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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龙穴
    顏如玉看著他那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之前赵樱空问他的那个问题。
    一旦魏瓔珞脱离了能量抑制手銬,他要如何控制?
    当时他那篤定的样子,让顏如玉记忆犹新。
    现在看来,他似乎真的有足以彻底拿捏魏瓔珞的底牌。
    想到这里,顏如玉心里那块最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从昨天接到秦雪出事的消息,到目睹魏瓔珞被李威如同虐杀般擒获,再到確认自己多年的闺蜜竟是潜伏的东瀛妖狐。
    这一天一夜,她的大脑始终绷紧著一根弦,几乎没有合过眼。
    此刻,所有的问题似乎都有了一个不算完美,但至少可以接受的结果。
    那股紧绷的弦一松,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轻轻靠在了李威的肩膀上。
    机舱內,只剩下引擎单调的轰鸣。
    李威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肩头,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的女人,她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睡梦中的她,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戒备,只剩下一种让人心安的恬静。
    他伸出手,將旁边的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
    三个小时后。
    机身一阵轻微的顛簸,將李威从浅浅的假寐中惊醒。
    运输机正在缓缓下降,舷窗外,不再是单调的云海,一座宏伟而庄严的城市轮廓,正在视野中不断扩大。
    燕京,到了。
    飞机最终平稳地降落在了一处被高墙电网包围的军事基地內。
    停机坪上,寒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
    几辆掛著黑色牌照的红旗轿车,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舱门打开,一股与深市截然不同的,乾燥而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赵樱空率先走下舷梯,李威跟在后面。
    那对名为徐云、徐清的兄妹,如同两道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魏瓔珞身后,一人一边,押著她走了出来。
    而顏如玉也跟在身后,走向其中一辆轿车。
    顏如玉在临上车前,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李威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弯腰坐了进去。
    看著那辆车绝尘而去,赵樱空才转过头,对著李威说道:“將军要见你。”
    他挑眉:“现在?”
    “嗯,现在。”
    李威跟著赵樱空,上了另一辆车。
    车辆没有驶出基地,而是兜了一圈,在一座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停下。
    进入建筑,是连续三道需要瞳孔、指纹、声纹三重验证的合金大门。
    一部专用的高速电梯,以一种令人耳膜发胀的速度,垂直向地底深处沉降。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眼前的景象,让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李威,也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原地。
    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里,至少有五六个足球场那么大。
    穹顶极高,镶嵌著无数模擬日光的灯板,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各种闻所未闻的训练设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各处。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个巨大的空间里,人影绰绰,不下数百。
    而且这些人,一个个气息彪悍,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威势。
    有人在半空中御风而行,身法飘逸。
    有人一拳轰出,空气炸响,拳风在远处的合金靶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甚至还有人,身后浮现出模糊的神祇虚影,正在捉对廝杀,各种光华闪耀,能量碰撞的闷响不绝於耳,却被一层看不见的能量护罩,牢牢地限制在特定的区域內,不曾外泄分毫。
    神魔乱舞。
    这四个字,突兀地出现在李威的脑海里。
    他在这里,感受到了不下十几道与赵樱空不相上下的强大气息。
    “池境”的高手,在这里,好像並不算稀奇。
    “整个华北,除了必要的驻守小队,和临时出任务,基本上所有的精英守夜人,百分之八十都在这里了。”
    赵樱空似乎很满意李威脸上的表情,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点自豪。
    “这里是『龙穴』,是华夏守夜人的心臟,也是拱卫燕京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指了指头顶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穹顶。
    “整个『龙穴』位於燕山山脉地底八百米深处,覆盖著三层由不同神祇之力加持的复合式能量护盾,別说是什么钻地弹,就算是小型核弹在地面引爆,这里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李威听得暗自咋舌。
    这手笔,確实惊人。
    两人沿著一条宽阔的通道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守夜人对著赵樱空点头致意,或者乾脆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一声“赵队”。
    看得出来,她在这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惊喜的呼喊,从不远处的一个二层平台上响起。
    “樱空!”
    李威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剃著寸头,眉骨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靠在平台的栏杆上,看到赵樱空的瞬间,那张原本倨傲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下一秒。
    那个男人竟是双腿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十几米高的平台上,一跃而下!
    “轰!”
    一声闷响,他重重地落在了两人面前,脚下的合金地板都被踩得微微下陷,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