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手机，把听筒举到耳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温和的男声。
    何婉清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她走到窗边，声音带著谈判桌上才会有的谨慎和郑重。
    她说了好一会儿，才掛断电话，转过身，走回来，把手机还给墨曄。
    她的脸上还残留著没褪尽的惊讶，眼睛里有光，嘴唇微微张著，像刚从一场梦里醒来。
    她看著墨曄，声音轻轻的：“你怎么认识ysm总裁的？”
    墨曄嘴角翘起来，把手机揣回兜里：“你想知道？”
    何婉清用力点著头，眼睛亮晶晶的。
    墨曄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那等你实现承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何婉清气鼓鼓地看著他，伸手rua了一下他的脸：“你不相信我！”
    墨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还是先到手才行，免得你耍赖。”
    何婉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墨曄色眯眯地看著她，嘴角带著一丝坏笑。
    何婉清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声音恢復了职业女性的干练和冷静：
    “不过这个现在不行了，我现在要马上赶往魔都了。”
    墨曄眯了眯眼睛：“他叫你过去的？”
    何婉清摇了摇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
    “没有，我自己过去的。我怎么可能好意思让別人过来，別人这么大的公司，而且还是我们请別人帮忙。”
    墨曄忽然想到什么：“你这个出差能出多久？”
    何婉清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最长两个星期，最短几天就可以了。我会儘快回来的。”
    她嘆了口气，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文件夹的边角，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丝不舍和煎熬，
    “想想要好几天不能和你在一起，就好煎熬啊。”
    她內心纠结得不行，但她身为公司总裁，下面上千人等著吃饭，她要以大局为重。
    她踮起脚尖，在墨曄唇上亲了一口，嘴唇停了一瞬，然后退开，声音轻轻的：
    “这几天就辛苦你带桐桐了。”
    墨曄眯了眯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样子岂不是可以借著出差的名义去旅游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好。”
    何婉清让小倩去赶最近的一趟飞机，时间刚刚好。
    墨曄开著车去接桐桐。
    他先走进学校，和桐桐的班主任解释了一下情况，然后走到桐桐的班级。
    透过窗户，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奶糰子，她正趴在桌子上面，两只小胖手叠在一起当枕头，小脸埋在手臂里，小嘴微张，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到课本上了。
    墨曄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像炸开了锅，桐桐却纹丝不动，像一只进入冬眠的小熊。
    墨曄走进教室，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桐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用小胖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见是墨曄，小脸上漾开一朵惺忪的笑，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怎么来惹～”
    墨曄故意板著脸：“爸爸来抓桐桐上课睡觉。”
    桐桐“嗷”了一声，连忙解释，小脸上写满了委屈：“老师讲的太简单惹～桐桐都会啦！”
    她扭头看著旁边正在收拾教案的数学老师，奶声奶气地问，“是不是呀，老师？”
    数学老师嘴角抽了一下，看著这个已经会做三年级数学题的小丫头，深吸一口气，对墨曄说：
    “桐桐家长，確实是这样。桐桐是我得意的门生。
    本来一开始我还管她来著，后面发现小丫头一本书的內容都会了，所以只要她不影响別人学习，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墨曄点点头，声音里带著理解：“好的，谢谢老师了。”
    桐桐搂著墨曄的脖子，小脸上写满了好奇，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来干什么呀？不用上班嘜？”
    墨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爸爸带桐桐去玩，好不好？”
    桐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呀好呀！”墨曄帮她收拾了一下书包，就带著她回去了。
    桐桐坐在后座的儿童椅里，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小嘴叭叭的地问个不停：
    “爸爸，我们去哪里玩呀？妈妈呢？”
    墨曄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妈妈先去了，我们后面再去。”
    桐桐“嗷”了一声，点点小脑袋。
    墨曄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帮何婉清带了不少衣物和用品，她刚刚急急忙忙地走了，就简单带了一点东西，肯定不够用。
    他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的，拉好拉链，拍了拍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桐桐蹲在旁边，看著那个比她人还大的行李箱，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墨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温和：“明天一早。”
    桐桐“哎嘿嘿”地笑了，从地上弹起来，跑进房间，开始往她的小书包里塞她最喜欢的玩偶和零食。
    当天晚上，墨曄和何婉清打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来，何婉清正趴在酒店的大床上，穿著一件宽鬆的睡裙，头髮散开，铺在枕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两条白皙的小腿翘起来晃来晃去。
    墨曄看著屏幕里那个慵懒又隨意的女人，嘴角慢慢翘起来，声音里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
    何婉清愣了一下，连忙用手捂住胸口：“你这个色狼！”
    墨曄一脸无辜，嘴角却翘著，声音里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事先收点利息怎么了？”
    何婉清撅了撅嘴，声音软下来：“想你了。”
    墨曄靠在沙发上，看著屏幕里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也软了下来：“我这不是在吗？”
    何婉清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委屈和无奈：
    “摸不著。本来约好的明天中午谈合作，现在改到明天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