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田恬湉正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那份精致的西冷牛排外卖，享受著难得的悠閒。
    昨晚的喧囂仿佛还未散尽，但她的世界已经恢復了平静。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涵予姐。
    田恬湉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涵予姐。”
    电话那头传来张涵予爽朗又带著一丝调侃的笑声。
    “我的大宝贝，没吵到你睡觉吧？”
    “姐，现在中午十二点了。”田恬湉无奈地提醒。
    “哎呀，这不是我们主播的作息都比较顛倒嘛！”张涵予哈哈一笑，很快切入了正题，“找你是有个事，有个叫张驰的歌手，你知道吗？他通过圈里人找到我，说想跟你邀一首歌。”
    张驰？
    田恬湉放下刀叉，拿起另一部手机，飞快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这个名字。
    百科资料弹了出来，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清秀，气质有些忧鬱的中年男人。二三线歌手，有几首传唱度不高的代表作。
    她点开他的音乐主页，听了一小段，声线是很有故事感的烟嗓。
    “他出什么价？”田恬湉一边听著，一边问。
    “一百万。”张涵予的语气里透著一股显而易见的惊讶。
    “本来他托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压根没当回事，职业歌手那圈子的人，骨子里都瞧不上我们这些搞直播的，我以为他也是想花个几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都准备帮你回绝了。”
    “但他开口就是一百万，这个价码，我就得来问问你的意见了。”
    一百万买一首歌，对於一个二三线歌手来说，绝对是大手笔。
    这说明对方诚意很足，而且，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田恬湉的脑子飞快转动。
    钱是其次，一个职业歌手主动找上门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一种可以被利用的资源。
    “行，我跟他谈谈吧。”
    “好，那我把他微信推给你，让他加你。”张涵予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几分钟后，田恬湉的手机上弹出了一个好友申请。
    【张驰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通过申请。
    对方几乎是秒回，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感嘆號。
    【张驰：梨涡老师你好！我是张驰！我听了您在番音上发布的那些歌，都太厉害了！真的！每一首都好听到爆炸！】
    田恬湉看著这扑面而来的热情，有些意外。
    【梨涡：你好。】
    【张驰：是这样的，老师，我特別特別喜欢您的创作风格，我想向您求一首歌，用在我下一张专辑里。价格方面您放心，只要歌好，一切都好说！】
    【张驰：对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等我下次开个人演唱会，可以邀请您来当我的特邀嘉宾！】
    演唱会嘉宾？
    田恬湉挑了挑眉。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诱人，但对她来说，实际意义不大。
    她现在需要的是巩固在漓音社的地位，將整个公会的热度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梨涡：演唱会就不必了。】
    【梨涡：给你写歌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屏幕那头的张驰，看到这句话，心都提了起来。
    【张驰：您说！】
    【梨涡：你来我们漓音社的语音厅，参加一次我们公会的活动就行。】
    【梨涡：对了，你有关係好的歌手朋友吗？顺便带两三个一起来。】
    张驰看著这条消息，愣住了。
    去直播平台的语音厅参加活动？还要带朋友？
    他能放下身段，但他的那些朋友……个个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高气傲，怎么可能愿意去这种地方“拋头露面”。
    他犹豫了。
    过了许久，手机屏幕才重新亮起。
    【张驰：……我可以，但是我那些朋友……我得去问问他们。】
    【张驰：梨涡老师，只要您给我的歌质量够好，我一定想办法说服他们！】
    【梨涡：当然。】
    田恬湉从自己的“曲库”里，挑选了一首最適合他烟嗓的歌。
    她將歌曲的相关资料加密打包，发给了公会版权部的小王，让他准备合同。
    做完这一切，她才给张驰发去消息。
    【梨涡：歌已经发给公会了，你直接找我们漓音社签约拿歌吧。歌名叫《下雪哈尔滨》。】
    另一边，正在焦急等待的张驰看到消息，精神一振。
    但当他看到那个歌名时，整个人又垮了下去。
    【张驰：啊？《下雪哈尔滨》？这个名字……老师，我想要的是一首比较正经，有深度的歌……】
    【梨涡：你先去找我们公会看了歌谱再说吧。】
    半信半疑的张驰，立刻联繫了漓音社的版权部门。
    当他拿到那份完整的词曲谱时，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几乎是咆哮著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现在就去签合同！付钱！
    搞定一切后，张驰拿著那份他视若珍宝的曲谱，衝进了好友王涛和刘飞宇正在打牌的休息室。
    这两人，就是他磨破了嘴皮子才求来的“活动嘉宾”。
    “老张，你疯疯癲癲干嘛呢？求我们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態度啊！”王涛吐掉嘴里的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张驰也不说话，直接把曲谱拍在了桌子上。
    “看！”
    王涛和刘飞宇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凑了过去。
    几秒钟后。
    “我操！”王涛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抢过曲谱，“这……这他妈谁写的？！”
    刘飞宇也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词……这曲……老张！你从哪儿淘来的宝贝！我也想买！这他妈是哪个曲爹写的啊！”
    张驰得意地扬起下巴。
    “一个直播间的主播写的。人家说了，让我带两三个好友，去直播间参加个活动。”
    话音刚落，王涛和刘飞宇的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老张！你还有什么朋友？不就我们俩嘛！”
    “就是！我们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这辈子没什么別的爱好，就喜欢参加活动！什么时候？带上我们！”
    张驰心满意足地看著两个好友的反应，点开了和梨涡的聊天框，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张驰：梨涡老师！我和我的两个朋友到时候会一起来参加活动！非常荣幸！！谢谢梨涡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