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死寂的林间炸开。
就像是一颗陨石,狠狠砸在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坦克上。
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骨断筋折。
直播间的几百万观眾,在这一秒,集体忘记了呼吸。
画面仿佛静止了。
镜头里。
那头重达几千斤、浑身披著铁甲的变异尸猪,竟然……停住了!
它保持著衝撞的姿势,四蹄深深陷入了泥土里,犁出了四道半米深的沟壑。
而在它那颗狰狞巨大的猪头前。
只有一只手。
一只修长、苍白,甚至看起来有些病態的人类的手。
姜寒单膝跪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五指张开,死死按在尸猪的眉心处。
那一瞬间爆发的气浪,吹飞了方圆十米內的所有落叶。
但他,一步未退!
“这就是你的全力?”
姜寒缓缓抬起头。
那双黄金瞳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謔。
“太轻了。”
“吼?!”
尸猪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懵逼”的情绪。
它可是这片林子里的推土机!
连老虎见了它都要绕道走!
这个只有它牙齿高的小不点,怎么可能挡得住它的野蛮衝撞?!
它怒了。
“哼哧——!”
它猛地扬起头,两根如弯刀般的獠牙狠狠向上一挑,想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开膛破肚。
“给脸不要脸。”
姜寒眼神一冷。
他没有拔刀。
在尸猪抬头的瞬间,他那只按在猪头上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头。
麒麟纹身,瞬间滚烫如烙铁!
一股蛮荒、暴戾的力量,顺著他的脊椎大龙,瞬间灌入右臂!
“给我……趴下!!”
砰!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拳,狠狠砸在尸猪的天灵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观眾的耳朵里。
那头庞然大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巨大的脑袋像是被液压机砸中一样,重重地砸向地面!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
尸猪的前腿瞬间跪折,整个上半身被这一拳硬生生砸进了泥土里!
全网炸裂!
弹幕直接卡死,伺服器疯狂报警!
“臥槽!!!!”
“徒手?!这是徒手?!”
“这特么是人类?这特么是人形暴龙吧!”
“我给跪了!这猪少说两吨重啊!一拳干趴下?!”
“姜神:不好意思,在这个禁区,我才是食物链顶端!”
姜寒没有看弹幕。
他现在的血液在沸腾。
那种来自麒麟血脉的杀戮欲望,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一步跨出,直接骑在了尸猪宽阔的脊背上。
“吼!!!”
尸猪还在挣扎。
它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它那一身铁甲般的鳞片竖起,边缘锋利如刀,想要割裂姜寒的大腿。
“还动?”
姜寒冷笑一声。
他抬起拳头,对著猪头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砰!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血肉横飞的声音。
那坚硬如铁的鳞甲,在他的拳头下脆弱得像薯片,被打得四分五裂!
尸猪从一开始的咆哮,变成了惨叫。
最后变成了求饶般的哀鸣。
它被打蒙了。
它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凶残的生物!
这哪里是猎物?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阎王爷!
“服不服?”
姜寒停下动作,喘了一口粗气。
他的手上沾满了黑色的猪血,顺著指尖滴落。
那种滚烫的触感,让他眼中的金芒更盛。
尸猪趴在地上,浑身抽搐。
它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打肿了,嘴角流著带泡沫的血水。
但它还在试图用后腿蹬地,想要做最后的反抗。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如果现在不跑,它真的会被吃掉!
“看来还是没打疼。”
姜寒眯起眼睛。
他缓缓俯下身,把嘴凑到那只硕大的猪耳朵边。
就像是恶魔在低语。
“既然不想活,那就死吧。”
嗡——!
他背后的麒麟纹身,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一股无形的、却恐怖至极的威压,以姜寒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
那是血脉的碾压!
那是万兽之祖、上古神兽对下等生物的绝对敕令!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尸猪,身体猛地一僵。
它感受到了。
那个骑在它背上的人,不再是人。
而是一头……正在俯视螻蚁的太古凶兽!
哗啦——
一阵水声响起。
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这头不可一世的森林霸主,竟然……嚇尿了!
它四肢彻底瘫软,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把头死死埋进土里,瑟瑟发抖。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臣服。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尿……尿了?”
“这猪是被打服的?不对,它是被嚇尿的!”
“刚才那一瞬间,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心臟停了一拍!主播到底干了什么?”
“这就是气场吗?一眼瞪怀孕……哦不,一眼瞪尿崩?”
姜寒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鬆开手,从猪背上跳了下来。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
尸猪如蒙大赦。
它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根本不敢看姜寒一眼。
夹著尾巴,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跑。
那速度,比它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甚至慌不择路,一头撞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树,连停都不敢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浓雾深处。
“嘖,真不经打。”
姜寒甩了甩手上的血,从兜里掏出一块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本来想加个餐的。”
“但这玩意儿嚇尿了,肉肯定发酸,不好吃。”
他对著镜头笑了笑。
那个笑容,在昏暗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妖异。
“兄弟们,看到了吗?”
“在禁区里,道理是讲不通的。”
“只有拳头,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他把脏了的湿巾隨手一扔。
目光看向尸猪逃窜的方向。
那里,浓雾更深,黑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姜寒的笑容渐渐收敛。
眉头微微皱起。
那头猪跑得太快了。
它不仅仅是在怕自己。
它似乎……更害怕留在这里。
或者说,它害怕这片林子深处的某些东西。
风,突然停了。
原本还在逃窜的尸猴叫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有点意思。”
姜寒重新握住刀柄,迈步向前。
“看来,真正的迎宾队伍,还在后面。”