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杂役带著秦川来到峡谷入口,简单交待几句,便作揖行礼、转身离开。
秦川回之以礼,待杂役走远,方才进入峡谷。
在机缘峰大殿,他已从几位原定的考核官那里得知,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將代替他们考核。
也从几位老者那里知晓,考核的內容是斩妖,他只需和平常一样斩妖即可。
至於评判,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自会给出结果。
进入峡谷,秦川仿佛置身於日月谷。
和日月谷不同的是,峡谷內縈绕的是云雾,而不是血雾。
他抬头望向北侧绝壁上的浮台,其上九人见他投来目光,纷纷点头致意。
看著贺兰山也跟著装模作样点头,秦川心里不屑,面上却和气地点头回应九人。
见秦川不似嫣然对他们爱答不理,而是点头致意,九人几乎同时开口:
“秦师弟……”
见其余八人和自己一样都想博得第一好感,九人隨即噤声,摆出一副礼让的姿態。
秦川正纳闷,便见中间玉台上的红衣女子开口道:
“秦师弟,若你已准备好,考核可以隨时开始。”
秦川点点头:
“开始吧,师姐。”
红衣女子含笑点头,接著纤纤玉指朝西边一点,峡谷深处赫然出现一只高约五丈的石猿。
“轰!”
石猿一拳在地面砸出三丈宽的深坑,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秦川凝神復观:
法衣朦朧。
不知是聚气期,还是觉醒期?
正寻思,石猿仿佛注意到他,伶俐的眼神如刀,拍打胸脯发出来的咆哮似要穿破人的耳膜。
秦川站在原地无动於衷,手上没有寸五重剑,也没有无影针。
他打算用万法殿学来、还未精通的法术对付石猿。
这是他昨天想好的策略。
轰、轰、轰!
石猿朝他跑来,巨大的轰鸣声在裂谷迴荡,地面隨之震动。
秦川注视著石猿,待它一拳砸下,身轻如燕跃上旁边崖壁,接著如飞檐走壁一般在崖壁上游走。
“轰、轰!”
石猿接连两拳砸在崖壁上,崩碎的山石簌簌坠落。
觉醒期…两个回合,秦川便知石猿修为,见它窗户大小的拳头再次砸下,借势一跃。
避开拳头,顺著其手臂跃至石猿背部。
接著,併拢两指在石猿背上点点画画,零星金光在石猿背上闪闪烁烁。
“锁妖咒。”
玉台上,九人低声议论。
“为何他用的都是黄阶功法,而且都不算精通?”
“这不挺好,正好可以多看一会儿,那像嫣然一剑斩妖,还未看出名堂就已结束。”
“有趣、有趣。”
说话间,石猿一拳砸在秦川胸口,整个人似沙包一般倒飞出去。
“这…假装?”
“不太像,感觉他在试验功法,几个回合便用了四门黄阶功法,而且每一门都未精通。”
“虽未精通,但一两个回合便肉眼可见功法在精进。”
“他在以战代练?!”
“以战代练…难道他想博採眾长,集百家之长…这与大道背道而驰,他不会不知道吧?”
“难怪秦师弟在战力榜上只排在479名,若我们和他一样,恐怕连战力榜都上不去。”
“何止是上不去,若我们像他这样斩妖,恐有性命之忧。”
“秦师弟何尝不是一样,和石猿交手二十三个回合,已被石猿砸中三次。”
“他这是何苦呢?放著正確的大道不走,非要去走被验证过、行不通的道路?”
贺兰山插话道:
“或许他仗著自己是同源悟性,能做到前人做不到的事。”
其余八人闻言,不约而同瞥了他一眼。
红衣女子更是毫不客气:
“贺师弟,即便秦川现在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但他有朝一日重回正轨,也非你我能望其项背。”
贺兰山一脸尬笑,没有回应。
这时,秦川脚尖轻点崖壁,鬼魅般的身形瞬间跃至石猿弓下的背上。
併拢两指,补画此前未完的符咒。
石猿像是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直起腰背,反手捶打背部。
窗户大小的拳头犹如一块又一块大山石迎头砸来,秦川抓住石猿钢针似的体毛,一面闪躲,一面画符。
金光闪烁。
锁妖符文在石猿狂锤乱砸下迎来最后一笔。
秦川两指併拢,犹如一把利剑划过石猿岩石般的脊背。
符成。
金光闪耀,手臂粗的铁链瞬间延伸至石猿全身,瞬间將其捆缚。
与此同时,石猿窗户大小的拳头重重砸在秦川头顶。
“噗!”
秦川口吐鲜血,身体如陨石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激起的碎石又如雨点一般簌簌坠落。
他抬起手,抹掉嘴角血跡,脚尖一点跃出深坑。
此时,石猿被自己一拳砸翻在地,捆缚的铁链让它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看著秦川靠近。
秦川走到石猿跟前,拿出无影针,对著它眉心一点。
“刺!”
银光没入石猿眉心,留下碗口大的血洞。
眨眼间,五丈石猿化作云烟消散。
“考核结束。”
“师弟,恭喜你通过考核。”红衣女子率先开口。
其余八人见状,纷纷表达祝贺。
就我这样,有啥可祝贺的…秦川心里腹誹,表面客套:
“多谢师兄、师姐谬讚,师弟先行一步。”
九人相继点头致意。
秦川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峡谷。
来到大殿,几名翘首以盼的老者见他出来,疾步上前,连声道喜。
四周闻讯赶来围观的弟子,则一面打量秦川、一面议论纷纷:
“果然是一表人才,虽然样貌算不上英俊,但也绝对算得上耐看。”
“你们懂什么,这叫同源悟性气自华!”
“你们看,他为人谦和,一点架子也没有,全然不像那些道衍、洞天悟性的天骄。”
“麻烦以后別把天骄加在道衍、洞天悟性的头上,天骄只属於同源悟性,其他人担不起这分量。”
“说得在理,同源悟性面前,眾生平等。”
……
听见耳边传来的讚扬声,秦川没有和几位老者寒暄,点头致意之后,疾步离开大殿。
然而,耳边的讚扬声縈绕不散,身后的同门如潮水一般朝他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