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麦穗本来在睡觉的，她被这个尖叫的声音给吵醒了。
    而外面已经是混乱一片了。
    “杀人了！杀人了！”
    “章主任！章主任给人给捅了！”
    各种的脚步声音，哭喊的声音，是混合在一起的。
    曲晚棠也醒了，母女两个人是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然后，快速的穿好衣服。
    没有看门。
    母女两个人走在窗户边下面，掀开窗帘看著。
    胡同里面是挤满了人，街道办的宿舍，章为国是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口还插著一把剪刀。
    人是倒下了，满地的血，眼睛虽然还是睁著的，但是，嘴巴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了。
    “快！快！赶紧叫大夫！”
    “报公安！快报公安！”
    几个男人开始手忙脚乱的抬著人。
    旁边的几个女人已经被嚇的脸色苍白。
    而陈家的大门是敞开著的。
    可是，里面是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地上是丟著一个包袱，里面的几件的衣服都是掉出来了。
    门上面还有几滴没有乾的血。
    有人大喊道：“陈招娣跑了！”
    此话一出大家开始议论纷纷了！
    “肯定是陈招娣杀的！”
    “我的天啊……她怎么敢……”
    ……
    吴奶奶拿著拐杖的手都是在发抖。
    她声音颤抖的说道：“造孽啊……造孽啊……”
    王家嫂子后知后觉的说道：“难怪啊！我就说她昨天的眼神不对劲……她那个眼神就是和吃人似的……”
    李家媳妇压低声音的说道：“她婆婆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將她的包袱给丟出来了，说是要离婚！
    而且啊，孩子都不让她见！”
    苏家嫂子接话说道：“是啊，听说，回娘家也是没有人要！
    说是嫌弃她是扫把星，將夫家还成了这个样子，害怕她回去，將这个霉运给带回去，影响娘家！”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都是沉默了。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小声的说道：“她连章主任都敢杀……那可是官啊……”
    这句话让空气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曲家的那扇，还是关著的门。
    有人小声的说道：“昨天……是曲会计和她先吵起来的吧？”
    “要不是因为曲会计叫章主任去调查陈招娣家……”
    “你们说她会不会……”
    虽然话都没有说完，但是，表达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张老婆子害怕的连连后退了两步，赶紧，距离曲家的院子远一些。
    “我们……我们还是距离远一些吧……万一，那个疯婆子真的杀回来了……”
    “对，对。”
    叶婶子赶紧是拉著自己的孙子往后退。
    “陈招娣现在是杀人犯了，她现在连主任都敢杀，现在，还有谁不敢杀啊？”
    “要是她真的来杀曲家……”
    “可不要连累我们啊！”
    “谁知道那疯子会不会杀红眼了……”
    “曲家这回，可真是……”
    ……
    曲麦穗和曲晚棠通过窗户缝里面看到了外面的场景，还有那些人说的话。
    曲麦穗说道：“妈……他们说的……”
    曲晚棠说道：“不要害怕！”
    她转身去厨房做早饭。
    曲麦穗看到了母亲划火柴的那只手，是划了三次才成功。
    外面的声音开始变小了，公安也来了，將章为国给带走了。
    然后，又进入陈家搜查。
    邻居们是在外面开始指指点点的，没有再大声说话。
    早饭做好了之后，母女两个人谁都没有动筷子。
    曲晚棠说道：“吃！”
    曲麦穗端起碗吃饭。
    她小声的说道：“妈妈，陈招娣……她真的会来杀我们吗？”
    曲晚棠夹咸菜的动作都停止了。
    她说道：“我不知道！”
    “但是，门都锁好了，院墙也高，她进不来！”
    她这话是说给自己闺女听的，同样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是真的能够进来吗？
    一个连人都敢杀的人……
    上午的时候，公安开始挨家挨户的问话。
    问到曲家的时候，是一个年轻的公安的同志，对方姓毛。
    “曲晚棠同志，你昨天的时候和陈招娣发生过衝突，对吗？”
    曲晚棠点了点头，她说道：“对！”
    然后，她將昨天的事情简单的和公安说了。
    她是实事求是的，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毛公安在本子上面一边登记，一边的说道：”她那时候是什么反应？”
    曲晚棠说道：“非常的激动，骂人，后来，听到章主任要去调查他们家的时候，她就开始慌张了。”
    “你之前你有见过她吗？”
    曲晚棠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我昨天晚上听到了她家的吵架，今天早上的时候就出事情了。”
    毛公安合上了本子，他看著这个院子。
    他说道：“你们最近的时候注意安全，锁好门窗，陈招娣现在正在逃，非常的危险。”
    “知道，谢谢公安同志。”
    將毛公安送走了之后，曲晚棠將门给关上。
    胡同里面的议论又开始了。
    “公安都去曲家询问了……”
    “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赵嫂子一边洗菜，一边的说道：“这件事情要我说啊，就是章主任太狠了。
    这都把人家的男人的工作都给搞没有了，家也是散了，这不是將人给逼上绝路吗？”
    郑家嫂子反驳道：“那样子也不能够杀人啊！杀人还有道理了？”
    赵嫂子压低声音的说道：“我也没有说她有道理，我的意思是……”
    赵嫂子压低声音的说道：“我的意思是陈招娣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孤家寡人啊！
    男人，孩子，家，全部都没有了。这种人，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她说著说著，她还往曲家那边看了一眼。
    她说道：“她现在最恨的，除了章主任，恐惧就是……”
    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懂的都懂。
    一整天的时间，胡同里面的气氛都是奇怪的。
    孩子们都是被大人给关在家里面，不让出来玩。
    曲麦穗下午的时候，她没有去上学。
    今天学校刚刚好是放假的，她在家里面写作业，可是，她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傍晚的时候，曲晚棠下班回来的时候，路上碰到了好几个邻居，大家互相之间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而且，大家的眼神很快就挪开了。
    那副样子，似乎是她们母女两个人的身上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晚饭的时候，曲麦穗和曲晚棠在吃饭，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是陈大牛的兄弟，带著几个亲戚来陈家门口骂人。
    “陈招娣，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把我哥哥害惨了！”
    “我们家怎么娶了你这个扫把星！”
    ……
    曲麦穗小声的问道：“妈妈，你说陈招娣……她会跑哪里去了？”
    曲晚棠说道：“不知道，公安总是会找到的。”
    真的能够找到吗？找到了，又能够怎么样呢？
    母女两个人刚將碗给端起来，院子门外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的闷响，好像是有人重重的撞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