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哥哥!”林娇娇尖叫一声。
她不能让慕哥哥去请大夫,大夫来了她也就完了。
一直为她看诊的大夫早就被她收买了,府医那里更是不用说。
她只说她得了心疾,府医明明都看了出来,但是並没有揭穿她。
而是顺著她的话说。
想到杜康,林娇娇眼神晦暗,这几日府上发生的事儿,她还是略有耳闻。
她绝对不会让自个儿落到杜康那般地步。
眾人纷纷朝她看去。
“这林姑娘怎的这般紧张,楚將军又没说什么,只不过是为了证明她和老者的清白,去请几个大夫而已。”
“嘿老哥儿,你可听说过一个词儿,叫做贼心虚。”
林娇娇她自知失態,连忙解释道“慕哥哥,不必前去岐黄街请大夫了,这每日有多少人都在等著大夫医治。
娇娇现在並无大碍,就不要占著大夫耽搁大家看病了。”
有人立马出声驳道“这林姑娘说得比唱得好听,你听听人家这一番话说的。
看似为其他人著想,不霸占大夫,其实是怕大夫来了她就漏了馅儿。
没病装病还吃那么多药,也不怕將自个儿给吃死。”
“哪能啊,你没听见刚才老者说了吗这林姑娘根本就没喝那药。
谁知道大將军府给她的那些珍贵药材,都被她弄到了哪里。
说不定啊早就被她偷偷拿出去买了,换成了银钱。”
沈昭真想对著此人说,兄台你真相了。
“若真是这样可当真让人噁心,利用別人的善心来为自己谋利益,使这下作手段。”
“就是就是,我看她也不像有病的人,要说真有人有恙在身,那也是將军夫人。
你们瞧瞧楚夫人再瞧瞧林姑娘,凡是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得出来,谁有事、谁没事。”
面对眾人的讥讽和指责,林娇娇已经到达忍耐的极点。
她心中怒极却不能发作出来,他们这些人是吃饱了撑的吗。
自己的温饱都是问题,还来操心她。
她泫然欲泣地看著眾人,一副被眾人欺凌的模样“诸位非要把我想得那么骯脏齷蹉才开心吗?
娇娇做错了何事,有什么对不起诸位的,让诸位这般诬陷娇娇。
是不是有些人逼你们这般做的,或者诸位和这些人渣一样被她给收买了。”
林娇娇指著林父林氏等人。
她意有所指,让眾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之中不乏其他官家的下人,这话若是传到自家主子耳中。
他们这些人还能有命可活吗?
原本有些人只是来看戏的,现在纷纷恨上了林娇娇。
林娇娇並不知道眾人的想法,只一心想著她一定不能让这些人动摇了她在慕哥哥心中的形象和地位。
殊不知她今日的做法,会被这些人添油加醋地传扬出去,彻底毁了自个儿名声。
被冠上恩將仇报白眼狼的名声。
她不会认林家人。
慕哥哥就算怀疑她,也不会查到什么证据。
当年的里正已经死了,林家村背靠大山,一年前大山奶奶发怒,淹没了林家村。
整个村子,倖存者不超过十人。
现在这十人不知在哪儿。
慕哥哥就算想要查,都无从查起。
只要她咬死不认,林家这些人又能耐她如何。
为了能让她孤女的身份更真实一点,这几人可都是在衙门销了户的。
现在他们虽然姓林,却是与大哥与她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林。
只要他们不將大哥抬出来,一切都好办。
林娇娇篤定这些人渣不敢將林飞虎还活著一事儿爆出来。
这可关乎著他们林家所有人的命运。
想到常年臥榻的林飞虎,林娇娇眼中闪过一抹毒辣。
本就该死去的人,不应该还活著。
“小贱蹄子我是你娘他是你爹,你敢辱骂爹娘是人渣,就不怕老天爷睁开眼,將你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林氏现在可不怕林娇娇。
反正撕破了脸皮,这个小贱人心肠冷硬如铁,心思歹毒。
今日他们若不以林家人的身份赖在大將军府。
往后真的只能过回穷酸日子。
由穷入富易,由奢入俭难呢。
经过他们今天这一闹,小贱蹄子绝对不会再像以往那般接济他们。
她可不想再过回穷困潦倒的生活。
沈昭看著针锋相对的林娇娇和林氏。
顿时有了主意。
对著楚慕低声说道:“派两人前去城东冒儿胡同第三家,去將林飞虎接过来。”
楚慕身子一震。
林飞虎他还活著!
“林飞虎没死?!”
沈昭点了点头,不仅没死,而且当初救楚慕的也不是林飞虎。
沈昭附在楚慕耳边说道:“让你手下的人假扮成林娇娇的人,告知林飞虎林娇娇已经把你拿下。
並且原谅了他当年的所作所为,再次欢迎他回军营。”
沈昭看著林氏等人的做派,林飞虎这两年怕是过得並不怎么好吧。
一个在战场上驰骋的狼,怎么会甘心被人奚落当个废物。
依著林氏的脾气,怕是没少折磨羞辱林飞虎。
二人定是不对付的。
她迟迟没將林飞虎揪出来,一是时机不对,二是怕林飞虎会倒打一耙,彻底赖上楚慕。
若是能被林家人指出,他不仅冒领了楚慕救命恩人之名,还是一个战场逃兵。
这又比让那些不明所以的副將的亲眼看到来的震撼。
“好,我这就派人去办。”
楚慕心中有些许激动,如果林飞虎没有死,那他就不欠林飞虎的命。
激动过后,楚慕冷静下来。
如果林飞虎没有死,那当年为他阻挡敌军围困,助他取回敌军將领首级,被人砍得血肉模糊,血与泥混成一团的又是谁?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会派人去差,细查当年的一切。
最要紧的是,將林飞虎带到眾人面前。
楚慕轻咳了几声,沈昭立马上前关心道:“夫人可是往昔的旧疾发作了,可要回院子好好休息休息。”
她的身子本就孱弱,楚慕这一咳更让人瞧得心惊。
生怕楚夫人把自个儿给咳没了。
“楚夫人,我们都相信你是无辜的,你並没有苛待过任何人,反倒是某些人是狼心狗肺。你快去好生歇著吧,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与楚將军恩爱有加永不分离。
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只能干著急。”
楚慕感激地看了那人一眼,又接连咳了几声,“今日诸位入我將军府,我却身子不奈招呼不周,还望诸位莫要见怪。”
那白髮老者开了口:“夫人可信老朽,可否让老朽为你诊上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