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你这是……成功了？”
    “嗯！”
    顏如玉重重地点头，泪水再次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但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赵空城看著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尊神圣的法相，感受著那股磅礴力量，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仰起头，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成功了！好一个凤凰涅槃！”
    笑声迴荡在演武场內，充满了死而无憾的豪迈。
    他看著顏如玉，那双由光点组成的眼睛里，充满了老父亲般的慈爱与骄傲。
    “你这丫头还真是爭气，只要……老夫没白死，就好！”
    笑声迴荡在演武场內，充满了死而无憾的豪迈。
    他看著顏如玉，那双由光点组成的眼睛里，充满了老父亲般的慈爱与骄傲。
    “只要……只要没白死，就好！”
    赵空城那虚幻的身体，在说出这句话后，变得更加黯淡了几分，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散。
    他知道，自己这种靠著外力强行凝聚的状態，持续不了多久。
    “前辈！”
    顏如玉急切地开口，打断了他的感慨。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能力……我的能力可以帮您復活！”
    “哦，是吗？”
    赵空城那虚幻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顏如玉，以及她身后那尊充满了创世与生命气息的媼神法相。
    “说说看，老夫倒是很好奇，这华夏神系里，除了女媧娘娘，还有哪路神仙，是管著捏人这块业务的。”
    顏如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將自己从观神镜中得到的信息，以及对灵媒之力“塑神印”和“造化鏨”的领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所以，前辈，只要我能找到合適的地方，为您雕刻神像，再以造化鏨点化神格。
    虽然不知道要经歷多少年月，但最后结果就是能超脱三界之外，拥有自己的神祇肉身，成为真正的神灵代理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道隨时可能消散的残魂！”
    她言之凿凿，那双凤眸里，充满了自信与决心。
    她要让这位戎马一生，守护华夏，却因为没有灵媒天赋而抱憾终身的老英雄，在死后，以凡人之躯，登临神位！
    听完顏如玉的解释，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这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给彻底镇住了。
    为死者塑神，破阴阳之障，这等逆天之举，光是听一听，就让人头皮发麻。
    赵空城自己也愣住了。
    他那虚幻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足足有半分钟。
    那张由光点组成的脸上，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一股近乎癲狂的狂喜！
    “哈哈哈哈！好！好啊！以凡人之躯，登临神位！
    这他娘的……这他娘的不是老子做梦都想干的事吗！”
    他激动得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绕著顏如玉飞快地转著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霸气外露，对著那些境外宵小重拳出击的威风模样。
    然而，这份狂喜並没有持续太久。
    赵空城的身影，猛地在半空中顿住。
    他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寞与萧索。
    “不行。”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丫头，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但这事，不行。”
    “为什么？！”
    顏如玉不解地看著他，刚刚看到赵空城欢呼雀跃而產生的愉悦之情，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为什么，丫头，你还不明白吗？”
    赵空城自嘲地笑了笑，他那虚幻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那透明的身体。
    “你看看老夫现在这个样子。
    我就是一个只剩下灵体的糟老头子，当年战死沙场，本就该尘归尘，土归土。
    能以这副鬼样子多活几百年，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你的能力，是媼神所赐，是用来为我华夏那些未曾降临和陨落的神祇，重塑金身，建造万神殿，再现我华夏神系往日辉煌的！
    这是何等重要，何等伟大的使命！”
    “老夫一个凡人，何德何能，让你为我浪费这等宝贵的神力？更何况……”
    他顿了顿，那双由光点组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逆天改命，从来就不是顺风顺水，必遭反噬。
    为神塑身，已是逆天。
    为凡人塑神，更是逆天中的逆天！
    这其中的因果，你一个刚刚觉醒的小丫头，扛不住的。
    老夫不想看到，我用命换回来的你，再因为我，而遭受任何不测。”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在场眾人无不动容。
    可顏如玉却不为所动。
    她倔强地抬起头，迎上赵空城那满是关切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前辈，这是我的选择。而且你放心。
    我知道自己的使命，也更知道，你救了我的命。
    这份恩情，我必须报！”
    “我不管什么反噬不反噬，我只知道，让你拥有自己的灵媒之力，是你一生的梦想！
    现在，我有能力帮你实现这个梦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
    “所以，这件事，我做定了！就算您不同意，我也会做！”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死脑筋。”
    赵空城被她这番话，堵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急得在半空中直跳脚。
    他知道，这丫头的性子，跟她那张脸一样，又冷又硬，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唯一的后辈。
    “樱空！你倒是说句话啊！管管她！”
    然而，赵樱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张刚刚喜极而泣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甚至没有看赵空城，只是將脸，默默地撇向了另外一边。
    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你……”
    赵空城气得差点当场消散。
    他只能將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像是在看戏的男人。
    “李威！你小子！你可是她男人！你就由著她这么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