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笑著反將一军:
“反悔倒不至於,毕竟你我之间还有《相处之道》。”
听到这话,秦川甘拜下风:
“师姐说得对。”
说著,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听到笑声,嫣然也跟著笑了起来。
顿时,悦耳的笑声在急速行驶的飞舟上縈绕。
笑声中,时不时掺杂著两人的打趣,你一句,我一句,不亦乐乎。
然而,悠閒、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当飞舟进入道宗学宫,两人下意识噤声。
一来,两人鲜少在公共场合打闹;
二来,他们也不愿打扰那些为进道宗刻苦修行的凡人。
正因如此,也鲜少有人注意到他们。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进入传送阵所在的大殿,大殿转角处传来一声呼喊:
“嫣然姑娘。”
嫣然闻声停下飞舟,转头看去,一五十岁上下、体型壮硕的中年男子小跑过来:
“李主事,你有何事?”
被称作李主事的中年男子名叫李达观,是这座道宗学宫的负责人。
见嫣然停下飞舟问他,气喘吁吁回道:
“没事,只是许久未见你,见到你便想和你说几句话。正好现在是饭点,要不一起吃顿便饭?”
“行啊,正好我们也打算吃凡食。”嫣然答应得乾净利落,之后才和秦川商议明天去逍遥峰。
秦川面上点头同意,心里却在吐槽:
你都答应了,还有商议的必要?
嫣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走下飞舟,又冷不丁收起飞舟,险些將他掀翻在地。
而后,若无其事和主事李达观閒聊起来。
“对了,之前你说你师弟会来道宗学宫修行,为何一年过去,还不见你送他过来?”李达观问道。
嫣然嘆了口气:
“他放不下红尘俗世,我怎么劝都没有用。”
听到这话,秦川方才意识到,当初嫣然为帮他进宗门还有二手准备。
正感动,便被主事李达观泼来一瓢冷水:
“嫣然姑娘,连你都劝他不听,说明他不適合修仙。我虽为凡夫俗子,但也知道修道之人需斩断红尘,方能静心修行。”
嫣然笑了笑,隨即把话题引到別的事上。
两人一面走一面说,秦川则走在嫣然左侧,一面听两人閒谈,一面环顾学宫。
只见,学宫腹地的山峰之上,有人在打坐修行,看样子,不是凡人,而是道宗之人。
就在这时,主事李达观抬头望向那修士:
“自从你走了之后,再也没有道宗修士给他们传道,以致於现在还有不少人问我,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嫣然笑道:
“那也算不上传道,顶多算讲古,而且那是宗门任务,以后不会再有。”
她回答得乾净利落,没给主事任何幻想的空间,也没有告诉他真实原因。
而真实原因,秦川已从两人的对话中拼凑出来——因为他已是道宗弟子,无需来道宗学宫修行。
之前,嫣然之所以会和山峰上的修士一样来此守著凡人修行,並带丹田凝结出气旋的凡人进道宗,是因为她要来此给他踩点並疏通关係。
想到这里,秦川不由得看向嫣然,眼神里满是感激。
似心有灵犀一般,嫣然也回过头来看他:
“对了,李主事,他就是我师弟。”
听到这话,李达观停下脚步,身体如同石化一般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
“嫣然姑娘,他是你师弟?”
嫣然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嗯,此前我来学宫便是为了他,谁知他挺爭气,直接通过师父的考核入了宗门。”
闻言,李达观满脸緋红,隔著嫣然便给秦川道歉:
“公子,方才那话纯属我这凡夫俗子的一派胡言,还望公子勿要介怀。”
“李主事,那话说得在理,並非胡言乱语,反倒是我没来此修行有些遗憾,尤其是学宫里的饭菜,那味道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秦川从两人的对话里得知,当初嫣然给他所带的饭菜皆来自学宫,而且是让学宫伙夫单独给他开的小灶,不是大锅饭。
见秦川为人谦和,李达观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消退。
隨后,两人的閒谈变成三人,三人一面閒谈,一面漫步在道宗学宫。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李达观的住处。
住处是一方別院,算不上奢华,但也算得上普通人家里的富裕阶层。
李达观引著两人进入饭厅,招呼落座,奉上茶,便又急匆匆赶去饭堂。
一盏茶后。
李达观並一眾厨娘打扮的妇人端著各式各样的菜餚进入饭厅。
这些菜都是秦川之前吃过的菜。
其中就有红烧鱼。
饭菜上完,几名厨娘又匆忙离开別院,回饭堂去了。
见此情景,结合別院里无一婢女,秦川问道:
“李主事,为何她们看起来都匆匆忙忙,是不是学宫缺人手?”
李达观嘆了口气:
“公子真是一语中的,学宫不仅缺人,而且还缺很多。”
很多?难道这顿饭是为请我和师姐办事…秦川下意识看向嫣然,见她没有任何表情,不知是早就知道情况,还是对李达观的行为早有预料。
他顺著主事的话,继续问道:
“既如此,为何不多招一些人?”
李达观嘆道:
“我何尝不想,只是人难招,即便给的工钱是外面的两倍,也鲜少有人来。”
这倒奇了,虽说学宫的位置位於武帝城东郊,但也不算偏,不至於两倍工钱还招不到人…秦川好奇问道:
“这是为何?”
李达观摩挲著手里的茶杯,摇了摇头:
“说起来,还是因为我太轴,只愿招一些长期稳定、没有犯过事的人。”
“就这两点筛选掉很多人,导致道宗放权让我招人,我却迟迟招不上人。”
说著,看向秦川,
“公子,我这做法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李主事,你的做法没有问题。”秦川言之凿凿。
穿越前,他只是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那懂什么管理、招人的问题。
但从李达观的口中,他知道他限定这两条的用意是为招到合適的人。
这些人不仅是来此做工,还不能打搅学宫里的凡人修行。
为给李达观信心,他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合適的人难找,但总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