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了!我第一时间就让各个班级的辅导员紧急核对人数了!”
程立诚急忙回答。
“一个都不少!所有学生都在学校,没有人缺勤!”
江峋点了点头。
“学校的安保情况怎么样?”
江峋换了个问题。
“外人可以隨便进出吗?”
“绝对不可能!”
程立诚的语气异常肯定。
“我们是全封闭式管理,学生和老师进出都必须刷各自的证件。”
“门口的保安都是我高薪聘请的退伍军人,二十四小时轮班,责任心非常强!”
“我给他们开的工资是行业的三倍,他们不可能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徇私舞弊。”
“放不明身份的人进来!”
听到这话,旁边的安瑾缓过劲来,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吧,万一呢?”
程立诚的反应却很激烈,他猛地站起来,涨红了脸。
“绝对没有万一!”
“我对我的员工有信心!”
江峋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別激动,程校长。”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校园。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你们学校的围墙不算高,也就两米左右吧?”
“这个高度,对於一些身手好的人来说,翻进来不是什么难事。”
程立诚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江警官,您想到的我也想到了。”
“但是,我们学校的围墙,全天二十四小时都通著高压电。”
“就是为了杜绝有人翻墙。”
“別说人了,就算是个猴子,也爬不进来。”
这话一出,江峋和安瑾都愣住了。
大门进不来,围墙翻不进。
那这十几具尸体,是怎么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一所全封闭管理的学校的?
难道是凭空出现的?
事情远比想像的要棘手。
江峋的表情彻底严肃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现在,我需要让我的同事过来,封锁现场,进行勘察,然后把尸体运走。”
“不行!”
程立诚立刻出声反对。
“江警官,现在是白天,学生们都在上课!”
“要是让他们看到这么多警察和法医在学校里进进出出。”
“还抬著那么多尸体出去,学校非得炸了锅不可!”
“我求求你们,能不能等到晚上,等学生都下晚自习回宿舍了再行动?”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学校的声誉……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江峋看著他几近哀求的眼神,沉默了几秒。
“可以。”
“但今晚之前,你必须保证,不会有任何人靠近那片树林。”
“我保证!我保证!”
程立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江峋拨通了王鹏的电话。
“王鹏,叫上小胡和黄超,带上勘察设备,立刻到安和卫生学校来。”
电话那头的王鹏有些懵。
“头儿,去卫校干嘛?有案子?”
“少废话。”
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记住,所有人都穿便装,开普通牌照的车过来。”
“动静越小越好。”
“到门口给我打电话。”
掛了电话,江峋又看向程立诚。
“晚上我们会过来处理,你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是是是,谢谢江警官,太谢谢您了。”
夜幕降临。
王鹏等人开著一辆不起眼的麵包车抵达了校门口,果然被尽职的保安拦了下来。
“你们找谁?学校晚上不让外来车辆进入。”
王鹏摇下车窗,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
是江峋打来的。
“把电话给保安。”
保安接过电话,听了几句,立刻脸色一变,恭敬地將手机还给王鹏,隨即打开了道闸。
“几位警官,请进。”
麵包车在程立诚的指引下,悄无声息地开到了教学楼后方。
当王鹏、黄超等人跟著江峋,打著手电筒走进那片树林,看到眼前的景象时。
饶是他们这些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老刑警,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靠……”
王鹏捂著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隨即就衝到一边乾呕起来。
“头儿,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黄超的脸色同样惨白。
小胡算是最镇定的一个,他立刻戴上手套和口罩,打开勘察箱。
“开始干活吧。”
江峋没理会他们的反应,他自己也戴上手套,蹲在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旁,仔细观察起来。
手电筒的光束下,尸体后脖颈处一个细微的针孔,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又检查了一下尸体被切断的手臂,切口平整光滑,这绝对不是普通工具能造成的。
另一边,黄超也很快有了发现。
“头儿,不对劲啊!”他压低声音喊道。
“这些死者的腐烂程度不一样,死亡时间起码差了好几个月!”
“而且你看她们的穿著和手上的老茧,有的是办公室白领。”
“有的是工厂女工,还有的……看这打扮,可能是服务行业的。”
“她们的职业,完全不同!”
王鹏乾呕了一会儿,总算缓过来一些。
他强撑著走到江峋身边,脸色还是有点绿。
“头儿,这味儿也太冲了,你是怎么做到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他看著江峋,眼里充满了不解。
江峋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忍著。”
他將手电筒的光束调亮,仔细检查著每一具尸体。
小胡那边已经开始了初步的勘察工作。
他蹲在尸体堆中,用专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提取著样本。
“江队,初步判断,这里一共有十五具尸体。” 小胡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模糊。
“死亡时间从最近的一周,到最久的……可能都有半年了。”
“除了切割伤,这些尸体上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具体的死亡原因和详细情况,得回局里做进一步尸检才能確定。”
“还有,这里应该只是拋尸点。”
“现场没有发现大量的血跡,也没有搏斗的痕跡。”
“凶手是在別的地方作案,然后把尸体运到这里来的。”
江峋点了点头,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
“师傅。” 安瑾走到江峋身边,低声问道。
“凶手为什么要把这些死者的身体部位切开?”
“而且,看起来好像是不同部位都被切掉了。”
“这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江峋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
“我猜测,凶手可能想把这些肢体拼凑起来。”
“拼凑成一个人。”
安瑾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带著一丝困惑。
“拼凑成一个人?”
“可,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