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三道璀璨光华轰然绽放!
一道杏黄之光,厚重如山,戊土之气縈绕其间!
一道赤红之光,炽热如火,离火之精灼烧虚空!
一道青色之光,清幽如莲,西方庚金之气流转不息!
三面宝旗,悬於玄都掌心之上,交相辉映!
中央戊己杏黄旗!
南方离地焰光旗!
西方青莲宝色旗!
三旗齐出,先天道韵瀰漫整座大殿!
那光芒之盛,瞬息照亮每一处角落!
那气息之浩瀚,让殿中灵气都为之凝滯!
西王母愣住了。
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死死盯著那三面悬於虚空的宝旗,盯著那杏黄之光,那赤红之光,那青色之光。
嘴唇微张,却说不出半个字。
怎么可能?
老子、元始、接引,三位天道圣人,盘古正宗。
他们怎会如此轻易交出先天五方旗?
那可是极品先天灵宝!
那可是伴他们亿万元会的至宝!
便是量劫之中围杀玄都,便是欠下因果,也不至於......
西王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抬眸望向玄都。
望向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
望向那张年轻却透著无尽沉稳的面容。
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为何玄都能百年证道,明白为何玄都能补天撑天,明白为何玄都能轰杀女媧。
因为此人,算无遗策。
因为此人,步步为营。
因为此人,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他来西崑仑之前,早已將其他三面宝旗收入囊中。
如今,只差她手中这一面。
毕竟玄元控水旗在冥河手中,如今冥河可是截教护法,对玄都来说不是问题。
西王母缓缓闭目。
再睁眼时,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
“三面宝旗......”她低声喃喃,声音中带著一丝苦涩,“老子、元始、接引......他们竟都交了?”
玄都微微頷首:
“交了。”
“老子道友的离地焰光旗,元始道友的戊己杏黄旗,接引道友的青莲宝色旗。”
“如今,皆在我手。”
西王母沉默。
她望著那三面宝旗,望著那交相辉映的先天光华,心中念头电转。
三圣低头。
皆因眼前此人。
那她呢?
她也要低头吗?
也要交出素色云界旗吗?
玄都望著她,望著那张清冷麵容之上浮现的复杂与挣扎。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西王母道友。”
“我此次前来,只为道友手中的素色云界旗。”
“先天五方旗,我已得其四。”
他顿了顿,眸光微抬:
“只差这一面。”
西王母闻言,面色微变。
五方旗,已得其四。
只差她手中这一面。
若她不交,玄都这四旗便无法布阵,那方世界便无法圆满,那多年的谋划便功亏一簣。
他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
西王母心中清楚。
玄都既已走到这一步,便绝不会因她而停下。
若她不交,他必有后手。
那后手是什么?
她不知道。
可她不敢赌。
西王母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玄都却抬手,打断了她。
“西王母道友。”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坦荡与赤诚:
“我知道你有心中顾虑。”
“道友执掌西崑仑亿万元会,与世无爭,不涉纷爭,只求清静自在。”
“当年鸿钧道祖封道友为女仙之首,与东王公共掌天下群仙。”
“可东王公建立势力,广收门徒,最终身死道消。”
“道友却什么也没做,只守这西崑仑一地,清静修行。”
“此等智慧,玄都佩服。”
西王母闻言,眸光微动。
她望著玄都,望著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此人,竟知晓当年之事。
竟知晓她为何不涉纷爭。
竟知晓她心中所求。
玄都继续道:
“我此次前来,只为素色云界旗。”
“但我不会做以势压人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作为交换,我可许诺道友......”
“出手一次。”
四字落下,殿中骤然一静。
西王母瞳孔微缩。
她死死盯著玄都,盯著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盯著那张年轻却透著无尽沉稳的面容。
出手一次。
玄都的出手一次。
那是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的全力一击!
那是足以轰杀圣人的无上伟力!
那是......她西王母,亿万元会求而不得的保障!
西王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喜,沉声道:
“玄都道友此言当真?”
玄都微微頷首:
“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下个量劫,若有人敢动西崑仑,若道友遇险,只需捏碎此符。”
他抬手,掌心之中,一道混沌色的符文悄然浮现。
符文微微震颤,混沌光华流转不息,蕴含著玄都的一缕本命真意。
“届时,无论我在何处,皆会赶来。”
“为道友,出手一次。”
西王母望著那道符文,望著那流转的混沌光华,眼中光芒闪烁。
她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下个量劫,封神將启,圣人下场,准圣如螻蚁。
西崑仑虽与世无爭,可谁能保证,那席捲洪荒的劫数不会波及於此?
届时,若无强者庇护,她这亿万元会的清静修行,怕是保不住。
可若有玄都的许诺......
若有这位截教副教主、混元大罗三重天的全力庇护......
西崑仑,稳如泰山。
她西王母,亦可继续清静修行,不涉纷爭。
这买卖,值。
西王母缓缓起身。
她望著玄都,望著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望著那张年轻却透著无尽沉稳的面容。
缓缓开口:
“玄都道友。”
“素色云界旗,我给你。”
话音落下。
她抬手。
掌心之中,一道素白之光悄然浮现。
那光华初时极淡,可只一息,便炽盛如月华!
光华之中,一面宝旗缓缓显化。
旗呈素白之色,旗面之上云纹流转,东方甲乙木之精縈绕其间,清幽如月,飘逸如云。
素色云界旗。
东方至宝。
极品先天灵宝。
西王母望著掌中此旗,眸光复杂。
此旗伴她亿万元会,是她清修西崑仑的根本至宝。
虽无镇压气运之功,可也是她手中排得上號的极品灵宝。
如今,要交出去了。
可她心中,却没有太多不舍。
因为换来的,是玄都的许诺。
是西崑仑的安稳。
是亿万元会清静修行的保障。
值了。
西王母掌心一震。
素色云界旗化作一道素白流光,落入玄都手中。
玄都五指收拢。
那面素白宝旗静静躺在他掌心,云纹流转不息,东方甲乙木之精縈绕其间。
清幽。
飘逸。
与那杏黄、赤红、青莲三面宝旗,交相辉映。
玄都垂眸,望著掌中这第四面宝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素色云界旗。
到手了。
先天五方旗,已得其四。
只差冥河手中的玄元控水旗。
而冥河,是截教护法。
是他玄都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