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把纸包塞进方清秀手里,示意她先进病房。
她接过食物后没动,跟个缺电池的机器一样,总是慢半拍。
“进去。”何耐曹提醒一声。
“嗯。”
方清秀进是进了,但只挪半步,手还拽著他的手。
意思是说,哥哥请进来。
何耐曹无语。
病房两张椅子,方清秀不坐,等他一落座,直接把自己往他腿上一放,四平八稳,理所当然。
何耐曹嘴角抽了抽,总感觉方清秀今天很不对劲。
又是化妆又是缺电量,现在直接坐我大腿上了?
“秀子,我跟你说,咱是兄妹,你知道吧?”何耐曹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了吧?
方清秀像个呆头鹅一样,过了好几秒钟才点头。
“嗯。”
“那你起来,坐那边。”何耐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方清秀摇摇头,不愿意。
嘖......
何耐曹又无语了,试著把她往旁边推了推,推不动,两手攥著他膝盖,跟生了根似的。
算了。
他把视线挪到刘红梅那边,不去理腿上这根钉子。
可方清秀不满足。
换了个姿势,直接挨在他身上,面对面,两眼对两眼。
何耐曹整个人钉在原地。
“秀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姿势......”
方清秀低头认真看著自己。
“知道。”
“知道你还......”
“哥哥......我能扛。”
方清秀一字一句,说得跟匯报任务一模一样。
唉!
何耐曹长嘆一声,头疼啊!
他缓缓站起身,方清秀就这么掛在她身上。
“秀子,先下来吃东西,听话。”
“嗯。”方清秀顿了好久才应声。
然后鬆开何耐曹,开始正经吃东西。
何耐曹如释重负,这都叫什么事啊?
简直乱来。
晚饭过后。
何耐曹本以为这就完事儿了。
没想到方清秀又来了。
她又跨在何耐曹的腿上,在此时之前,何耐曹挣扎了好几次。
“誒誒誒,別拽我......”
何耐曹震惊,连忙制止方清秀。
方清秀一脸无辜,抬起眸子天真问道:“哥哥......我真的可以。”
“我......我知道你可以,但......”
就在这时。
何耐曹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刘红梅右手的手指上,忽然弯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慢,但確確实实动了。
何耐曹抱著方清秀两步跨到床边,把她隨手搁在椅子上,然后双手捧住刘红梅的手。
“红梅?”
病房安静,刘红梅闭著眼,呼吸平稳。
“红梅,是我,我是阿曹。能听见的话,你动一下。”何耐曹很是紧张激动。
是不是受啥刺激了才动?
过了十秒......二十秒......
没有动。
何耐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跟他说话。
“红梅,咱家那边都挺好,就等我们回去了,晓敏跟红莲在家,也没出啥乱子......”
他说了好多关於家里的事情,可还是没动静。
“红梅我跟你说,你老弟我可厉害了,我在边防种了一大片地,等你醒了,带你去看看,比咱东屯那块地气派多了。”
还是没动。
何耐曹要发大招了:“红梅,你还记得上次招待所吗?......”
他將与刘红梅之间的事情刺激她。
果然。
何耐曹掌心里传来细小的动静。
刘红梅的手指,又蜷了一下。
这回比刚才明显,结结实实的,何耐曹掌心感觉得清清楚楚。
这把他激动坏了。
“红梅!你能听见对不对?”
何耐曹声音压著,但激动没压住。
“红梅,等你醒来咱就成婚好不好?让整个屯子都知道你是我媳妇儿......”
没了。
刘红梅没有再动了。
何耐曹握著她的手,说了接近一个小时。
就只有那两下。
不过已经很好了,等回到东屯,一家子人跟她轮流说话,活动筋骨。
一定能很快醒来。
他將刘红梅的手放进被窝,侧头看向方清秀。
这孩子,这一个小时里一直默默陪著。
多好的妹妹啊,咋说变就变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导致她变成这样?
“秀子,睡吧!”
何耐曹把她抱到另一张病床上。
这次方清秀很乖,没有胡搅蛮缠。
何耐曹鬆了口气,他还以为要费好大功夫呢。
还好还好。
何耐曹在刘红梅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靠著床沿合眼。
这样万一半夜有动静,他立刻察觉得到。
方清秀侧躺著,目光一直看著何耐曹。
似乎在思考。
......半晌后。
她伸手抓著自己的胸,然后低头看著。
在暗海那几年,组织里那帮人见著她走不动道,接任务的那些目標更是一个个眼神贪婪。
先前在东屯,晓敏与秀春姐她们都说自己长得好看,屁股大,胸不小,好生养。
所以,这不是我的问题?
方清秀陷入沉思。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
是场景不对。
红梅姐在这,哥哥介意。
嗯......所以,只要没人的时候,哥哥就会愿意跟我做。
又或许,哥哥现在不想。
嗯。
方清秀想通了,缓缓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