遍体生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方天画戟,专捅义父;三姓家奴,人人得而诛之。
李大炮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看向系统的目光带著一丝后怕。
“统子,你跟老子掏个心窝子!说实话!
这话…你踏马的还跟谁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