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是当妈的人了。
孩子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解成现在改好了,不是过去那种人了啊……”
道德绑架,玩得挺溜。
至於尊严,更是扔一边。
这老娘们到现在都忘不了算计,还在想空手套白狼。
当著眾人的面,安凤皱起眉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啥事都来找李大炮,自己男人又不是他们亲爹亲妈,凭什么?
就因为你穷?你可怜?还是因为你生了四个孩子?
“媳妇。”李大炮快步走过来,把安凤护到身后。
“杨瑞华,愿意跪就在这儿跪一辈子。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许大茂——许副科长,这会儿打起了官腔。
“杨大妈,你这人政治觉悟怎么这么低?
作为轧钢厂员工家属,遇到问题,是不是该掂量掂量?
李书记是轧钢厂的旗帜,是轧钢厂这艘大船的掌舵人。
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叨扰,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要是影响李书记休息,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一番话说得振振有词,有理有据,马屁也拍出了新高度。
杨瑞华被懟得低著头,臊得满脸通红,连哭声都停了。
旁边那些心眼小的,一个个眼神嫌弃,心里直骂娘。
才当几天官就嘚瑟,我呸!
拱门边上。
安凤看得掩嘴一笑,小声道:“大炮,大茂自从当了副主任,明显长进了。”
“妈,你这是干啥啊?”閆解放刚从外边回来,瞅见亲妈这副样子,赶紧上来拉她。
“大炮叔,安姨,对不起,对不起,我妈她……”
李大炮闻到他一身中药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跟你没关係。”
说著就要关门。
“炮哥。”许大茂笑眯眯凑上来,
“好长时间没见您了,走,弟弟请客,咱出去喝两盅?”
李大炮本来不想搭理他,余光却瞥到一旁的何雨水。
小丫头今年虚岁十五,身高得有一米六。
托他的福,傻柱没被易中海、秦淮茹没完没了地洗脑、吸血,她日子过得不错,没长成原先那个排骨精。
前阵子许大茂摸了她、亲了她,也不知道俩人以后能咋样?
不过別说,他还真挺好奇——这俩人真要成了,傻柱会不会气疯?
“媳妇,你先回去,我跟大茂嘮两句。”
“早点回家。”
“嗯。”
……
石桌旁,傻柱殷勤地把石凳擦了一遍,咧嘴笑道:“李书记,坐这,这儿乾净。”
秦淮茹也跟著凑趣,笑得花枝招展。
“李书记,好久不见,您这气色,还是这么好。”
这小娘们现在无债一身轻,日子越过越舒坦,尤其在街上看见乞討的苦哈哈,反倒学会了知足常乐。
易中海瞅著这两口子殷勤劲儿,也不耽误,立马跑回家泡茶、拿瓜子。
李大炮差点儿被这几个人整不会了。
刚坐下,刘海中就凑到跟前,掏出大前门和火柴:“李书记,您点著。”
院里人,只要不傻的,这会儿都看明白了。
西瓜、葡萄、桃儿、菸灰缸,一股脑往石桌上摆,快堆不下了。
最绝的是贾张氏跟棒梗,当奶奶的端著盆水,当孙子的拿著毛巾。
“李书记,天热,您先洗把脸凉快凉快。”
“大炮叔,洗完脸我给您擦。”
滑稽又討好,李大炮嘴角下意识抽了抽。
“打住,你们是不是有事?
有事就说,別整这些么蛾子。”
院里人訕訕笑著,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好意思开口。
文三今晚喝了半斤,说话没个把门。
“嗐,李书记,您这还看不出来吗?
他们这是在奉承您呢!
自打前几天您给许大茂升了官,这帮人眼都红了!”
这脸打得,把院里人气炸了肺。
“啪!”
清脆的耳光声炸响。
四九城小陀螺,正式亮相四合院。
贾张氏一巴掌抽完,端起脚下的脸盆“哗”地泼上去。
凉丝丝的自来水浇了文三一身,瞬间清醒大半。
“你个杀千刀的,满嘴喷粪的玩意儿!
老娘男人是贾贵,你明不明白?
我这是替我男人关心李书记!”
她越骂越上火:“你个臭拉车的,再敢胡说,老娘撕烂你的嘴!”
这藉口一找,刚才还在奉承的几个人,瞬间理直气壮。
他们齐刷刷围到文三跟前,唾沫星子横飞,喷得文三头昏脑涨,火气也压不住了。
“我呸!你们算什么东西?
李书记差你们那仨瓜俩枣?
怎么著,被文爷说急眼了?心里不痛快了?
姥姥!”他抹了把脸,越说越来劲,
“都竖起你们的狗耳朵好好听著,文爷这叫坦坦荡荡!”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文三吸走,李大炮摸出根烟点上。
“大茂,你这个副主任也当了一周了,
有啥工作体会,给我说说。”
有李大炮这个让他心服口服的后台,许大茂现在为人处世,快赶上李怀德那个老油条了。
当然也不是一帆风顺,刚开始有几个不服的,被他借著李大炮的势,加上老道手段,收拾得服服帖帖。
短短一周,副主任的位置更是坐得稳稳噹噹。
“炮哥,咱们轧钢厂,当官是真轻鬆啊。
有您在,咱们厂跟外面打交道,就没敢使绊子的。
不管到哪儿、办啥事,都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旁边,傻柱又腆著脸凑上来。
“李书记,我……我也想当副主任。”
他见李大炮眼里带著笑意,赶紧发毒誓表忠心:
“您放心,我肯定听您的话!
只要您开金口,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让我断右手!”
一个厨子,敢拿这个发誓,是真踏马狠啊。
他跟许大茂从小比到大,死也不想低人一头。
现在许大茂成了干部,工资比他高两倍还多,面子里子全碾压,他是真急了。
许大茂脸一耷拉,刚要抬头说两句风凉话,正好跟何雨水那双透著倔强劲儿的眼神对上。
这下,他立马老实了。
只不过他下意识咂摸嘴、摩挲手的小动作,全被人家看在眼里。
何雨水气得鼓起腮帮子,冷哼一声,扭头回了屋。
李大炮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