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內场，光线暗了下来，耳边的喧囂也总算小了许多。
    立刻就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恭敬地將两人引向主创和嘉宾所在的区域。
    “江导，刘小姐。”
    华谊的大老板王忠军看见他们，主动走了过来，脸上掛满了笑容。
    “稀客啊，感谢捧场。”
    “王总客气了，冯导的大作，必须来支持。”
    江浪与他握了握手。
    简单的寒暄，彼此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不远处，黄小明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立刻摆脱了身边的人，快步走了过来。
    “江导，茜茜！”
    他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脸上是发自內心的热情笑容。
    经过奇蹟训练营的改造和综艺的爆火，黄小明如今口碑翻身，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自信。
    他现在看江浪，那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感激。
    目前他的合约还在华谊，刚刚从泡沫之夏的剧组赶过来捧场。
    不过已经有消息，他的合约到9月份就不会续约。
    打算和杨冪一样，开办个人工作室。
    “小明哥。”刘亦非笑著跟他打了声招呼。
    “小明哥，泡沫霸总拍完了吗？”江浪笑著和他拥抱了一下。
    好傢伙，这霸总身上的腱子肉让他有些羡慕。
    黄小明爽朗一笑：“快了，快了。”
    然后他趁著拥抱的时候，压低声音问。
    “江导，听说灵笼前传已经写好剧本了？”
    江浪笑著拍了拍他的背：“前传的马克没有兽化，肌肉不错，保持住。”
    黄小明眼中惊喜闪过，连忙双手握住江浪的手。
    “好的，放心，江导，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在这时，全场的焦点人物出现了。
    冯晓钢穿著一身中式对襟衫，被一群人簇拥著，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
    江浪带著刘亦非，主动迎了上去。
    “冯导，恭喜恭喜。”
    江浪伸出手，脸上带著客气的笑容。
    冯晓钢看到江浪，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很快就被热情的笑容所取代。
    他哈哈一笑，用力地握了握江浪的手，然后顺势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小江来了啊。”
    这个称呼，带著几分前辈对后辈的亲近，也带著几分审视和居高临下。
    他的目光，在江浪身边的刘亦非身上停顿了一下，带著一种长辈式的打量，隨即又落回江浪脸上。
    “你跟亦非现在可是了不得啊。”
    冯晓钢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嗓门不小。
    “走到哪儿都是头条，今天我这首映礼，风头都快被你们俩抢光了。”
    “冯导您说笑了，您是前辈，我们就是来学习的。”江浪淡笑著回应，滴水不漏。
    简单的寒暄过后，兴致很高的冯晓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指了指影厅的方向，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了几分自豪。
    “小江，你不是搞特效的吗？是行家。”
    他特意加重了“行家”两个字的语气。
    “待会儿可得好好看看我们这部电影的特效。”
    “这次我们可是下了血本了。”
    冯晓钢的嗓门更大了，像是故意要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特地请了韩国，英国，好几个国家的顶级团队来做的。”
    “特效这东西啊，说到底，还得看国外的。”
    他用一种传授经验的口吻，看著江浪，慢悠悠地总结道。
    “咱们国內自己搞的，还是差点火候，得学。”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前辈对后辈的提点。
    但话里话外那股子炫耀和敲打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听的圈內人，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江浪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冯导说的是，学习了。”
    他身边的刘亦非，心里却腾地一下冒起了一股火。
    什么叫国內的还差点火候？
    什么叫还得看国外的？
    我们家的灵笼，从技术到团队，可就是纯国產的。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江浪的手，指节都有些用力，眉尖也轻轻蹙了起来。
    江浪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情绪波动。
    他反手，用温热的手掌將她微凉的小手整个包裹住，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微微侧头，凑到刘亦非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別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著他身上气息。
    让刘亦非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了下来。
    只听江浪的声音继续低低地传来。
    “等咱们的电影上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记住了，无形的装逼，才最为致命。”
    “在咱们这个圈子，跟人吵架是最没品的行为。”
    “用作品，把他们的脸，一下一下，抽到肿起来，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刘亦非听著耳边传来的话，心里的那点不快和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没忍住，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了弯，眼里也重新亮起了光。
    电影开始了。
    影厅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大银幕上，灾难降临，城市崩塌，无数的家庭在瞬间支离破碎。
    冯晓钢在调动观眾情绪上，確实是有水准的。
    电影开场不到半个小时，影院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身边的几个女明星已经开始掏纸巾了。
    江浪面无表情地看著。
    前世，他就看过这部电影。
    感人吗？
    確实感人。
    但这更多的是建立在真实事件改编的题材红利上，是一种对国民集体伤痛的消费。
    至於特效……
    那些號称是多国顶级团队联手打造的地震场面。
    在他这个重生者的眼光里，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差强人意。
    建筑崩塌时飞溅的混凝土碎块，粒子效果过於粗糙，看起来像是灰色的麵粉。
    钢筋的弯曲和断裂，完全没有金属的质感，物理碰撞的逻辑也存在著明显的瑕疵，更像是一堆提前预设好的动画。
    跟灵笼里，马克一拳打碎一栋楼，那种精確到每一块砖头碎裂轨跡的物理演算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玩具。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影厅里灯光亮起。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