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尘回过神,锦嫿已经睡熟了。不知是哪里难受了,还是梦到了什么,锦嫿即便睡著了也是眉头紧皱著。
陆卿尘不觉伸出手帮她揉著太阳穴,慢慢將她的眉头舒展开。
锦嫿在离县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了很多,就连眉眼也长开了不少。
陆卿尘开始细细观察,发现锦嫿的嘴唇很薄,这丫头,典型的薄情的长相!
锦嫿许是被陆卿尘按得舒服了,竟小声地哼哼了两声。
陆卿尘觉得可爱,便也脱了鞋袜,上了床榻陪她一起睡。
锦嫿睡觉不老实,不一会儿便滚到了陆卿尘怀里。
小手搂著他精壮的腰身,小脸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这一夜,锦嫿睡得踏实极了,陆卿尘却是被足足折磨了一夜。
陆卿尘经过人事,又是最好的年纪,身体本就燥热,锦嫿软绵绵的身子,就这么贴著他,让他更是浑身的热血往一处涌。
但想著锦嫿如今身子不好,好不容易睡熟了,经不得刺激,便强忍著按捺自己的心绪。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陆卿尘穿衣起身去了帐外,吩咐兰心不要进帐打扰,让锦嫿多睡一会儿,自己转身去了青龙、白首帐內议事。
兰心瞧著陆卿尘的背影,心竟然蹦蹦的直跳。
即便他被除了太子名號,被贬到北境这么个地方,但他的长相、风度、姿態,依旧是人中龙凤,一百个大皇子和五皇子也比不了!
锦嫿的命是真的好,也不知会不会被废太子抬了侍妾。
锦嫿的长相也是越来越好看,越来越俏丽了,哪还是当年皇宫里的烧火丫头,如今看来越来越有韵味,甚至比京城里那些名门贵女都长得还要好看几分!
兰心正在帐子外站著愣神,就听见帐子里锦嫿好像醒了,几声咳嗽后,紧接著是杯子落地摔碎的声音。
兰心急忙掀开大帐帘子,跑进帐子內,只见锦嫿嘴角流著血,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上。
床榻上还撒了些水,床榻下是碎了的茶杯。
兰心有些慌了,锦嫿这是怎么了!
兰心还算机灵,抬腿便跑,也顾不得什么主子、规矩的,直接衝进青龙、白首帐內。
陆卿尘正与青龙、白首、谢威在帐內议事,就看那个贴身伺候锦嫿的丫头直直地冲了进来,这丫头平日里看著还算老实,也不是没分寸的人,陆卿尘预感不好,怕是锦嫿有事!
陆卿尘皱眉看兰心,谢威却抢先开了口:“你这丫头怎么毛毛躁躁的,都是平日里被锦嫿那丫头惯坏了,这才出宫了几日,规矩全都忘了!”
青龙也道:“没看见殿下和各位將军在议事?究竟有什么急事,非要这时闯进来!”
兰心被方才锦嫿躺在帐子里那一幕嚇得发抖!锦嫿如今还躺在帐子里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她哪里还能顾得了那么多,什么规矩全都忘在脑后了!兰心直直地衝到陆卿尘脚下,跪在他衣摆边哭著道:“殿下,快救救姑娘吧!她刚刚吐了好多血!”
陆卿尘听了一惊!明明早上看时锦嫿还是好好的啊!
陆卿尘快步走出帐子,谢威、青龙、白首也跟在后面,几人皆是心急火燎,谢威更是急得眉头要皱出血来!
陆卿尘几步走到大帐口,掀开帘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心跳都停了几拍!
锦嫿就那么直直的躺在床榻上,床榻上都是她吐的鲜血,她面色苍白的,好像隨时都会离开他!
陆卿尘衝过去將锦嫿抱在怀里,她软软的手臂,隨著他的晃动,无力的摇曳著,她整个人,都如秋天的落叶,摇摇欲坠。
这一幕,狠狠的衝击著陆卿尘的灵魂深处。这令人窒息的感觉,痛彻心扉的惊恐,与母后仙逝时,如出一辙!
片刻,徐晓誉带著军医赶到!
军医也是常年隨军的老太医,是陆卿尘的亲信,跟隨暗卫营多年,南征北战,他还是头一次在陆卿尘脸上看到过慌张的神色。
看来,床榻上这位姑娘,对殿下来说,是非常重要!
老太医上前查看锦嫿面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又劝陆卿尘把人放回床榻上,这样抱著难免呼吸不畅,怕是一口气上不来,就断了气!
陆卿尘听了,赶忙慌张地將锦嫿放回床榻上,刚才进帐子时只觉得锦嫿如风中落叶摇摇欲坠,方才听老太医说,才惊觉锦嫿竟病得这样的重!
陆卿尘此刻真想把锦嫿摇醒,劈头盖脸骂她一顿才算解气。这丫头,怎么这么能忍!不舒服怎么就不知道说出来!
老太医强行把锦嫿的嘴掰开,在舌头下放了参片,吊住一口气。
接著,老太医坐在榻边皱眉把脉,片刻后抬头对陆卿尘道:“殿下,恕老臣直言,锦嫿姑娘並非是病了,而是中了毒。”
“而且,毒素已经蔓延五臟六腑,若是三天之內得不到解药,怕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了!”
陆卿尘听了老太医的话,只觉得身躯一震,锦嫿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他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
谢威急了,衝过去拉著老太医的手臂问:“李太医!我妹子这是中了什么毒?怎么会这样重!”
李太医缕缕鬍鬚嘆了口气道:“我行医多年,走南闯北,对毒虽研究不深,但也大致能看得准,这毒该是苍狼的醉骨香!”
“看锦嫿姑娘如今的状態,中毒的时间应该至少有七日了。”
“据老臣所知,醉骨香的解药,只有苍狼皇族才有,通常是用来给不听话的奴隶治罪惩罚用的,若是中毒十日內没得解药,便会血尽而亡,化作一堆枯骨,死相惨烈非寻常人可承受!”
陆卿尘听了,只觉得脑子发昏,险些站不住。
他已经失了母后,如今绝不可再失了锦嫿!
苍狼皇宫!那他便为她再去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